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负伤凯旋 T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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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国和我国边境的深夜，浓重的黑雾笼罩着深山。湿气、腐叶与泥土的腥腐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呼吸都感觉冷飕飕的。
急流在山谷中咆哮，巨大的水声淹没了数百米外废弃橡胶厂的声音，成了抓捕行动的掩护。
这片没人管的地方，早就成了境外电信诈骗团伙的老巢。废弃厂房被改成了戒备森严的据点，高墙上缠着铁丝网，四角还装了改装后的强光探照灯。明暗交错的光影中，几个持枪岗哨来回巡逻，眼神狠戾。
经过半个月的跨境线索研判和追踪，行动小组锁定了这个藏了100多人的特大电信诈骗窝点。这个团伙长期对国内群众实施“杀猪盘”和色聊敲诈。
此刻，小组成员已经完成了合围。他们躲在夜色中的树林里，子弹上膛，通过无声的战术手势快速传递信息，静静地等待收网指令。
队长陈骁蹲在最靠近高墙的灌木丛后，压低声音对着耳麦重复最终部署，语气冷静得毫无波澜：“一组随我从东侧围墙破口突入，控制主楼一层岗亭；二组绕至后侧封堵逃窜通道；三组盯住四角探照灯。动作迅速，注意安全，天亮前必须结束行动。”
耳麦里接连传来组员低沉的应声，握枪的手背上，仅露出的半截手腕沾着山间泥污，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收到指挥部的行动指令后，陈骁抬手比出突入手势，率先猫腰摸向围墙早已被侦查员剪开的缺口。细碎的脚步声被界河的轰鸣完全掩盖，探照灯光柱一次次从他们头顶扫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到光柱转开，才继续向前移动。刚翻过半倒的围墙，便与前来换岗的哨兵遭遇，对方惊呼声尚未出口，就被率先冲上前的林磊一掌劈在颈侧，软身倒地，整个过程不足十秒，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一行人顺利控制了一层岗亭，摸到了主楼楼梯口。陆一一刚要向上突进，耳麦里突然传来后侧二组的预警：“东侧阁楼有暗哨，已发现我方，注意戒备！”
话音刚落，阁楼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陆一一的胳膊打在身旁水泥墙面上，溅起细碎石渣。陆一一拽着身边同伴躲到柱子后，抬手对着耳麦沉声道：“三组立即摧毁探照灯。”
指令下达后，整个据点的强光瞬间全部熄灭，院内彻底陷入黑暗，窝点内的匪徒顿时乱作一团，喊叫声与枪声响成一片。陆一一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精准抬手两枪，打断阁楼支撑木架，暗哨枪声随即哑火。
他趁混乱率先冲上楼，一脚踹开主谋藏匿的办公室房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正翻窗欲逃的男子，声音冷冽如冰：“跑什么？留下来接受审判吧。”
男子惊得浑身僵直，缓缓转身举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陆一一未作回应，抬手向队友递了个眼色，两名同伴立即上前将其铐住押解下楼。
不到一小时，整个窝点的匪徒全部被控制，无一人漏网。
陆一一靠在走廊墙壁上摘下战术手套，才感觉到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掀开被划破的作训服，子弹擦过的地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已浸透内层衣物。李安琪凑上前来欲为其包扎，他笑着摆手道：“小伤，不碍事。先清点人数与赃款，切勿出现纰漏。”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界河的咆哮声逐渐减弱，金色晨光穿透山间雾气，落在满院押解而出的匪徒身上，也落在陆一一沾着血污却依旧挺拔的身躯上。
他抬手揉了揉熬了一夜发红的眼睛，看着队友们将赃款与缴获设备一一装车，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松弛的笑意。
李安琪望着他俊朗却难掩疲惫的脸庞，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这是她首次执行任务，也是首次目睹同伴负伤。
方才蹲在窝点外围对峙时，她捏着枪柄的手心全是汗水，直到所有匪徒被押解出来，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此刻看着陆一一沾血的袖口，她鼻尖不禁泛起酸意。
她按住陆一一欲摆手的手腕，拿出绷带与碘伏道：“清点人数有林磊他们负责，你这伤若再拖延恐引发感染，后续任务如何安排？”陆一一望着她眼中的关切，不再推辞，微微侧过胳膊让她处理伤口。
刚包扎好伤口，楼下就传来林磊的声音：“一一、安琪，快下来！指挥部通知，陈骁他们已经抓到坏人，一个都没跑，人都安全！”陆一一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差点碰倒旁边的医药箱，急着问：“真的吗？陈骁他们安全吗？有人受伤吗？”
李安琪赶紧扶住箱子，看到他这么着急，轻声劝道：“别急，林磊哥没说有意外，应该一切顺利。”话音刚落，林磊就快步上楼，脸上虽然有点灰尘，但笑容特别灿烂：“放心吧！信号刚恢复，陈骁他们最新消息——主犯被抓了，只有两个队员受了点小伤，交接完就回来。”
陆一一终于松了口气，靠在墙上，笑着说：“终于搞定了。”
清晨的风吹进楼梯，带着山上的清新空气。陆一一抬头看着初升的太阳，金色的阳光照在他带血的袖口上，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笑意。
再过十几个小时，他们就能回到祖国了。这次风险很大的抓捕行动，终于成功了。
李安琪望着他温暖的笑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小时候在幼儿园里一起玩耍的小男孩——曾经的“童年小王子”历经磨砺，已成长为今日的坚强卫士。
可惜，她记忆里的“小王子”，早已认不出她了。
楼下还在清点物资，林磊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陆一一放松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还有个好消息——你小姨和陈骁他们一起行动，全程都没事，安全得很。”
陆一一听了，眼睛更亮了，拍着大腿笑着说：“我就知道她聪明，肯定没事！现在我们都能平安回来，不用再担心别人了。”
李安琪听了这话，疑惑地看向陆一一。
陆一一避开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嗯，顾里是我小姨。”李安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好巧啊，顾里也是我的干姐姐。这么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姨’了。”
陆一一不想与之争辩，遂笑着说：“好吧，就算叫你‘姑奶奶’也行。”李安琪立刻说：“既然这样，那就叫一声听听，让我这个‘姑奶奶’也高兴一下。”
三人说笑着下楼，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远处山路上驶来接应的车队。尘土中，陈骁的车先停到门口，副驾驶车门一开，顾里就下车了——作训服上沾着泥点，头发有点乱，但脸上干净整洁，眼睛很亮。
她看到门口等的人，远远就挥手打招呼。
林磊先上一步，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干得好，这次立了大功，累坏了吧？”
顾里笑着摇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看到陆一一包着绷带的胳膊，眉头皱起来：“你受伤了？伤得怎么样？”
陆一一赶紧把胳膊往后藏，笑着说：“小伤，子弹擦过，已经包扎好了，没事。你安全就好。”
顾里没说话，转身和陈骁商量后面的事。
林磊看着她的背影，和陆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悄悄笑了笑。等所有物资和嫌疑人装车完毕，太阳已经升到高空了。车队沿着盘山公路向口岸驶去，顾里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山景。
风吹进来，吹乱了她头发，但她不在乎，反而伸手理了理头发，嘴角慢慢上扬。
看着边境线那端越来越近的界碑，顾里的心脏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这大半个月在境外潜伏追踪，天天提着一口气，直到此刻看得见祖国的土地，悬了许久的心才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于是，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车子即将通过口岸时，边境哨所的战友们早已列队站在路边，等候着迎接英雄凯旋。他们敬礼的身影笔挺如松，朝阳洒在肩章的金星上，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这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押送罪犯的车子突然失控，朝着前面顾里她们的车子猛撞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司机猛打方向盘，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囚车狠狠蹭着顾里所在车辆的车尾撞向了路边的山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顾里从座位上弹起来时，额头撞到了前排椅背上，瞬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她顾不上疼痛，第一时间稳住现场：“大家都别慌，互相检查身边同伴的受伤情况！”
陈骁已经拔枪守住了囚车方向，额角青筋绷起：“所有人戒备！”
众人快速围成警戒圈，直到冲上前检查才发现，原来是囚车的刹车被藏在车内的一名在押匪徒偷偷破坏，那人在刚才的撞车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卡在车身与山体之间，已经昏了过去。
确定没有其他危险后，众人松了口气，赶紧检查现场的受伤情况。
车头挡风玻璃被撞得裂开蛛网纹，司机只是胳膊被碎玻璃划伤，没有大碍，唯独顾里额角破了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把半边作训服都染透了。
陆一一见状急得额头冒出汗，一把拽过车内的急救包就要上前给顾里止血，林磊已经抢先一步蹲下身子，拿出干净纱布按在她的伤口上，抬头冲不远处的人喊：“口岸就在前面，医疗点已经准备好了，这里处理完赶紧送过去缝合。”
顾里咬着牙忍了疼，伸手按在林磊手上，声音还有些发稳：“我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先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事，别光顾着我。”话音刚落就被林磊瞪了一眼：“都流这么多血了还嘴硬，老实待着别乱动。”
她只好乖乖停下动作，任由林磊给她做临时止血包扎，血很快浸透了纱布，陆一一旁看着心揪得紧紧的，手心满是冷汗。
等简单处理完伤口，车队重新发动，没过几分钟就稳稳停在了口岸关口，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车冲了上来，顾里不肯上担架，笑着摆摆手，自己扶着车门慢慢走下来，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虽然苍白，却依旧昂首挺胸，看着口岸上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嘴角牵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
祖国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抚慰人心的温热气息。她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悬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完完全全落了地。
边防检查站的同志上前接过缴获的文件与设备，望着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带伤疲惫的模样，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欢迎英雄凯旋！”
顾里跟着队伍下车办完交接，踩上祖国土地的那一刻，脚下坚实的触感让她忽然红了眼角。
几个月前离开时，她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群祸害缉拿归案、绳之以法。如今，她终于说到做到了，只是回想途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至今仍心有余悸。
她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部已经关机半月的手机，指尖微凉，想起出发前苏小满那句“我等你回来”，心底竟漫过一丝暖意。
或许是经历了这场殊死搏斗，再看寻常草木、人间烟火，都觉得格外珍贵温暖，也懂得了珍惜。
信号恢复时，屏幕上弹出几条短信，最上面一条是半月前云霓裳发来的：“顾里，我们等你平安回来。”她指尖轻轻抚过短信内容，笑意更浓了，先随手回了苏小满的信息，简单几句：“我和一一都平安归来了，谢谢挂念。”接着又给云大小姐回信道：“我平安回来了，先回家休息，等我缓过来咱们再约。”
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窗外逐渐清晰的归途。
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全员历经九死一生，终不辱使命。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次第掠过，车厢里队员们正热烈讨论着回程计划：先去吃顿好的，再睡上三天补觉。顾里靠在椅背上，听着身边人互相打趣，欢声笑语像一张温热的网，将所有人都裹在欢愉里。
唯独她自己仿佛游离在这片热闹之外，望着眼前的欢声笑语，只觉得格格不入，一股孤独悄然漫过周身。
她甩了甩头，将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压了下去，只当是这半个月神经绷得太紧，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等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一切自然会恢复如常。
车很快驶入国安部大院，队员们纷纷下车集合点名。确认全员平安归来后，丁高义让大家先回家好好休息，待休息充分后再回来总结案情、整理资料，部里会等人员到齐后再举办庆功宴。
队员们一听都欢呼起来，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顾里也随着人群下了车，拿上行李刚要进停车场找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磊和李安琪竟一起朝她走来。
顾里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林磊挠了挠头，目光始终落在顾里身上，只是碍于身边有人，不敢太过直白，支吾了半天也没吭声。
李安琪等得有些着急，便上前一步拉住顾里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顾姐姐，你这受伤了，一个人回家多不方便呀。不如今天先跟我回家住吧？爷爷听说你受伤了，特别担心，特意命令我带你回去，等妈妈回来了再给你好好检查一下，确认没事了再送你回家。”
顾里心里一暖，刚要开口婉拒，林磊便接话道：“是啊，顾里，你额头上的伤得好好处理一下，万一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顾里看着两人眼里真切的关心，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笑着点头应下：“那好吧，就麻烦阿姨了，我这一身灰，可别给你丢人。”李安琪连忙摇头，嚷嚷道：“说什么麻烦呢，顾姐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陆一一这时也拎着行李追了上来，看到他们要走，连忙喊住顾里：“小姨，你额头的伤还要去医院缝针呢，我送你过去吧？”
顾里回头冲他摆摆手：“不用啦，安琪会陪我去的，你胳膊也有伤，赶紧回家休息吧，回头我们再联系。”李安琪顺势说道：“我妈妈是军医，你们的伤都让她给好好瞧瞧吧。”
陆一一听了便不再推辞，跟着三人往停车场走去。
林磊接过顾里手中的行李箱拎在手上，目光时不时掠过她额角的纱布，语气里满是担忧：“刚才在口岸流了那么多血，现在有没有头晕？要是不舒服就说，咱们先去医院，不急着回家。”顾里笑着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真没事，就是破了点口子，刚才流血看着吓人罢了。何况安琪的妈妈医术高明，你放心吧，回去好好休息，咱们有空再约。”
一番话别后，林磊目送着三人上了车，才恋恋不舍地独自驾车离开。
几人说着便上了车，李安琪坐进驾驶位，顾里坐在副驾驶，陆一一则在后排落座。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朝着李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窗外裹挟着晚秋凉意的风钻进来，吹得人浑身都松快了许多。
陆一一靠在后排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紧绷了大半个月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李安琪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陆一一，见他睡着了，便对顾里轻声说：“顾姐姐要是困了也可以先睡会儿，到地方我叫你。”顾里转头冲她笑了笑：“我不困，就是还有点不敢相信，我们居然真的死里逃生了。”
一路说说停停，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李家老宅，李良玉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顾里下车，连忙快步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语气里满是心疼：“傻孩子，可算回来了，快进屋歇着，你阿姨炖了你爱喝的鸽子汤，早就温在砂锅里了。”
顾里眼眶一热，握着李良玉的手，鼻子微微发酸：“对不起！让恩师您担心了，我没事的。”李母从屋里走出来，接过顾里的行李，拉着她就往客厅走：“先坐，我去拿医药箱给你们重新处理伤口，这一路包着纱布闷着，可别发炎了。”
顾里跟着坐下，乖乖任由李母拆开纱布清洗伤口，消毒水的刺激性疼得她指尖轻轻颤了颤，却愣是没哼一声。处理完伤口缝了针，重新换上干净纱布，李母才松了口气，笑着说：“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明天我让安琪去我那，拿下医院自己研制的祛疤膏，你看着说明书，每天勤快点涂抹，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女孩子家，脸面很打紧。”
顾里笑着应下，喝了一大碗热鸽子汤，浑身的寒气和疲惫都散了大半，整个人暖融融的懒劲儿上来，靠在沙发上差点睡着。
处理完顾里的伤口，李母又帮陆一一换了纱布。她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剑眉星目，眼神明亮，浑身透着蓬勃的朝气。人也开朗爱笑，一笑起来眼眉便微微扬起，脸颊还露出个迷人的小酒窝，整个人仿佛被阳光裹住一般，鲜活耀眼，透着满满的元气。
又听陆一一说顾里是自己的小姨，李母对他更添了几分好感，心里忍不住琢磨：这小伙子要是能当自己的女婿就好了——长相帅气、温文尔雅，和女儿年龄相仿，性格也颇为投合，相处起来定是十分融洽。
便私下悄悄问顾里，得知陆一一目前还没有女朋友，便想找机会撮合两人。
顾里和陆一一吃完饭后，又和安琪的家人闲聊，李安琪负责泡茶，看着她时不时偷瞄陆一一，耳朵尖都悄悄泛红。
顾里看在眼里，心里对李母刚才的话多了几分赞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没点破，只顺着李家人的话头闲聊。
陆一一性格大方，不怯场，说起这次任务里的趣事，把李家老小逗得直笑，客厅里满是松弛的欢声笑语，压了大半个月的担心彻底烟消云散。
李良玉看着眼前平安归来的仨个孩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叹气：“能活着回来就好，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顾里顺着他的话点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心里那点莫名的孤独散了不少，只觉得这般安稳的烟火气，着实叫人贪恋。
坐了不到一个小时，顾里见陆一一止不住的困意，便起身告辞，约好了改日再过来探望，李母见留不住人，连忙打包了一大盒炖好的补品让顾里带上，又反复叮嘱她记得按时换药，这才放两人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负伤凯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