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顶替身份 姗姗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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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一片狼藉、寥寥数人的地牢，表情难看。
斯内普上前一步，在简要叙述当前情况后，向贝拉特里克斯交出他最后的证据。他挥挥魔杖，利恩手里的三根魔杖缓缓飘起，那分别是塔西娅、苔丝和利恩的。
他指着其中一根魔杖：“这根魔杖，正是凤凰社的安娜斯塔西娅·斯通所有，此人是一名天生的摄神取念师，目前效忠于邓布利多。”
“如果利恩陷入绝境，手里不会有对手斯通的魔杖；既然斯通已经投降，利恩不必殊死一搏。”
“除非，这只是斯通——”他指着塔西娅，“编纂的可笑故事。”
贝拉特里克斯捏着那根魔杖仔细端详：“你的意思是，斯通夺取了沙菲克的记忆，并冒名顶替？”
“是的。”
贝拉特里克斯冷哼一声，用塔西娅的落叶松木魔杖对准了她：“摄神取念！”
实在是意料之中，塔西娅早就做好了准备。她闭上眼睛，现在，她要让贝拉特里克斯认为她是苔丝·沙菲克。
因此，她不仅上交了伪造的地牢记忆，还交上了苔丝以往与凤凰社无关的所有记忆。
“蠢货！”
贝拉特里克斯收回魔杖，怒火终于爆发，尖叫着反复折磨利恩的尸体。直到利恩的尸体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她才喘息着冷静下来。
她先将昏迷的苔丝拖到身前，在确认还活着后松了口气。
“很好，斯通只是昏迷。”她看向塔西娅，“沙菲克，你认为她的摄神取念能力还在吗？”
“是的，还有。”塔西娅立刻说，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贝拉特里克斯认定她是苔丝·沙菲克，并认为地上昏迷的才是塔西娅。同时，也会因为摄神取念的能力，放“塔西娅”一条活路，苔丝不会死。
毕竟，连利恩都对摄神取念的能力虎视眈眈，食死徒怎么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果然，贝拉特里克斯相当满意：“非常好。尽管让凤凰社发现了秘密研究，但那是迟早的事。”
“但我们却活捉了事故的主谋斯通，她还是个摄神取念师，黑魔王会很高兴的。”
“至于利恩。”她用魔杖指了指，火焰瞬间吞噬了利恩的尸体，“贪得无厌的蠢货，胆敢觊觎黑魔王大人的东西……”
斯内普盯着熊熊烈火，很快从贝拉特里克斯对能力的过分关注中推测出事件的全貌。
斯通凭借摄神取念发现了地牢的秘密，放走了关押的麻瓜，但却碰上沙菲克和利恩，一番对峙后被缴了魔杖。
可利恩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竟然想当场夺取摄神取念的能力——他们的秘密研究恐怕就是做这个的——反而引发了魔咒事故，炸死了自己。
只要隐去他此前并不知情的秘密研究相关的内容，的确是沙菲克刚刚的说法。
但他依然心存疑虑。
可谁知，下一秒，他就失去了继续挖掘沙菲克秘密的机会。
“你，”贝拉特里克斯指着他说，“去跟着卢修斯找凤凰社的秘密。还好这个不自量力的泥巴种冲来地牢，否则黑魔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斯内普张了张嘴，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升迁，可是……
砰地一声，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带着沙菲克消失在黑夜里。
幻影显形落地，塔西娅嗅到森林的潮湿气息，推测所处的这间石屋正是食死徒在迪恩森林深处的秘密基地。
贝拉特里克斯拽着她向下，在地下室里，她看到了许多人。
“‘为什么这么快’？”中央的黑发男人一步步逼近她，轻而易举地念出她的心声。
“因为我们不是魔法部那群慢吞吞的鼻涕虫。”一个站在房间深处，她看不清面目的人说。此话引起了房间内短暂的哄笑。
哄笑声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伏地魔的摄神取念能力竟如此强大，在她无知无觉时就已看到她的思想。
那剩下的记忆呢？不论伏地魔已经看了多少，他总会发现的。她难逃一死。
塔西娅盯着脚下的地板，只有一个自以为是、甚至有些狂妄的办法了……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饱含深情地唤，她添油加醋地汇报了地牢事件的前因后果，将整件事变成了因祸得福的大好事。
“听起来我们很幸运，贝拉特里克斯。”伏地魔有些挖苦地说。与此同时，他像蛇一样在塔西娅身旁踱步。
“是吗，沙菲克女士？”最后，他在她面前站定，黑眼睛紧紧盯着他。
塔西娅知道要来了。她闭上眼睛，感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是的，呃——”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下的感受。很痛，浑身都在痛，仿佛被巨蟒禁锢缠绕，喘不上气，连尖叫也被卡在喉咙里。
世界在旋转，或许是她在空中挣扎，也或许是痛到短暂失明。
她根本做不到在这样的酷刑中遮掩秘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徒劳的念头：苔丝、苔丝·沙菲克……
酷刑还在继续，她周围的空气变得滞涩粘稠，肺部沉重而胀痛，身体越来越重。濒死的窒息感像海水逐渐没过头顶。
她仿佛又回到了幻境中的那片草地，无数记忆在闪回，利恩的、苔丝的、塔西娅的，她分不清自己是谁。
忽然间，疼痛消失了。她慢半拍地听见自己的尖叫，随即蜷伏在地疯狂咳嗽，根本没有水，她吐出来的只有血水。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颤抖着。如果她交上的人有问题……她忽然想起斯内普那个可笑的猜测。
“我们亲爱的苔丝小姐向你隐瞒了一点小秘密。”伏地魔嘲讽道。
塔西娅彻底松了口气，带着绝对真实的、劫后余生的庆幸趴在地上演最后一场戏。
“是我的错，主人，我坦白……利恩的咒语意外转移了他们的记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慌乱中才选择向莱斯特兰奇夫人隐瞒。”
塔西娅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瞒住两个人的记忆，既然如此，就卖伏地魔一个破绽。
只要转移走他的注意力，让他去检查多出来的记忆，她才有机会隐瞒苔丝与凤凰社来往、和自己是塔西娅两件事实。
这可比隐瞒利恩和她自己两个人的完整记忆要容易许多。
“神秘事务司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眼高手低的废物。”伏地魔冷酷地说，“黑魔王对你们寄予厚望，但除了炸死自己的利恩，没一个能令我满意。”
塔西娅爬行两步：“不，主人，我可以！我得到了利恩的记忆，我还是他的助手，我可以继续这项研究！”
伏地魔自上而下地俯视她，地下室瞬间变得死寂。
她跪坐在地，想起贝拉特里克斯言语间对摄神取念能力的在乎：“我可以……弄醒斯通，她会交出很多凤凰社的秘密的。”
“斯通的记忆一文不值。”
“但她有摄神取念！凤凰社会害怕秘密泄露，一定会来救她的！”
伏地魔摩挲着魔杖，地下室落针可闻，塔西娅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重而有力。几个呼吸后，角落里一道塔西娅熟悉的声音开口。
是罗齐尔，没戴开庭时那顶可笑的卷发，而是换作了食死徒的兜帽：“主人，几年前邓布利多就救过斯通，不惜一切代价从威森加摩里带走了人。”
贝拉特里克斯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开口：“主人，我想起来了。我奉命去邀请斯通时，她不仅狂妄自大，还和波特那群人走得很近，他们……”
“又是你弟弟的好朋友？”伏地魔嘲笑，“你的家庭生活很令人羡慕，贝拉特里克斯。”
“他与我们无关，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委屈道，“我们早就将小天狼星·布莱克除名了。雷古勒斯是个好男孩，主人。”
“那就让雷古勒斯去弄醒斯通。邓布利多那个狡诈多疑的老头一定不能接受这个泥巴种不在他手里。”
伏地魔吩咐着，他慢慢转向贝拉特里克斯：“是时候让我们看看，雷古勒斯能献给黑魔王怎样的忠心了。”
贝拉特里克斯大喜：“我这就去吩咐他，雷古勒斯会献上小天狼星的——不，是邓布利多！”
她飞一般冲出门。伏地魔将视线转向塔西娅。
他挥动魔杖，将她扼在空中：“至于你，苔丝小姐。你又能献给黑魔王怎样的忠心呢？”
塔西娅拼命瞪大眼睛，直视那双黑眼睛：“我可以，把斯通的摄神取念取出来……献给您。”
下一秒，她被狠狠砸在地板上。
伏地魔的笑声高亢而冷酷：“黑魔王，当今最伟大的摄神取念师，需要泥巴种的东西？”
“正因如此！是泥巴种令这份天赋明珠蒙尘！”塔西娅不顾疼痛，狂热地扬起头，送上今晚最大的诱饵。
“但如果由您来驾驭，就可以随意读取他人记忆，任何人的大脑封闭术都形同虚设——包括邓布利多！”
“而且，任何人的记忆都是您的囊中之物，修改、混淆、控制——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话音落下，地下室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塔西娅只能听到自己颤抖的呼吸声。
伏地魔依然没有收回魔杖，但他不再用魔法，而是用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她的下颌，指节泛白。
“你敢保证？”伏地魔问，声音嘶嘶作响，好似蟒蛇吐信。
“我保证。”
话音落下，她就被伏地魔掼倒在地，冰冷的手将她钉在地上，黑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闪烁着红光，紧紧盯着她。
许久后，终于缓缓松开钳制她的那只手。
伏地魔吐出两字：“很好。”
他抓起塔西娅的左臂，手指冰凉而轻柔。下一秒，从骨到肉的灼烧感便将她的左臂吞噬，他的魔杖几乎要扎进整条手臂。
最先烙上的是一具骷髅头，眼眶空洞，如同无底深渊。
随后，骷髅张开大口，嘶嘶作响的蟒蛇蜿蜒而出，尖牙似要刺破皮肤而出。
塔西娅喘息着，手臂内的异物感清晰且骇人，仿佛毒蛇在血管内游走潜伏。
最后，她听到伏地魔冷酷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
“欢迎，苔丝·沙菲克。”
在足以将她包围的掌声中，塔西娅吐出最后一口气。
她真的活下来了，但也没有回头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顶替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