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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抢救 香玲出事 ...


  •   从前一直觉得,何少屾会对任何人说喜欢,唯独不会对我。

      我自然也不敢将喜欢说出口,总怕他会笑话我自不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虽然他天天都跟我说喜欢,说爱我,可我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总觉得他迟早会像赵熠津一样离开。

      小时候或许会很在意口头的约定,可现在倒觉得这些其实都是虚的,谁都不可能陪着谁一辈子,喜欢可以对任何人说,但真正的喜欢还是要留给自己。

      现在我也不对何少屾藏着掖着,不高兴了会表现出来,不愿意了会说。

      好在他知道我说不出喜欢,所以也没有勉强。

      但我能看得出,他是有些失望的。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回应,而不是痛苦地单相思。

      “我终于能理解你从前的感受了。”何少屾忽然对我道。

      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他。

      屋内温暖的灯光倾落,在何少屾眼底化开一滩温柔的水。

      “高中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期望我能跟你说一句喜欢?”

      我翻看账本的手顿了顿,低着头没回话。

      何少屾又道:“可我那时全副心思都放在乔今宜身上,没意识到你的感情,你一定很难过吧?”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桌上计算器被我打得噼啪响,何少屾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

      “青青。”他唤了我一声,我假装没听到,仍旧清算着今日的账面,他也不顾我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他的话,只是依旧自顾自地讲着。

      “青青,从今往后,我只对你说喜欢,你听腻了我也要说,你可以不用对我说,也可以不用承认,只要能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让我一直看着你就够了。但是如果我做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我没谈过恋爱,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有些事情我可能不是很懂,但是我会努力,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

      何少屾真切地注视着我,仿佛要将我刻进骨髓一般。

      可现在的我一无所有,没办法给他承诺,如果他某天突然想清楚了,不想再等下去,再或许他的家人反对,不让我们在一起,他离开也是可以的,我自然也不会阻拦,因为他从来都是自由的。

      我刚想开口说话,桌上手机忽地振动起来。

      低头一瞧,竟是香玲打来的。

      我瞬间忘记要跟何少屾说的话,连忙拿起手机按下接通,生怕那边又断线。

      “香玲?”

      叫了好几声,那边都无人应答,只能听到厚重的喘息声和混乱的脚步声,就像有人在逃亡似的。

      意识到不对劲,我立刻把音量调到最大。

      “香玲是你吗?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又是一阵沙沙声,手机像是被人拿起,香玲恐慌的声音忽然从听筒传来。

      “青青,他们要抓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不想回去,怎么办青青……”

      “你在哪里?谁要抓你?”

      “是我爸要抓我,我在……”

      那边话还未讲完,手机却突然断线,香玲的声音被硬生生掐断在冰冷的忙音中。

      我拿起手机又给那边打过去几个电话,却没一个能接通。

      意识到香玲可能遇到危险,我捏着手机的指尖渐渐泛白,脑子也乱成一团麻。

      “我要去找香玲,她出事了。”说着我便立刻站起身,想去收拾行李。

      慌乱之际,何少屾抓住我的手臂,稳住我不断颤抖的身体。

      “你知道香玲家的具体位置吗?”

      我摇头,只知道她住在黄土坡,具体位置在哪我真不知道。

      可黄土坡这么大,我该去哪里找她?

      “青青别怕,我会找人查清楚的,现在贸然过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找,而且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香玲,很容易就会打草惊蛇,现在应该先报警。”

      “对,先报警。”我立刻拿起手机,可我的手忍不住战栗,连号码都打不出来。

      何少屾将掌心覆上我冰冷的手,温热的体温让我感到一丝慰藉。

      “事情交给我,有消息了会通知你,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他接过我的手机道。

      “可是香玲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根本睡不着。”

      “青青,关心则乱,你现在这样根本帮不了她,听我的,先好好睡一觉,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望着何少屾镇定的眼,我找到了些安全感,渐渐清醒过来。他说得对,我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帮不上忙,只会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何少屾资源多,人脉广,找人这种事情他比我有经验。

      我只好点头,乖乖听他话回房间睡觉,尽管闭上眼,脑子却依旧清醒,压根睡不着。

      何少屾也没睡,一直在外面打电话,声音虽然小,但我注意力太过紧绷,一点点响动都会警惕起来。

      最近几日,我连摆摊的心情都没有,一闭眼脑海里就会回荡起香玲惊慌的呼喊声。

      她爷爷和爸爸都不是什么好人,香玲落入他们手里,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根本不敢想。

      隔天清晨,何少屾接到一通电话,结束后他脸色沉重地看向我。

      “是不是有香玲消息了?”

      何少屾点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忽地揪紧。

      “什么意思?”

      “香玲失踪了!”

      “失踪?怎么会失踪!香玲不是被她家里人关起来吗?怎么会失踪?”我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何少屾让我冷静,可我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最坏的打算至多是香玲父亲不肯放人,我们只要找多点人去,给他些钱,他或许就会把香玲放了。可现在的情况竟比想象中更糟糕。

      “刚开始的确是被关起来,但香玲偷偷跑出来了,前几天那通电话估计是她在逃亡路上打的。”

      “她从小在黄土坡长大,最熟悉那里的地形,怎么会失踪?会不会她躲起来了,你们还没找到而已。”

      我专注地凝视着面前人,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丝期望。

      可何少屾眼眸灰沉,声音也冷得可怕。

      “这两天那边下了场大雨,出现了泥石流,很多道路都封了。”

      他说得委婉,并未把最坏的结果道出。

      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香玲真的只是躲起来,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应当会打电话过来报平安的,可现在她一点消息都没有,黄土坡又突发泥石流,的确让人很难不多想,她或许真的在那晚被无情的沙石掩埋。

      “我要去找她。”我酸着鼻子盯着何少屾,声音不由自主哽咽。

      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只是温柔地将我揽入怀中。

      “已经安排好了,我会陪你一起去。”

      香玲跟他没有多少交集,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可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帮我。当初蒋丽群离开时,是我独自一人面对,迷茫和恐惧终日萦绕在身边。如今香玲出事,我实在害怕,那种灰暗的时光我没有勇气再独自承受,对于何少屾我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谢谢你,何少屾。”我道。

      面前人轻柔地在我额间落下一吻,“你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谢。”

      没有多耽搁,我们收拾好行李便立刻乘坐最近一班飞机前往秦西市,香玲所在县城偏僻,跟市区相隔百里,我们又连夜坐车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落地那瞬间,望着满眼沟壑纵横的黄土,我才终于明白香玲为何拼尽全力也要逃离。

      即使刚经历过暴雨,也难掩这里干燥热烈的气息,风沙无情地席卷着这座荒凉的片区,浓厚的黄土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连夜奔波早已耗尽全身气力,何少屾看出我的疲惫,让我在车里休息。可香玲的事情正如一把利剑在我心口处悬着,我根本没办法合眼。

      我执意要跟着他前往灾区,何少屾见我坚持没再阻拦。

      前面的路已经封锁,车子不能进,我们只能徒步。

      脚下泥土在大雨冲刷后并不结实,牢牢黏在鞋底,每走一步都甚是艰难。

      在对接人的带领下,正午时分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站在外头抬眼望去入目之处一片狼藉,远方山坡塌陷,黄褐色的泥土混着石头倾落,把唯一通村的道路封堵。

      这里人烟稀少,一路上都没见过几个行人,但面前的地方竟然挤满了人,个个都穿着同款救援服,在事发地不断奔波忙碌。

      一车车沙石从里面被推出,唯独没看到伤员。

      与我们对接的人是这里的原住民,他说这个地方离最近的村庄还有两三公里,泥石流发生时又是晚上,有人遇害的可能性很低。但前几天来了群人,一直说这里很可能有伤员,还在这里支了帐篷,连夜展开救援。

      “他们挖了一天一夜也没见挖到人,我们都让他们放弃,他们还在挖,这不今天又叫了一大波人过来。”对接人语气里带着无奈。

      我看向何少屾,以为是他,结果他却摇头。

      除了我跟何少屾,还能有谁会这么在意土下埋的人?

      正疑惑时,我与何少屾已走进事发中心地带。

      在坍塌沙石堆起的一座高坡上,几个人正趴在上面奋力挖土。

      其中一人的身形格外眼熟,他的气质跟旁人完全不同,怎么看都像是大城市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可如今他竟穿着救援服,满身污渍地在坡上跟着众人一起徒手挖泥。

      “蒋亦泽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看向身旁人。

      何少屾似乎知道些什么,他神色平淡,并没有因为蒋亦泽出现在黄土坡而感到诧异。

      “他一直在找香玲。”

      “所以是你告诉他的?”我问。

      “就算我不说,以他的手段迟早会知道,而且现在只有他能找来这么多救援,早一天找到香玲,她就能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何少屾说得对,现在也顾不得蒋亦泽从前做的混账事,救出香玲才是最要紧的。

      我走上坡,准备加入救援,何少屾却抓住我的手。

      以为他要阻拦,我推开他决绝道:“你别拦着,现在多一个人帮忙,找到香玲的可能性就高一些。”

      何少屾却摇头,从就近的帐篷里拿来两件颜色鲜艳的救援服和安全帽。

      他把帽子扣在我头上,又帮我穿上衣服,柔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他跟蒋亦泽一样,都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黄土坡这种贫困遥远的地方,估计他们从未踏足过,如今何少屾却愿意陪我一起到灾区挖土,我心中过意不去,想让他待在帐篷里。

      何少屾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在我开口前他道:“我没拦着你,你也别拦着我,多一个人帮忙,找到香玲的可能性就高一些,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抬头看着面前坚定的人,鼻子又开始酸涩起来。

      “何少屾!”我哽咽着唤他。

      “嗯,我在。”

      “香玲不会有事的吧?”几日的提心吊胆和连夜奔波,终于在这一刻岿然倒塌,面对何少屾的温柔我竟没再忍住落下泪来。

      何少屾帮我拭去脸上的泪。

      “大家都没有放弃,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

      我们爬上土坡加入队伍,蒋亦泽瞧见我俩什么都没说,依旧埋头苦干。

      不确定香玲的具体位置,为确保不造成二次伤害,我们只能徒手挖。

      来时阳光正热烈,照在身上火辣辣的,干燥的风裹着沙子刮过皮肤表面,宛如刀子般割得人生疼。

      生命探测仪一直在滴滴作响,脚下这片区域是最有希望能找到香玲的。

      即使环境再恶劣,众人也不敢有一丝懈怠。

      我趴在土坡上,捧起手中因为水分蒸发即将干涸的泥土,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若不再加快速度等泥土干透,挖掘难度将大大增加,香玲存活的机率也会下降。

      夕阳西下时分,橘黄微光漫上土坡,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忽地传来一声呼喊。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里,你们快过来。”

      闻言,众人纷纷朝那边奔去,蒋亦泽离得远,跑得却最快,我赶到时他已经在奋力扒土。

      最先露出的是一双手,那手细小无力布满薄茧,手背处还有一颗黑痣。

      是香玲没错,香玲的手背也有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我刚想说话,后方传来一道悲怆的声音。

      一个与香玲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人出现在视线中,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瘦小的女人。

      “是香玲,是我妹妹,她手背就有一颗黑痣。”

      话毕,大家挖得更加卖力,特别是蒋亦泽,他魔怔似地不断刨土,疲惫的眼里布满红血丝,手指也早已血肉模糊,鲜红的液体混着黄土落下,直叫人触目惊心。

      所有人的力量都集中在这片区域,香玲的身体很快露出土壤,蒋亦泽率先将她抱出,医护人员早已在一旁等候给香玲做急救措施。

      黑夜降临,黄土坡上的温度急剧下降,干冷的风卷着沙土在沟壑中翻滚。

      四周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医生的审判。

      望着奄奄一息的香玲,我整个人都紧绷着,心也早已提到嗓子眼上,何少屾抱着我,试图稳住我不住颤抖的身体。

      经过漫长的抢救,医生终于放下手中动作,抬头对众人道:“病人还活着,但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送进医院进行手术。”

      听到医生的话,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截,整个人都像泄气的皮球般倒在何少屾身上。

      气还没喘匀,不远处的蒋亦泽忽然沉声对身旁人道:“把人给我带过来。”

      那人闻言立刻跑进最近的一顶帐篷里,不久,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押着三个男人从里面走出。

      三个男人看着像祖孙,除了年龄不同,长相都挺相似的。就连贼眉鼠眼,唯唯诺诺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蒋亦泽轻蔑地瞥了眼几人,直起身,走到其中一个男人前。那男人看到蒋亦泽似乎很害怕,腿一直打哆嗦,脸上宛如沟壑的皱纹也因为惊慌而不停抖动。

      蒋亦泽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声音也平淡得很,可就是让人觉得他仿佛阎罗,正无情地追魂索命。

      他掐住黄脸男人的后脖颈,将人按到香玲的担架旁。

      “你最好祈祷你女儿没事,如果有事你们爷三就等着给她陪葬,我说到做到。”

      香玲的父亲是个窝囊的,欺软怕硬,听到蒋亦泽的话,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着蒋亦泽放过他。

      可蒋亦泽眼神冷得吓人,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男人又去求香玲的三个姐姐,希望她们能在蒋亦泽的面前说些好话,求着蒋亦泽放过他。

      “爸,你这是做什么,香玲还活着呢。”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道。

      男人听到这话后竟松了口气,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小女儿有没有脱离危险,只担心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三个大姐都没眼看自己的父亲,脸上都是无奈和窘迫。

      “爸,如果不是你把香玲关起来逼婚,她会这样吗?”年纪最小的女人道。

      “那她迟早都要嫁人,这咋能赖我,是她自己偷跑出来遇到泥石流,如果她乖乖待在家里怎么也不会这样。”

      男人到这份上依旧不知悔改,还这么理直气壮,我都听不下去,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蒋亦泽比我动作快,上去就给男人来了一脚,将他狠狠踩在脚底。

      男人痛苦地哀号着,整个片区都回荡着他那宛如杀猪般的叫声,但没人上前解救他,大家都冷眼看着。

      “看来你是真不怕死,那行,我现在就找人伺候伺候你。”

      话毕,蒋亦泽摆摆手,身后的几名大汉会意又把祖孙三人压进帐篷。

      香玲被送上救护车后,帐篷内很快便响起鬼哭狼嚎的惨叫。

      我跟何少屾没管这么多,坐上车跟着前往医院。

      抵达时,香玲已经在紧急抢救,手术室上方的红灯闪烁着刺目的红光。走廊外早就站满人,除却蒋亦泽和香玲的三个姐姐外,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妇女,她脚上正缠着绷带,想必她就是香玲的母亲。

      大家都煎熬地等待着,没人说话,在医院的每一分钟都是冰冷滞涩的,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没人比我明白。

      何少屾看出我的不安,把我抱进怀中,轻声道:“如果累了就靠我身上睡一下,香玲出来了,我再叫你。”

      “你呢?你累吗?”我问。

      面前人却摇摇头,把我的头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累,你睡吧,我帮你看着。”

      其实我不是很困,从前蒋丽群也经常在夜晚手术,熬通宵守床对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可如今靠在何少屾身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我不再觉得惊慌,反而感到安全,后半夜竟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睡了过去。

      当夜色悄然褪去,一缕晨光从窗外照进寒冷的医院白墙,宛如停滞般的手术室终于传来声响。

      医生从里面走出,大家都围了上去紧张地看着他。

      “病人求生意志很强烈,已经暂时脱离危险。”

      医生的话仿佛将整晚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听到后都松出一口气。

      香玲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不敢想一个月前她还活蹦乱跳的,跟我一起在街边叫卖,现在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也不知何时能醒来。

      我想留下来陪香玲,可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病房不宜有太多人。香玲的母亲和三个姐姐商量着轮流来照看香玲,但蒋亦泽却说他要一个人守着香玲,让我们都回去。

      虽然他的确救了香玲,但我不能忽视他曾经做的混账事,没办法将昏迷不醒的香玲完完全全交给他。

      蒋亦泽冷淡地撇了我一眼,并不在意我的话,也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他只道:“何少屾,管好你的女人。”

      说完他径直走进病房,不顾众人无情地将门合上。

      我还想上去阻拦,香玲的母亲却叫住我。

      “你就是青青吧。”

      我点头,“是我,阿姨。”

      “香玲回来后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们在莲香摆摊卖糕点,生意还不错。”

      “虽然我不知道香玲在明港发生了什么,但蒋先生救了香玲,他对我们家有恩,就算赔上这条老命我都愿意啊。”

      看来香玲并没有将她跟蒋亦泽之间的恩怨情仇告诉家里人,这些事并不光彩,我也不知该怎么跟她们解释,香玲母亲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继续阻拦。

      几个姐姐出来太久,夫家人已经不满,见香玲已经脱离危险,又有蒋亦泽照顾,她们便离开了。

      至于香玲母亲,蒋亦泽之前就找了几个护工来照顾她,生活琐事上也不用太操心。

      我与何少屾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等香玲醒来了再去看她。

      躺在床上我依旧睡得不安稳,怎么想都不放心。

      “这个蒋亦泽到底是什么人?”我问何少屾。

      “他是蒋家最小的儿子,蒋家在明港实力不容小觑。”

      “比你还厉害吗?”我天真地问。

      何少屾笑道:“我们家对他们也要礼让三分,毕竟我们只通商,而他们是官商都有势力在。”

      “那他们在明港岂不是横着走?怪不得香玲要逃跑,被这种人盯上,没死都得脱层皮。”

      越想越觉得可怕,现在蒋亦泽已经找到香玲,在他眼皮子底下再次逃跑估计有些难,他肯定会比之前还盯得更严,香玲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没逃脱蒋亦泽的魔爪。

      到时候应该怎么办?莲香还能待吗?

      何少屾轻抚我的后背,对我道:“别担心,蒋亦泽对香玲应当有情,这次香玲从鬼门关走过一遭,蒋亦泽应该不敢再逼她了。”

      “为什么非得等到生离死别了才懂得珍惜,如果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说完这话,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看向何少屾,他正躺在我身边,垂着眼眸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有脸说别人没脸说自己,蒋亦泽跟香玲是这样,我跟何少屾不也是吗?

      人总是这样,明明长着一张嘴,明明可以靠几句话就能化解的矛盾,却谁也没有开口。要么大家都太过要强,谁都不想让步,要么就是时机不对,两个人都还没到双方都能理解的年龄,还有就是境遇不对,没经历过对方经历的,也无法做到完全理解。

      可感情终究要走这么一遭,就像渡劫,若是顺利趟过去就能成仙,飞向幸福彼岸,若失败,只能坠落,最后落得个死生不复相见的下场。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听完我说的话何少屾忽然道。

      我疑惑地看向他,问:“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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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请大家来看啦! 隔壁有一篇完结文《夏梦烟火》感兴趣可以点点收藏喔! 《不伦与不类》也已经完结,喜欢的话可以点点收藏啦,谢谢各位宝贝。《不伦与不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