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戈德里克之夏（上） 夏夜里，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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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恍惚一阵，踉踉跄跄地从剧烈扭曲的骑士公共汽车上跳了下来。
不得不说，双脚重新踏上坚实人行道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在过去的时间里，她努力让自己适应这段疯狂的旅途，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
尽管如此，她还是差点在下车前吐自己一身。
她敢打赌，那辆疯狂的巴士绝对把伦敦的街道当成了某个不知名的魁地奇赛场。
八月的戈德里克山谷阳光和煦，微风拂过树梢，青草和鲜花的味道迎面而来，终于驱散了温蒂鼻腔里残留的汽油和皮革混合的怪味。
西里斯租住的小屋就在山谷入口不远处，他早早站在白色的栅栏门前等候着。看到温蒂略显苍白的脸色，他忍不住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看样子，骑士公交给你带来了一次难忘的体验？”他接过温蒂手中的行李，安抚似地拍了怕温蒂的后背。
“我宁愿下次骑扫帚过来。”温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着他走进小屋。
小屋不大，但被收拾得异常整洁。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入屋内，为这个空间增添了一份温馨。
壁炉台上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几本魔法书籍整齐地排列在书柜上，这和她想象中一个刚离家独自生活的男孩住处完全不同。
“你打扫了很久？”
温蒂惊讶地环顾四周，梅林啊，连角落里的盆栽竟然都生机盎然。
西里斯耸耸肩，随手将她的行李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总得找点事情做。而且……”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逐渐轻了下来。
“我想让你住得舒服点。”
温蒂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起自己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试图掩饰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
“实话实说——”
瞥见她的反应，西里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还没想好让你睡哪儿。”
他假装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客房堆满了各种魁地奇杂志，书房又太小……”
温蒂惊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对方得意洋洋的眼神。
“看来，只能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西里斯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可嘴角正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放心，我的床够大，分你一半也没关系。”
温蒂的脸彻底变红了，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朝他扔去。
“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大笑着接住靠垫，眉眼顷刻间舒展开来。
“开玩笑的。”他提起她的行李，朝楼梯快步走去，“跟我来。”
温蒂不情不愿地跟在西里斯身后，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在拐角处，西里斯推开一扇漆成淡黄色的门。
“这才是你的房间。”他侧过身，为温蒂让出足以通过的空间。
窗户大开，阳光穿过蕾丝窗帘，均匀地落在铺着碎花床单的单人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一小瓶新鲜采摘的野花，花瓣上甚至还带着露水。衣柜门敞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挂着的几个空衣架。
“我收拾了一整天。”西里斯把行李箱放在床脚，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微微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你放心，床单是新的，昨天才刚晒过。”
温蒂伸出右手，轻轻抚过平整的床单。她凑近了些，鼻尖能隐约闻到来自阳光与薰衣草的芳香。
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西里斯，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故作无意地打量着窗外的风景。
“谢谢。”她走到男孩身旁，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这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笑容很快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就只是这样？”
他歪着头，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辛辛苦苦收拾了一整天，还以为能得到更隆重的感谢。”
温蒂感觉自己的脸又要变红了，她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比如？”
“比如……”西里斯向前迈了一步，与她四目相对，“帮我整理那间堆满杂志的客房？”
“还有每天给我做早餐？说起来，我还没尝过你煎的鸡蛋。”
“你想得美！”
温蒂扭过头去，此时此刻，她不想再多分给西里斯哪怕一个眼神。
西里斯大笑起来，身体微微倾斜。他轻松倚在门框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那就换个简单的，听说你唱歌不错，不如今晚就在床头给我唱首摇篮曲？万一我半夜睡不着……”
“西里斯！”温蒂抓起枕头砸向他，却被他轻松接住。
“或者我们可以共享衣柜？”他继续保持着那副欠揍的表情，指了指房间里的空衣柜。
“我的衣服不多，应该不会占太多空间。当然，我想，你也不会介意我的睡衣偶尔混进你的裙子堆里……”
“西里斯.布莱克！”
温蒂气得连连跺脚，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再胡说，我现在就回伯明翰！”
“好好好，不说了。”
西里斯终于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眼里依然满是笑意。他慢悠悠地往门外走去，在门被真正关上前，他却突然回头。
“如果你改变主意，想和我一起睡的话……”
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在此期间，温蒂曾无数次想要拿上行李返回家中，但每当瞥见西里斯那双含笑的眼睛，她总会莫名其妙地选择忽略自己想要和他一战到底的好胜心。
按照他们之前的打算，西里斯带着温蒂在约定的时间里来到波特家门前。
当詹姆的父母弗利蒙.波特和尤菲米娅.波特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时，温蒂险些失礼地愣在原地。
弗利蒙.波特满头银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但他身板挺直，穿着一件颇为考究的深紫色长袍，显得绅士且富有气质。
尤菲米娅.波特则是一位娇小的女士，同样银白的头发在脑后被规整盘起，那双慈祥的棕色眼睛在布满细纹的脸上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看起来是如此年长，这也让温蒂差点以为，二人是詹姆的祖父母。
“所以你就是温蒂！”尤菲米娅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温蒂一个热情的拥抱，淡淡的柠檬蛋糕香气萦绕在她们四周。
“詹姆和西里斯经常提起你，亲爱的。”
弗利蒙用力地和温蒂握手，温暖的体温从他的手心向外传递，和他热烈的情绪一样。
“欢迎来到我们家，孩子。詹姆在后面的院子里，正试图教那只新来的猫狸玩接球游戏。不过我猜，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看出了温蒂的惊讶，西里斯在一旁小声对她解释道：“波特夫妇年纪很大时才有了詹姆。”
他停顿片刻，再度开口时，语气中骤然带上了一丝酸涩与羡慕：“他们几乎把他宠上了天。”
果然，整个下午，温蒂能够轻松感受到，属于这个家庭的满溢的爱意。
尤菲米娅不停地端出自制的点心和小吃，弗利蒙兴致勃勃地向温蒂展示他收藏的老式魁地奇模型，并讲述了几个詹姆小时候的糗事，这也引得刚从后院逃回的詹姆大声抗议。
他头发凌乱，袍子上还有几道抓痕。显然，他度过了一个颇为狼狈的午后。
“哦亲爱的，我想你最好去换一身衣服。”尤菲米娅关切地打量着詹姆袍子上的痕迹，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叶。
“你父亲那还有几件新袍子，虽然款式老气了些，但和你的身形十分相配。”
“不用了妈妈！”
詹姆急忙摆手拒绝，却还是被母亲拉着在原地转了个圈，仔细检查伤势。
他无奈地朝西里斯投去求助的眼神，却发现好友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对他露出了一个满是嘲笑的表情。
“我总算明白你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了。”温蒂接过尤菲米娅递来的第五块柠檬蛋糕，小声对詹姆说道。
话音未落，尤菲米娅已往她的杯子里再度添满南瓜汁，而弗利蒙则在一旁热情地推荐着刚刚做好的巧克力坩埚。
詹姆得意地扬起眉毛，顺手从西里斯盘子里顺走一块饼干：“怎么，羡慕了？”
“是震惊。”温蒂轻轻咬下蛋糕的一角，“没想到，你的父母居然比你还要更加活力四射。”
此刻，西里斯正舒坦地靠在扶手椅里，享受着来自波特夫妇无微不至的关照。
弗利蒙给他端来一碗满满的热可可，尤菲米娅亲切地揉乱了他的头发，又给他在司康饼上抹了厚厚的奶油。
温蒂注意到，西里斯的眼中有着难以忽视的柔软，这似乎很少出现在平日里的西里斯身上。
“西里斯就像我们另一个儿子。”弗利蒙似乎看出了温蒂的心思，朝她眨了眨眼，“还比詹姆更乖巧些。”
“嘿！”詹姆发出抗议的声音，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西里斯一把用蛋糕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嘟囔声。
愉快的午后在欢声笑语中流逝，晚餐时分，波特家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尤菲米娅不停地往每个人的盘子里添菜，弗利蒙热情地在座的客人推荐每一道充满特色的菜肴。
“尝尝这个炖牛肉。”弗利蒙切下一大块肉排，放入温蒂盘子里，“我年轻时在霍格沃茨，最期待的，就是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做这道菜。”
“爸爸，你说过无数次了。”詹姆嘴里塞满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从三岁开始就知道你最喜欢吃炖牛肉。”
“这是因为，那道菜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弗利蒙爽朗大笑道，顺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却不慎让詹姆呛得连连咳嗽。
尤菲米娅连忙为儿子端上一杯满满的南瓜汁，她的视线掠过正帮温蒂切牛扒的西里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看向詹姆。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也能像西里斯这样，带个可爱的朋友回家给我们看看？”
“咳……咳咳……”
詹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他憋红了脸，废了好大劲才将口中的南瓜汁全部咽下。
“这个嘛……我自有计划。”
西里斯瞥见詹姆的反应，看热闹似地用手肘推了推温蒂：“他的计划，就是在伊万斯面前假装对N.E.W.T的魔药考试范围一窍不通，然后被骂一顿。”
温蒂的嘴角顿时抽动一下，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起手里的黄油馅饼。
偷偷观察着詹姆自信满满的笑容，温蒂又想起莉莉从前提起他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对这个所谓计划的成功率产生了深刻怀疑。
不过，按照六年级末她在图书馆里见到的场景，这似乎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好吧，既然你有计划，那我们就不多问了。”尤菲米娅虽然这么说，但眼中的期待丝毫未减，“只是记住，要对你的朋友好一些，别总是恶作剧。”
“我哪有总是恶作剧！”詹姆抗议道，转头寻求西里斯的支持，却发现好友正专注地和温蒂分享一块苹果派，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当尤菲米娅又端出自制的覆盆子果冻时，詹姆哀嚎着倒在椅子上。
“妈妈，再吃我就要撑死了！”
“胡说，你正在长身体呢！”尤菲米娅不由分说地往他盘子里舀了一大勺，转头看向西里斯：“西里斯也是，多吃点。”
西里斯顺从地接过果冻，不忘将一部分放在温蒂的盘子里。
快乐的时光总是分外短暂，当温蒂和西里斯对波特一家告别时，尤菲米娅又往他们手里各塞了一盒自制的小饼干。
“随时欢迎再来做客，亲爱的。”尤菲米娅拥抱了温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西里斯很少带朋友来，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夜幕低垂，他们安静地走在洒满月光的道路上。西里斯提着尤菲米娅塞给他和温蒂的饼干盒，走在温蒂身侧，他罕见地一路保持沉默，这与他在波特家时的放松模样判若两人。
小屋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他逐渐停下脚步。温蒂没有追问他为何不继续向前，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詹姆真的很幸运。”
西里斯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入温蒂耳中。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
温蒂静静地凝视着西里斯，月光勾勒出男孩的侧脸轮廓，为他添上一份孤寂，那双一向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毫无欢乐可言。
她甚至能够从中读到一丝淡淡的悲伤。
“你上次来我家时，也说过类似的话。”温蒂悄然抬手，摸了摸西里斯的头发，“你说，能看出我是在爱中长大的。”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这很明显，你家里的那些照片，你和父母的相处模式……”
他顿了顿，声音逐渐低落，“你和詹姆经历的这些，和我所成长的环境，都太不一样了。”
“我羡慕你们，我一直都在羡慕着。”西里斯抬起头来，望向深邃夜空，星光明亮，却并未照进他的内心。
“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能拥有这样的爱，而有些人……”
他没有说完，但温蒂明白他的意思。她默不作声地碰了碰他的手背，示意自己在听。
她回想起西里斯口中的布莱克老宅。
想起那阴暗且充满压迫的环境，那些荒谬至极的理论，家族挂毯上那一个个被烧毁的成员头像。
“说起来，我母亲最近又寄来了一封信。”西里斯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颇为讽刺的表情，“她说，如果我愿意改邪归正，家族还会考虑让我回去。”
他挤出了一丝冷笑，眼中毫无温度可言。
“她似乎还没明白，他们追捧的那一套，我根本就毫不在意。”
没有犹豫，温蒂轻轻握住他的手。相触的瞬间，西里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握住她。
“你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她笃定道，“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勇敢。”
西里斯没再说话，就在温蒂以为他将在原地化为一座雕像时，他打破沉默，拉着她转向一条并不起眼的岔路。
“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处开阔的山坡。
站在这里，他们可以轻松俯瞰整个戈德里克山谷，繁星在夜空中闪烁，一切仿佛触手可及。
“看。”西里斯抬起头，指着一片星群，“那是天龙座。”
“在小时候，我被迫背下了所有纯血家族喜欢用来命名的星座。我的父母曾经希望我能在宴会上侃侃而谈，可惜，让他们失望了。”
温蒂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星星无一例外，全部高悬空中。它们似乎并无差异，却身处不同的位置。
“你知道吗？”她拉了拉西里斯的衣袖，“在我小时候，我的父亲也教过我辨认星星。”
“他告诉我，每颗星星都属于不同的人。这并非根据出身，而是根据性格。”
西里斯转头看她，眼中流露出象征好奇的神色。
温蒂勾起嘴角，指向北方最亮的那颗星：“那是天狼星，父亲说，它属于勇敢叛逆的人。因为它总是特立独行，在冬夜里格外明亮。”
西里斯愣住了，他的目光飘忽不定，游离在星空与温蒂脸上。
瞥见他的反应，温蒂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成功将那片曾经束缚他的星空，附上了另一层意义。
“至于我。”她继续指向另一颗温和的星星，“属于织女星，因为它温柔坚定，永远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
她转向西里斯，发现少年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澄澈的瞳孔里，只有她的身影倒映其中。
“星星从不在乎你出生于什么样的家庭。”温蒂的视线扫过与西里斯交握的双手，最终停留在那双饱含一切的灰色眼眸。
“它们只会在乎，你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就像天狼星，它看起来明亮，不是被其他星星所衬托。”
“它耀眼夺目，仅仅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光。”
“西里斯，你早就是我们的星星了。”
西里斯没有回答，月光均匀地洒在温蒂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面庞。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黑发。
“格温多琳.怀特莱斯。”他低头凑近，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你才是我的星星。”
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肌肤，温蒂感到脸颊发烫。但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此刻，那双灰色眼睛里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依恋。
西里斯缓缓俯身，他们的影子在草地上悄然重叠。
这个吻来得自然而然，夏夜微风的清凉并未降低他们之间的热意。
温蒂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感官在瞬间被无限放大。
吻逐渐加深，她无端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好似刚刚从骑士公共汽车上下来那般，脚下的土地也在慢慢变得不再真实。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颠簸。
这是一种充满甜蜜的失重感。
是只有西里斯.布莱克才能带给她的独特感受。
这个吻并不急躁，毫无任何侵略性可言。
它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无声的倾诉。
唇齿相依间，温蒂能够听清，西里斯所有未曾明言的话语。
那些孤独，那些渴望，那些曾被她的话语所抚慰的伤痕，以及此刻几乎无法承载的强烈动容，全部融于这一个深刻的吻。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时，西里斯并没有立刻退开。
他与她额头相抵，呼吸变得有些凌乱，温热的气息纠缠交织。
他依旧紧闭双眼，好似在回味，又像是想将这一切铭记于心。
过了好几秒，西里斯才微微睁开眼睛。他并未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柔地蹭了蹭温蒂愈发绯红的脸颊。
“我们该回去了。”温蒂轻声打破沉默。
此刻，她的耳根依旧微微发烫，和她小鹿乱撞的心跳一样。
西里斯点头应许，却仍牵着她的手，停留原地。
“再等一会。”他抬起头，再度望向星空。
“让我记住这个夜晚。”
温蒂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指尖悄然挠了挠他的掌心。
她并非无话可说，每当西里斯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显露出那一点点带着笨拙的真诚时，她的心底总会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要用力拥抱他，想要大声告诉他。
你永远值得。
值得在阳光下露出笑容，值得被我们所爱。
夜风拂过，她并不感到寒冷，西里斯早已为她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暖意。
他们之间早已过了会因为一个吻就面红耳赤一整晚的青涩阶段，但此刻，静谧的夜与紧靠的心，却带来了另一种心动。
温蒂悄悄将额头靠在西里斯的肩膀上，熟悉的气息萦绕鼻间。
此时，这些只有她一人能够感受到，和她内心那无人知晓的话语一起。
那好吧，亲爱的西里斯。
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今晚就陪你多待一会。
反正，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我也全都舍不得忘记。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戈德里克之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