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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李家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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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离皖溪不远，皖溪风景秀丽，不远处就是东市，酒楼歌舞倒也热闹，周边几个村子脑子灵光的不少人去那边做些小生意，补贴家用。
不同于李秀秀和寸三，他们可是正经靠这个吃饭的。
临近湖边的有不少摆摊的。
课业闲暇时，三五学子，总会不约而同的结伴来这里散心，日常上课时，也有不少文人墨客来此闲游。
渐渐的皖溪靠近大路的地方，也形成了一个小的集市，人多容易出事，也不能不管，县令爷心善，拍些人看着，收几个铜板意思意思得了。
这些商家虽小，倒也不愁生意。
十里荷可不只是刚开始的景色吸引人，秋季枯枝惨荷，冬季下雪时天地一色，更是一绝，季节不同来这里的人也不同。
姜汁被外面热闹吸引。
今天正巧是集市，相比于之前多了很多人。
“你这些天不出来不知道，他们都是来参加考试的学子。”
要不就是忙着学习，要不就是完成冯师布置的作业。
华意卿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也只是一个半大少年，见姜汁撩起帘子看向外面，也学着她的样子。
即使和他以往的规矩不同，扇子撩起放下，看了两眼，视线还是落到姜汁身上，也只有这个时候少之才像个七岁的小孩子。
“不累吗。”
途径一处小贩叫卖，小贩见姜汁露出的小脑袋，喊得更卖力了。
捧着水木递来的糕点，两个丸子头的小少年笑弯了眼，阴险狡诈权臣第一条，不能笑的很开心，虽然是炮灰。
那抹笑出现的快消散的也快，好似华意卿的错觉，少年本不应该执着于没有回应的答案，身体前倾想要说些什么，恰逢此时禧食楼到了。
外面传来小厮迎客声音。
姜汁想要下车，这下华意卿有点碍事了。
华意卿微微一笑，伸手捏住赵九手里的点心，转手塞自己嘴里。
快要到嘴的点心飞了。
......幼稚。
黄纸里那么多块，非要拿嘴边的。
对方先一步下马。
手上拿着点心不方便下车，便朝着水木伸手，视一旁举着手的华意卿，想要对方帮忙。忽谁知这家伙将平日不离手的扇子别到腰间，抢先一步，把姜汁抱在怀里。
姜汁：？？
水木：？？
以往姜汁都是自己下马车的，这次来到匆忙坐的也不是冯师的马车，小凳子就没带，水木垂眸，他都没抱过主子呢！
华意卿可不管这个，抱着姜汁就往楼上走。
“相琼已经在楼上定好了包厢。”
到底是底子虚，七岁的小娃娃还不到华意卿胸口，他家五岁侄子都比小师兄高，上楼梯那一刻没忍住颠了两下，真轻。
同时心底暗道一声糟，看他爹颠小尚看多了，这可不是鼻涕冒泡的小侄子。
“哈哈，不好意思师兄。”
扭头，果然漆黑的凝视，还有那薄红耳尖，看着鬓角些许碎发，华意卿发现了双丸子头的妙处，丸子头好啊。
姜汁又试着挣扎两下，完全挣脱不开。
“哈哈哈哈，少之来啦......快快请进。”
季相颐怎么说呢，不亏是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人啊，看清门外混乱状况，也扶着柱子强忍跳脚的华意卿，被水木整理服饰的姜汁。
招呼人的少年语气很快恢复。
就是怎么看怎么怪呢，想起刚才那一幕也只是小师兄脾气好。
其他人听到声音，向门外张望，还未看见就被一道身影挡住，抬头一看是季相颐。
“刚刚小二拎上来两罐酸梅汁。”
视线落到对方手上，红绳末端绑着的两个罐子。
在场最大的也不过十七，肯定是不能喝酒的，再加上还有个七岁的小孩子，没想到华意卿竟然真的请到了。
可不是请吗，同是尚学学院的学生，真正见过赵九的人很少。
比一般人稍深的眼眸看过来，向他们拱手，一眼看去，墨发红绸，月白色外衫更加称的小童不似凡间人，几人连忙回礼，季相颐看着姜汁不符年纪的平静沉稳。
比那日更甚，要说那日小雪亭中，还向人间的宝物，这时的姜汁就好似人间游仙，仿佛只是来人间赴一场邀约。
季相颐失笑摇头，只觉得莫名，向着新来的两人抬了抬手。
“要尝尝吗，酸梅汁。”
“要的。”
听见酸梅汁，深渊般瞳眸里挂出圆月，再怎么也还是小孩子啊。
和酸梅汤一个味，兴许是吃到了熟悉的食物，满足的姜汁还不知道和隐形男主撞人设了。
吃着饭吃着饭，姜汁视线里多了一碟红豆糕。
‘请吃。’
点心主人扇子摇摇，活像一只刚化形的狐狸精，狐狸精还不自知，见一直盯着，微微歪头伪装无辜。
行吧，姜汁叹气，拿起一块点心塞嘴里，然后继续吃饭。
并未看见晕染到眼角的笑意，大半面容被扇子遮挡，季相颐看不真切，随便瞥了一眼，其余几人单纯想耍存在感，冯师关门弟子，这名头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献殷勤。
得亏姜汁出门少，认识的人不多，不然这门开怕是要被挤破了。
一行人吃过饭，又结伴去皖溪溜，正巧集市，路上不说，人挤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互相拜别后就各自离去，倒也算是和谐。
季相颐没走。
“温习可以嘛。”
“稍等。”
课本还在宿舍。
“嗯，那我在桃夭哪里等你们。”给老登带的红豆糕，托人送过去，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秘密基地’多了一个季相颐，某只狐狸总喜欢将爪子放人头上。
一个月的时间在学习中度过，报名什么的赵九不用操心，交给冯师，考试姜汁必须到场，天还未亮，就被揪起来。
坐到位置上时间，姜汁人还是懵的，发卷答题，行云流水，引得主考官连连侧目。
再看面貌，是冯师的小弟子，那就解释的通了，再看过去的眼神带着慈爱。
神童之名在赵九拜入冯师门下响彻了大启，崇拜人有之，鄙夷亦有之。
“听说神童也来考试了。”
“神童在我前面。”
“我坐他旁边，看到一个小孩，只能感慨英雄出少年啊。”本以为是积攒声望，下笔如有神倒不负盛名。
“寒岁入学，不过半载，能考什么。”
刚提到姜汁的人不乐意了，稍微差些，书法造诣一顶一的，姜汁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凡，那可不是说什么练练就成的，一个人的心性。
“你未曾见过怎能知晓神童风采，那...那......”
脸都憋红了，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小心看人试卷了吧。
按位序他拍在赵九之上，也只是扫了一眼。
才七岁字已见未来风骨，那字，那字孤傲霜雪，结构散漫，自发飘逸之趣，折笔间又带着少见的锋锐。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七岁小孩的字，他启蒙过一些孩子寻常孩子，没有一个像神童这样的，孤傲的拒绝任何人同行。
身边人同窗抱紧暴起的赵辛云，生怕造成不好影响，涉及到自己领域执拗的很，他到有点好奇了，那神童肯定有不凡之处，思及此手上又紧了几分。
为了给神童留下好印象，他得薅紧了。
至于对面那位，他冷声道，“刘兄慎言。”
来茶馆路上结识的人，自然没有好兄弟重要，那人见两人不好惹，讪讪放下茶杯，掩面走了。
茶馆其他人看热闹，见没闹起来也各自干事，他们也在等结果。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两人回到住的客栈，陈辰稍微思索一下，应该是刚才那字的事儿，一边招呼小二上些吃的，一边回答。
“来些酸梅汁，两份阳春面。”
“好嘞。”
饭菜一会儿就端了上来，小二走之前多看了两眼，这是落榜了。
生气也顾不上吃饭，回到客栈到才想起来还没吃饭，把碗往前推，“吃点.....”
赵辛云恍若未闻，“那人会死的，何必要做到那种地步。”
幸好是不在外面，陈辰给自己灌口茶，室内一时沉默良久。
“你自己去问他不就行了。”
姜汁租的小院小巷外，隔着一条街，外面锣鼓震天响，室内两人不受影响。
“不去看看吗。”冯老下棋，抬眼。
“不了。”
“这出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小少年脊背挺直，眼神落在眼前棋局上。
姜汁看冯先印，“还以为老师已经知道了。”
“人生在世不过权、钱。”
早就已经想好了。
“我赢了。”
赢得棋局的少年，脚步带着雀跃。
来贺喜，赵九还是要去的，小案首怎么能不去呢。
黑子落定。
姜汁执黑子。
“......”
室内老人枯坐着。
斜影日光照进屋内，对面光影下的人刚才离开了，只剩冯老，坐在阴影里，棋面上，是少之赢了啊。
微不可闻的叹气撒进满是寂静。
“老师老师。”
门又被推开，热闹声，贺喜声都被那个门口冒出的小脑袋带了来。
“老师。”
姜汁看着冯老，竟然没跟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生病的毛病，姜汁回到这处宅院时，冯老有事儿没事总喜欢来看他。姜汁手里还拿着备用的赏钱，陈伯准备的。
“哼。”
小老头还不忘给自己拿一袋，两人一起站在门外撒铜板，不多，只图个喜庆。
小老头来也不为别的，下棋，喝茶，看人水缸里浮光跃金，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怎么闲，好像只有他这一个学生。
“不然呢。”
说这话的时候冯老眼皮都不抬。
最后还是个不省心的，脆皮成这样，他都怕姜汁过不去乡试。
是的姜汁又生病了。
三天考试，出了考场整个人都萎了。
冯老交代过，考完去找他，马车倒了水木就喊人。
“结果，结果主子昏过去了。”
想到之前看到过的，面如金纸，小小身影依靠着马车车窗，躺在床上，任由银针对外界毫无反应。
水木都控制不住手抖。
消息自然是瞒着的，但也瞒不过有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