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梦游仙境（1） 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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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劈开大脑，意识混沌间，塔西娅努力睁大双眼，地牢在不停下陷，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准确来说，她是在违反常识的、亮白色的虚空中坠落。
最后，她在科克沃斯的草地上降落。脚下是熟悉的童年乐园，头顶的天空则漂浮着爆炸时产生的碎石。
“塔西娅！”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是妈妈，真实地站在她面前，而非虚幻的幽灵。
“妈妈？”塔西娅哽咽着上前，但妈妈竖起眉毛，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次那样痛恨地看着她。
“你都做了什么？”妈妈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我一直教你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可你竟然——杀人如麻！”
“什么？我没有——”
“你没有？”对面冷笑着，“那你手上的鲜血是哪来的？”
塔西娅低头，望着满是擦伤血污的双手，她张口，想说的话却被遗忘。在大脑宕机的瞬间，场景变换，她听见自己在狂笑：
“我赢了，我赢了！”她颤抖着高举双手，余光里尽是疯狂嚎叫、满地乱爬的囚徒。
“记忆，有了狼人的记忆就能做狼人……这不是灵魂本质的讨论里，记忆论的看法吗……”她语无伦次地嘟囔着。
她猛地倒抽一口气，喉咙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对、苔丝，苔丝·沙菲克，她一定知道这些。我要她的记忆，她的魔法，还有她的灵魂，全都是我的！”
“从今以后，苔丝·沙菲克就是我——科奇·利恩！”
“不是我！”塔西娅喊，场景飞逝，她又回到了草地，跌坐在地，胸口急剧起伏。
“我没给别人喂毒药，那是利恩的记忆。我的手是刚刚被他炸伤的！”
妈妈站在她身前，低头俯视她，面目难辨：“那袖手旁观、助纣为虐，这是不是你？”
塔西娅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瞬息间，血迹和擦伤消失了，她又回到了地牢。
“求求你，救救我们……”
刚刚了无生气的囚徒们死而复生，伏在地上，不停哀嚎求饶。
“对不起，这是黑魔王的命令。我会尽量减少你们的痛苦的。”
她抬起魔杖，锅里的魔药变飞到了他们嘴边。对于麻瓜来说，没了对症的魔药，就只能一辈子用狼嚎来代替言语。
可相比毒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顾一切的冲动几乎无法抑制，她想要转身站在他们身前，捍卫他们应有的权利。至少这样，才算一名真正的凤凰社成员。
一道黑色的咒语从她身边擦过，中咒者应声倒地。
“狠不下心？”利恩咧着嘴，魔杖抵在她的额头，“那就来做我的助手吧，我可不忍心看老同事去死……沙菲克女士？”
“——那也不是我！”
塔西娅倒抽一口冷气，她仰面蜷缩在地，草叶扎在她的侧脸。她一直都没离开这里，可地牢的记忆又那样真实。
“那是……苔丝的记忆。”塔西娅从地上坐起，“她那时同意了，因为她想继续为凤凰社工作；但最后她想清楚了，所以放走了整个地牢的麻瓜。”
“又是别人的记忆？”酷似妈妈的女人上前一步，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掼倒在地，“那你又是谁？！塞满了别人的记忆，你不是我的——”
“那你又是谁？”塔西娅挣扎间大喊，“你不是我妈妈！”
妈妈会相信她。妈妈已经支持她走出过一次别人的记忆，她不会否定她。
女人笑了，松开手：“支持？难道你还是三岁孩子吗？不能承担自己能力的——”
但塔西娅抓住女人话里的漏洞，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你是我的一部分，就在我的大脑里。所以你刚刚听到了我的心声。”
女人没再说话，塔西娅继续说下去。
“还有这片草地，也是我大脑里的一部分。我三岁时在这里发现自己的摄神取念，九岁也在这里遇见莉莉、十一岁决定去霍格沃茨，所以这是一切的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而苔丝和利恩的记忆，他们会在我的大脑里，是因为……他们在这里。”
女人挑眉。
“利恩用了咒语，那本来是用来传染的。所以他想用同样的咒语来得到我的摄神取念。”
塔西娅顿了顿，声音也低下去：“但他失败了，或许是我的遗忘咒，也可能是……苔丝冲上去时做了什么，他只转移了记忆，他们两个的，还都到我这里了。”
“那是他们的记忆，不是我的，因为我知道看到别人的记忆、被别人的记忆塞满大脑是什么感觉，我上学前的每一天都在过这样的生活，我知道什么是我，什么不是。”
塔西娅越说越坚定，连带着最近的彷徨也一扫而空。
“但不论如何，”塔西娅深吸一口，“我要回去，我不应该沉浸在大脑的故事里。”
“如果我来到这里是因为迷失在别人的记忆里，那么现在问题解决了。我要回去面对现实。”
她抬头，爆炸制造的碎石仍笼罩在天空。
但女人拒绝：“不，你没有。你已经意识到了，但拒绝面对。这才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的恐惧和懦弱，你需要缩在妈妈的怀抱里。来吧，宝宝安妮……”
“我没有！”塔西娅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后便冒起一股无名火，女人只是咯咯笑，她只是她的思想，凭什么困住她？
“让我回去！我不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塔西娅大喊着扑上去，女人后脑勺重重摔在地上，她的面容从妈妈变成了苔丝，最后又变成她自己——
“噢！！”
塔西娅睁开眼，后脑勺疼得厉害，面前的人依旧揪着她的领子反复将她砸下，她被砸醒了。
“好了，穆尔塞伯，她醒了。”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说。
塔西娅瞪着两个老同学，谁知穆尔塞伯丢掉她的衣领，又把魔杖对准了她：“说，你是谁！”
她眨眨眼，摄神取念并未受到影响，反而还从对面脑子里看到了不少。事情的发展离奇得超乎想象，她只能先顺着演下去。
塔西娅收了神色，冷哼一声，推开他的魔杖：“我是谁？我还想问问你呢！将功补过也要有个度！”
穆尔塞伯打了个激灵，望向斯内普。
斯内普上前一步，弯腰扶她起来，除了警惕，还有一丝狂热的期待：“或许……沙菲克女士？您能解释一下吗？”
“多谢。”塔西娅借力起身，扑向地上躺着的一人，语气急切，“利恩？利恩？”
斯内普像是习惯了这种忽视：“沙菲克女士，我们赶到时，利恩先生已……”
塔西娅并不在意他话里那些信息，她早就用摄神取念看了大概。现在借着月光，总算看清了倒地男人的模样，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他穿着利恩生前的袍子，可却面目模糊，难辨身份。五官仿佛融化的热蜡，不见伤口，但就是……
怎么看都不像是利恩！
恐怕斯内普两人眼中的自己，也是如此。只是他们话的意思是，自己现在倒更像苔丝……？
落在后背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塔西娅起身，抹了抹脸，趁机用简易变形咒让自己更像苔丝：“愿黑魔王保佑他。利恩他……为了救我，同凤凰社殊死搏斗，没想到会这样。”
两人一言不发，斯内普脸上浮现出一丝讥笑。
“恕我直言，沙菲克女士。您是说，他救了您？舍命相护？”斯内普问，语气间难掩嘲弄。
塔西娅这才正眼看他：“那你想听什么说法？”
斯内普拖长了腔调：“我只是觉得，这更符合凤凰社的愚蠢风格。”
“利恩绝不会背叛黑魔王。”塔西娅矢口否认，没想到正中斯内普下怀。
他不再掩饰讥笑：“现场的黑魔法痕迹，和利恩研究室的如出一辙。而神秘事务司执行秘密研究，严禁在外使用相关魔法。”
“不知道利恩先生，为何违反命令？”
塔西娅冷笑，并不回答他：“那你又凭什么来问呢？”
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令斯内普更加兴奋：“违反秘密研究规定、造成地牢里秘密研究特供的麻瓜泄漏，你们——”
塔西娅打断他：“先是魔法痕迹，现在又是专用麻瓜，你倒是对秘密研究了如指掌。你是什么居心？”
闻言，斯内普几乎暴跳如雷，他扯开左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这群寄生虫争的头破血流的东西。而我——自然有权替黑魔王盯着你们！”
塔西娅哂笑：“有权？你在研究室外鬼鬼祟祟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和利恩自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这些苔丝和利恩记忆里无足轻重的小事，令斯内普的怀疑打消不少，但他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于是，斯内普抛出最后一个疑点：“那容貌变化是因为？”
“魔咒事故。”
斯内普笑了，仿佛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我不知道什么咒语事故能同时、分别给三名巫师带来死亡、昏迷、容貌改变等不同效果。但我知道有一种人，可以看到别人的记忆，就比如我的某个加入凤凰社的老同学。”
“既然我没资格验证你的身份，那我只能交给……”
几声轻响，贝拉特里克斯带着几个食死徒幻影移形赶到。斯内普面露喜色，显然，这就是他要的“有资格的人”。
这章删删改改又被现生搁置了两个月总算端上来了，解锁全新卡文原因：呈现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梦游仙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