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怎么成为万人迷》子沐木

44、第 44 章 冯先

　　冯先印挥手示意一直跟着的家仆退下，这才进了姜汁所租的小院，没在院落看见没有什么人，正想着一头发花白的老道皱眉从屋内走出，对方并未立刻注意到他。
　　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正打算去厨房，抬头看见站在院中稍显局促的冯老，他记得对方，是那小娃娃的老师，但都走到这里了为什么不进去，还是说......愧疚？！
　　跑开别的别说，老道看人还是有一手，不然也不会一路‘招摇撞骗’咳咳......一路算卦周转，平安无事带着小徒弟找到传说中的天命之人。
　　别的不说，他面相一流哒。
　　“咳，这位贵人，要不...您过些时日再来，别让病气冲撞了您。”
　　老道拱手劝说，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小家伙前些日子拜下的师父，稍微客气两下就继续刚才的动作，打听到小家伙得病的消息后，可是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但姜汁命格特殊，三岁有一劫，挺不过来还好，死了一了百了。
　　难办的就是对方挺过来了，不仅挺过来了，那破命格还是‘悬丝立绝’的路数，也就是说，在真正的命运节点到来之前，小家伙不会死。但......
　　“冯老先生，请稍等。”
　　赵叔听见外面有动静，开门时眼眶还是红的，他将冯老请到堂屋上坐，水木端着热茶匆匆从门外走来，刚才在厨房无意听到老道说了，他就猜到了来人，连忙沏了茶端来。
　　别的不说，他们这几天除了给姜汁熬药，都没有开过火。
　　冯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难道的他竟有些回避，明明来到这里就是想要了解小徒弟的状况的，就算今天不来也，小徒弟身体好了也一定会登门拜访。
　　“少爷他还在睡。”水木低头站在一边，手心掐的死紧，宽大衣袖遮挡这才没露出破绽。
　　冯老沉默了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半杯茶也没喝完，就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担心什么，门口一直候着的两个家仆看见冯老的身影，连忙上前搀扶，感受老爷冰凉的手，心下大骇。
　　低着头，余光并未发现异样，这才搀扶冯老离开，走过小巷其中一个脚程快的想要快步回去，被冯老摆摆手拒绝。
　　府试结束第四天，姜汁才醒，第七天才出门转悠，水木同样叨扰了很久才放姜汁出门，当然行动范围也只限小院。
　　担心对方乏闷的同时，又担心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再次风寒，只能拿着披风，站在门口干着急，就打算姜汁脸色稍有不对，用手上的披风直接将人卷进屋内。
　　年龄最小，同样又是榜首的姜汁，自然受到最多注视，念及刚出考场就大病三天，多数人是礼到人未到，别叨扰了小神童修养身体，小院很快恢复了平静。
　　光斜墙下金箔半贴满缸荷叶低垂，荷花点缀其中，一尾小鱼时不时摆尾跃出水面，金光闪烁。
　　“年后，乡试。”
　　少年声音清丽，脊背如松，和对方说话，他总是忽略对方的年龄。
　　府试后，冯老也病了一阵，姜汁拜帖都被驳回，她也只以为对方是避嫌，毕竟他俩谁身体素质更好，是个未知数。
　　这次他们没有下棋，一人一个小搬着小板凳坐在水缸边。
　　看着还未姜汁腰高的水缸，手里还不忘捧着赵婶特制奶茶，地窖里存冰还剩些，姜汁本想加些冰的，被一直否决。
　　水木就不用说了，小鹤就站在一边，用一双不含一丝杂欲的眼睛盯着她。
　　“再等等。”
　　冯老又喝了口手中的奶茶，人老吃不了冰，姜汁生病也吃不了冰。
　　“学生省的。”
　　姜汁抿去嘴边一圈浮沫，惬意眯眼，平日清冷如素的笑脸泛着粉意，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被热气熏得，越发可爱，带有这个年纪的稚气。
　　冯老重重放下手中茶杯。
　　“哼！”
　　顺嘴答应下来的，姜汁有些弄不懂小老头怎么想的，虽然答应对方是出于自身，担心使用过度，自己这具破烂身体能否撑到约定年限，难道小老头觉得他拖累了两人‘大计’的进度。
　　还未开口，冯老又哼了一声，走之前还不忘顺走一边的小桶，这小老头，还挺记仇，不过那桶就是给小老头准备，赵婶特意少放了糖。
　　华意卿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站在门口恭送院长，冯老走出老远还气呼呼的，华意卿有些惊异。
　　“好些了。”
　　一进院就看见站在院中的姜汁，他书童正给他披着披风，华意卿上前两步，接过那下人的动作，嘴里还不忘念叨，“不要病好些就跑出来，祖母近日赏了我一些小玩意儿，我让小白拿了一些过来。”
　　手中系绳被抢，水木动作不可一查一滞，更在华意卿身后的书童恰时上前两步递过抱了一路的箱子，想起里面的东西他都替少爷肉疼。
　　那里面都是他看着少爷一件一件放进去的，个顶个的珍品，随便拿出一个都够普通人家三年吃喝不愁，还有老祖母明明是说要给未来‘孙媳妇’的。
　　水木见姜汁没拒绝，双手接过感受到了箱子的重量。
　　姜汁并不知道华意卿给了他份‘大礼’，华意卿没有声张，他也以为是单纯的庆祝他得到第一，对于华意卿的话，罕见的开启了玩笑，“我没事，活个20年不成问题。”
　　金光揉碎撒进孩童眼中，比他低一头的孩子站在阳光下，停留在领口的手同样被阳光笼罩，他站在对面将少年眼底的笑意揽入眼底。
　　“......别那么说。”
　　“少之长命百岁。”
　　华意卿抿唇，盯着少年不断放大的瞳孔，他主动低的头，直到和少年额头相贴，盯着小孩裸露的半张脸，带有少年稚气特有的执着，他再次重复道，“少之长命百岁。”
　　认真的神色让姜汁一愣，许是太久没和伙伴相见，又或许过距离的贴近，被对方发梢贴着脸颊有些痒，姜汁难得眉眼弯了弯，重复他刚才的话。
　　“少之长命百岁。”
　　‘要想为了少之，你就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成为她暗处的刀，关键时刻，对敌人一击毙命，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他知道的，更在主子身边，是他修来的。
　　水木站在一边看着，紧绷几天的嘴角化开弧度，很轻，他也希望主人长命百岁。
　　意识空间内，系统飘来飘去，对于宿主哄小孩的话就当听听，根据剧情推算炮灰死亡时间，2、30年也大差不差，反正在那之前姜汁是绝对不会死的。
　　一人一统没察觉问题。
　　季相颐却觉得不行。
　　姜汁租借的是处简单四合院，进来门就能将院内看的真切，两人站在院中，以他的位置，进门就能看见华意卿红透的耳根。
　　偏巧了，刚进门口就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撇撇嘴忽略某人的不对劲，眼巴巴凑过去，夹着嗓子，拉长音调，“少之~”
　　“怎么了。”
　　姜汁看向来人，今天真是巧了，先是冯老，接着就是这两个小少年。
　　“少之，你也看看我吗。”那个狐狸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说喜欢元宝吗。”
　　后面的两个书童上前，打开抬着的小箱子。
　　打开那一刻姜汁知道为什么要用抬的了，只见半米长三寸宽大的小箱子，装满了亮闪闪的金元宝。
　　姜汁嘴角抽了抽，多亏了这高毛领。
　　背对着这边的华意卿没有看到，季相颐突然凑过来，他就若无其事收回手。
　　三人正在堂屋坐着，担心姜汁着凉，没说几句话就来到了屋内。
　　赵婶没看到季相颐，下意识看向姜汁，姜汁无奈，轻声笑着，阳光透过窗户，连脸上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有些着凉，嗓子有点哑，“那就麻烦赵婶了”。
　　陈伯拎着刚买的菜和赵婶一起前往后厨，期间赵婶拿些吃食又过来一次，和同龄人一起说说笑笑多好呀，至少在赵婶看来，就应该多和同龄人接触，像她刚才看到的那样和同伴说说笑笑，小少爷......只要健健康康长大就好了。
　　转角停下又用衣角擦擦眼泪，又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齐冷直接去酒楼让他们送些菜过来，姜汁肯定是要忌口的，就拜托赵婶熬一碗粥。
　　赵婶在厨房忙碌，水木拿着暖手的手炉塞进姜汁怀里。
　　多吃些好呀，多吃些长肉。
　　三人在里间姜汁靠里，华意卿在书桌另一边，季相颐本来好好坐着，突然凑过来，他也不说话，姜汁看了对方一眼，就继续看书。
　　从进屋开始，华意卿的扇子就僵住了，拿在手中，整个人一副神游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吃过饭。
　　又喝了一会儿茶，一直到夕阳西下，这个时间点，两人应该各回各家，但是此时两人，一个坐在他左边若无其事摇着扇子，一个低头不断喝茶。
　　他们两个不急姜汁也不急，捂着手中的暖炉，姜汁罕见的发起了呆，既然决定将时间线拉长，她也可以稍微休息下。
　　相较于煎熬的两人不同，这个时间对于姜汁来说可是难得的闲暇。
　　不用温习，不用面对课文，太棒啦。
　　“少......少之......”
　　季相颐哆哆嗦嗦说了了两个字。
　　“嗯，怎么了。”
　　只是说了两个字就又卡了壳，季相颐憋的脸都红了，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旁装模作样品茶的华意卿放下茶杯，“少之，天色已晚。”
　　对方说完停了一下，狐狸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无所察觉的姜汁，忽的笑了，姜汁被笑的莫名奇妙，一直听不到下句，平日冷静机敏他的竟有些迟钝的眨眨眼，也是少之身体本就虚弱。
　　今天又撑着病体陪了他们消磨了一下午。
　　“嗯，意卿路上小心。”
　　姜汁后知后觉，起身打算送客，华意卿听到对方对他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后扇子遮挡唇角轻笑一声，声音软了下来了。
　　“明天见。”
　　送走红袍少年，姜汁发现屋内还有一个。
　　季相颐苦恼挠头，难道自己错怪华意卿了，对方并没有留宿。
　　留宿，姜汁想都没想。
　　这小院拢共也就一点大，就连小鹤都是他师父另租的小院，本来还有一间柴房，如今重新收拾了起来，人都捡回来了总不能让小孩睡地板吧。
　　不是姜汁不懂得谦虚，是真没地方了。
　　但她并不打算搬家，搬家要动的东西太过了，还有就是学区房，资源紧张，她不想天不亮就上学，先让水木先看着。
　　瞅见姜汁思索的样子，水木开始思索记忆中合适的院子。
　　送走华意卿，姜汁走向丧气巴拉的小少年。
　　莫名失落的小孩吸吸鼻子，闷声闷气，也不抬头，“不，没什么。”
　　姜汁叹口气，小孩的心思不要太好猜，从桌子上那了快还有余温的红豆饼。
　　低头的季相颐感觉一到阴影靠近，抬头吸了吸鼻子，看清收的主人时，不出意料，姜汁收获两枚荷包蛋。
　　小胖墩嗲着嗓子，抽泣一声，小眼睛硬是挤出两颗小眼泪。
　　“少之~”
　　小孩子脾气，姜汁叹口气，顺从本心顺了顺圆润小脑袋，“下次来，我让水木收拾一间房给你。”
　　客套话，也许是觉得太客套了，顿顿，又补充道，“若是不嫌弃，这边也是可以挤一挤。”
　　季相颐眼神瞬间亮了，又觉得自己直白的不太好意思，后知后觉红了脸，张嘴叼住姜汁递来的红豆饼，拉着两个小厮拔门而去。
　　明天，明天就能和少之同床共枕了。
　　姜汁无奈叹气，又拿一块红豆饼，刚准备吃被一素白的手拦住了，檀木焚香的味道撞入鼻翼，小鹤抽出他手上的红豆饼。
　　姜汁眼睁睁看着对方连带桌上的红豆饼全都端走。
　　“师父让我照顾好你。”
　　小鹤留下一句话就端着那盘香喷喷的红豆饼走了，这是他来到这里半年，和姜汁离得最近的时候，这也是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师父交代的，他照做就好了。
　　赵婶和赵叔收拾厨房，正在准备明天早饭要用的准备，就看见那小道童端着一盘红豆饼进门就停住，老夫妻对视一眼，也没有立刻出声。
　　不宜明说，但对黄老相关世人总有种天然的敬畏，能看破那就是有希望，命格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他们不明白，但是有希望就好，小少爷才几岁，还未过十岁生辰。
　　更何况老道一来就算出了小少爷的经历，赵叔刚想上前，就见少年捻起一块，安静吃完的小鹤抬头，就和厨房两位笑容慈祥的老人六目相对。
　　小鹤脸颊爆红，放下盘子，离开，动作和平常无异，其实已经飘魂了。
　　“......”
　　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的话的老两口对视一眼，看他们，小孩子喜欢甜食多正常啊，小鹤这孩子一看就是和老道在外面漂泊久了，虽然是个小哑巴，也是个好孩子啊。
　　他们可是误解了，不是老道克扣小鹤伙食，主要是这小子嘴挑的狠，多加一点盐就皱眉，可怜老道盐性大喜辣，怎么多年硬是被调理好了。
　　背下黑锅的老道站在一家农户门户前，揉揉发痒的鼻子，他是算到‘天命’就在附近，这才连夜兼程赶来，如今已经到了家门口。
　　蹲了好几天，正打算敲门呢。
　　李四注意老道很久了，三天前这人就在附近晃悠，起初也没在意，老道别的不说，青灰道袍，乌发长须，乍一看挺唬人的，更别说都是庄家汉子的李村。
　　他们村长本想让李四过去看看，结果这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此时天黑，吃过饭他们在院里坐着说话，寸三过来后，娥娘精神头都好了不少，想到院子里玩耍的妻女和亲人，老实粗扩的庄家汉面色就柔和了下来。
　　“道长。”
　　听见门响的老道早就恢复了一开始的仙风道骨的样子，见门开，也不含糊，“善男子，贫道夜观星象......”
　　“该休息了，少爷。”
　　水木更想喊主子，但是不行，青年面容冷峻，眼底是压不住的冷漠，胡茬加上眼底黑青，这是姜汁昏迷三天期间发生的事。
　　“你记住是小之领你回来的，你的命就是她的。”
　　他的命是主人给的。
　　水木攥紧手心，眼神透过帷幔看向床上安睡的少年，手指摊到少年鼻息，三两息后起身来到外间，他不放心，这几天一直都睡在软榻上，方便随时夜起。
　　姜汁情况不太好，病情开始反复。
　　临近年关，人依旧还是没能踏出院门一步。
　　站在门口水木抱着瓶子的手都在抖，将刚摘的各色腊梅摆放在桌上，又扶着虚弱的少年坐起来，这才端起桌上的药，让少年依靠着自己，慢慢喂药。
　　又开始说路上见闻，这已经成了两人的习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水木跪在床边，仰头看向半年未下过床榻的少年，最后还是没忍住，声音带着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压抑着，止不住的嘶吼。
　　少爷......
　　姜汁静静听着，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明明不爱笑的人，在这段时间却常是笑着的，齐冷来他是笑着的，小鹤来也是笑着的，不论是谁来，他都是这样。
　　房间内碳火没有熄灭，披着厚重斗篷的少年指尖温凉，姜汁伸出手，露出小半截手臂，苍白骨干的手腕干瘦，他抬手扶到青年脸上，带有温柔又无奈。
　　“哎。”
　　又是一声叹息。
　　门口的齐冷没有进去，眼底青黑越发严重，他站在门口好了一会儿才离开。
　　小鹤抱着师父布置的课业和齐冷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是说找少之有事吗，来到门口正巧看见水木端着药碗离开，两人点头示意。
　　“......”
　　抱着医书的齐鹤川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无声的叹气消散在冷廖的冬日。
　　单手掀开帘子，书抱了一路，手挺冷的。
　　两人院子隔得不远，齐鹤川总是抱着书本来找姜汁，今日是医书，明日是易经，后天是水经注，不限学科，不限奇技淫巧。
　　姜汁总结，学的挺杂。
　　难怪章老道总是如此自信，这要是放到现代也是个全方面发展型人才。
　　将自己身上烤热，齐鹤川这才靠近床边，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一个人看书，一个人还是看书。
　　形容枯槁，毕竟一个大病不起的人不能指望有多好看，特别是姜汁的身体就没‘富’过，这次不知名原因更是透支身体。
　　嘶，20年有点难办啊。
　　姜汁表面上看书，心里呼叫系统。
　　“查出来什么了吗。”
　　系统充满歉意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宿主，未知原因没有查明。”
　　姜汁的病来自剧情的不可抗力，炮灰部门的人又不是像逆袭部门一样，专门和主角对着干，他现在连女主都没见过，自然不可能做到坑杀女主，威胁主角生命干扰剧情的事。
　　蝴蝶效应吗。
　　姜汁握着手中的书卷陷入沉思。
　　“倒地是为什么呢。”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人一统想不明白。
　　“阿嚏。”
　　隔壁小院内，章显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对面坐着姜汁久病不健康福神色憔悴的齐冷，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好心办的坏事’告诉这位‘叔父’。
　　拼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哈哈，我还没跟你说过小鹤的事吧。”
　　决心到了嘴边又变了，老道打着哈哈。
　　齐冷也看出对方是有事情要告诉他，因此没有立刻离开，给自己到了杯水等对方讲话。
　　老道被他眼神看的表情讪讪，捏在手中的玉佩紧了紧，咬咬牙最终还是将掌心的玉佩推了过去。
　　“姜汁的病，是因为我，我......”
　　老道等着被他，好一会儿对方的拳头也没落他脸上，老道不由得抬头看去。
　　“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齐冷不冷不淡，没有老道想想中的暴怒,老道直觉心口发堵，他是真的想要帮助姜汁。
　　“那天，我找到了‘天命之人’......”
　　冬日干冷，室内看书的两人挨的极近，其中一人扭头就能看清对方眼睛的睫毛。
　　屋内氛围静谧温暖，姜汁难得闲暇时间，全城的大夫都请遍了。
　　也看不出具体原因，只当忧思过虑，开些补充气血损耗的药。
　　他们当然看不出来，这是天道对威胁剧情外来者的压制，神魂被压制，本就是不是原装的身体少了神魂的滋养，自然状况白出，在姜汁自己看来就是浑身使不上劲，还总容易犯困，一天下来清醒的时间还没有昏迷的时间多。
　　整个屋内都弥漫着药的苦味，也不知道小鹤怎么僵持下来的，一坐一下午。
　　有时候姜汁醒了还能看见对方坐在床边的端着药碗的身影。
　　华意卿和季相颐课余喜欢来找姜汁，但是碰见清醒的时间很少，就不说话，坐在床边静静陪姜汁一会儿，再离开。
　　倒是冯师，姜汁以为对方不回来，毕竟他都这样了，按照对方计划，失去价值的‘棋子’，代表着两人之间利益连接的‘师徒纽带’同样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在姜汁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让她单方面失去了价值。
　　但是冯师确实时常来看她，今天上午就来了，只是当时她还在和系统打游戏。
　　没事儿姜汁在系统空间和系统打游戏，身体还昏迷着，回去坐牢吗。
　　齐鹤川脸在室外冻得有些发红，现在已经好很多他视线落到床边小桌的梅花上，看久了，不知怎的又顺着梅花，移到姜汁脸上。
　　‘齐鹤川’。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小鹤生来就是要给祖师爷当徒弟的。”
　　小时候师父就喜欢摸着他的脑袋，从小情绪就稳定，即便是老道也有失手的时候，有次不小心被牵扯，钱袋子丢了，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师徒两人三天饿九顿，还是路过一处村庄，好心的大婶赞助了一碗饭。
　　师父说他云游是，在一处遭受洪灾的村庄捡到他的，准确来说，是从他娘亲和祖母怀里抛出来的。
　　当时师父也没发现，转悠了一圈的老道本打断离开，途径一处被冲跨的房屋时，被沿路冲来的树枝挂住了浮尘，隐约还能听见一声鹤呖，再仔细听，竟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老道惊的一身白毛汗，哭声很细微，一声似乎耗尽了全部力气，转了几圈，急的老道暗骂一声，终于又是几声猫叫似的，找准灶台直接开挖。
　　抱着小孩赶路了半天，好在一处消息碰到了老道，这才让小鹤活了下来。
　　从妇人怀里抱出小鹤，小孩脸色发青，还好老道有经验，连忙用随身携带葫芦里的清水洗净小孩口鼻，一顿忙活直到小手抓住了老大刚续的胡须，他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
　　抱着小小一团，老道不敢多留。
　　或许是在孟婆船上走过一造，小鹤要比寻常人慢一些，别人一岁说话，他三岁，别人两岁会跑，他六岁。
　　现在的小鹤表面上看和十岁正常小孩差不多。
　　“要一起吃饭吗。”
　　姜汁轻咳两声，看向小鹤的眼神带着笑意。
　　“嗯。”
　　小鹤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书籍，出门帮忙端药膳。
　　迎面就撞见齐冷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师父，和平常一样像两人打了招呼，这个点赵婶准备好姜汁的药膳。
　　“进去啊，看什么。”
　　掀开帘子的齐冷看着身后动作发憷的老道，没好气，不是因为怪力乱神，而是......
　　“他给你和女主定了娃娃亲！”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刚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主神和主系统一胎十八宝。
　　“什么情况，这老道什么来路，就算只是口头上的订婚，世界意识也不用那么小气，直接威胁宿主吧。”
　　系统愤愤不平。
　　两人都还没见面呢，世界意识就开始护短了。
　　姜汁被系统吵的脑仁疼，表面上不显表示自己没事，老道愧疚的还想说什么，被齐冷拽着颈领拽走了，老道一副赖狗样，只是临走前被姜汁叫住，递过来一件东西，让老道送给女主，就当做是她的歉意吧。
　　“这，真的要给她。”
　　老道看着手上温润的青玉，又看了看床上笑得温雅的小少年，脾气柔和压不住的神色见带着病气的倦怠，“劳烦了。”
　　姜汁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她本想将随身玉佩递给老道，事后女主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但转念又想了想作为反派的她有什么能帮得上女主的，原剧情中反派的结局，姜汁打了个寒颤。
　　到时候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世界意识可就不会有怎么的好脾气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意拿出一块璞玉，又让水木从私库里拿了些银钱，第二天和老道一起去李家村，解开这个误会。
　　果然老道从李家村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姜汁的病渐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