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迟来的平静 悄然改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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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早已笼罩整个霍格沃茨，漆黑的氛围在无声无息间包裹住了整座城堡。
走廊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夜里，有一个身影悄然站在医疗翼的大门前。
温蒂捏着魔杖，轻声为自己施了个幻身咒。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医疗翼的大门，确认庞弗雷夫人不在附近后，才小心翼翼地溜了进去。
西里斯半靠在床头，他正用“荧光闪烁”翻看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来的《魁地奇战术大全》，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微微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方向。
“让我猜猜……”他勾起嘴角，眨眼间，问题的答案就已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赫奇帕奇的级长小姐，你怎么违反校规了？这是要被扣分的。”
幻身咒的效果缓缓从温蒂身上褪去，她已轻手轻脚地来到西里斯的床边。听见对方的话语，她下意识地想要翻个白眼。
要论违反校规，她可没面前这名假装正经的格兰芬多熟练。
“你忘了？我二年级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
“噢，当然没有。”西里斯摇了摇头，合上书本，让温蒂在他身旁坐下，“你那时候还差点被费尔奇发现，多亏了我。”
“不，最重要的是，我被你们那隐身衣吓得半死。”温蒂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梅林啊，西里斯的身体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一颗脑袋漂浮在她的面前，还有比这更吓人的事情吗！
“但也是段值得怀念的经历，不是吗？”西里斯笑着把书本和魔杖放到一边，手臂微张，将她揽入怀中。
“所以，大半夜的，级长小姐偷偷溜出来，就只是为了再次探望我？”
温蒂眨了眨眼，目光再次聚焦在西里斯打着石膏的左腿上。
“我只是想确认你真的没事，而且，医疗翼里的夜晚……”
她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几乎像是无声的呢喃，西里斯无法捕捉到其中的只言片语，只能瞥见她略带忧郁的脸庞。
“上来。”
西里斯忽然开口，他往旁边挪了挪，用眼神示意着温蒂。
“我已经坐上来了。”温蒂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疑惑地看了西里斯一眼。
男孩摇了摇头，否认了她的思路，“不是坐，是躺。”
温蒂瞬间瞪大眼睛，“什么？不行！庞弗雷夫人会……”
“她今晚去圣芒戈取药了，天亮前都不会回来。”西里斯得意洋洋地捏了捏温蒂柔软的脸颊，“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大喊一声，让费尔奇知道你在这儿？”
温蒂气恼地瞪着他，可西里斯丝毫不受影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难道我真的要和他一起睡在医疗翼的病床上？”
“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可来都来了，出去的话，还容易被发现。”
“算了，就一晚，一晚！”
“没错，嗯，对！一晚！下不为例！”
经历了内心的一番挣扎，温蒂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她脱下皮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蜷缩在西里斯没受伤的那一侧。
床铺比想象中要宽敞，但二人同时睡在上面，也足够拥挤。温蒂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里斯身上的温度，平稳的心跳，还有熟悉的气息。
她的每一次移动都十分小心，生怕碰到他的伤腿。可西里斯却毫不在意，手臂一伸，直接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放松点。”他低声笑道，另一只手亲昵地拍了拍温蒂的额头，“我受伤了，又不会吃了你。”
“谁知道你。”温蒂脸颊微红，小声嘟囔着。
她抬起头，西里斯含笑的神情瞬间映入她的眼帘。瞥见她的反应，对方顿时露出了一副颇为无辜的表情。
温蒂收回视线，没再继续犹豫，她慢慢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四周陷入寂静，一片沉默中，她缓缓开口：“其实去年在医疗翼的时候，每到深夜，我经常做噩梦。”
“闭上眼睛，坠入梦境。我就会回到那条走廊。那里有钻心咒的疼痛，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那些斯莱特林的谩骂声。”
西里斯无声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半晌，他突然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腰，“怪不得你那时候瘦了那么多，我喂你的营养餐都白吃了。”
他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温蒂抬头时，却瞥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现在不会了。”她小声补充道，手指在西里斯手臂上勾勒着奇形怪状的图案，“至少，不会再被吓醒了。”
西里斯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安慰似地蹭了蹭。
温蒂逐渐放松下来，在漆黑的夜中，她突然有了一种难言的安全感，这也让她有勇气问出埋藏在心底的那个疑惑。
“西里斯……你听说过‘伏地魔’吗？”
“当然听过。”西里斯拿起她散落的头发，在指间搓揉着，“这段时间，预言家日报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他的报道，不是吗？”
温蒂不自觉地往西里斯的方向又靠了靠，牵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阿米莉亚的信里说，最近又有麻瓜出身的巫师‘意外’死亡。”
“而且，那天在霍格莫德发生的事情……”她沉吟片刻，将自己的思绪和盘托出，“我总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用手指缓慢地梳理着她的头发，“你在害怕？”
害怕？
在这个瞬间，温蒂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幅画面。她想起医疗翼里那些漫长的夜晚，想起钻心咒的疼痛，想起左臂上曾经刻下的侮辱字迹，又想起贝丝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浅蓝色眼睛。
“不，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了。”她轻声回答。
“我们会保护他们的，温蒂。”西里斯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总有一天，我们将结束这一切。”
“是吗……”温蒂闭上眼睛，她将脑袋靠在西里斯的胸膛上，倾听着他沉着的心跳。
困意逐渐涌上她的大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如果真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西里斯微微低头，他注视着怀里熟睡的温蒂，月光悄然潜入这片空间，柔和地勾勒出女孩姣好的侧颜。她呼吸均匀，安稳地躺在他的怀中。
她的手指正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角，像是在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他轻轻拨开她的额前碎发，指尖微抬，仔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温蒂总是这样，明明自己经历过那么多糟糕的事情，却还在担心别人。
她可以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拉文克劳挡下恶咒，可以为了伤心的朋友四处打听事情的真相，可以为了探望他偷偷溜出宿舍，哪怕自己害怕得要命，也从不退缩。
实话实说，她根本不需要这样，如果她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不，那她根本就不会是格温多琳.怀特莱斯。
那个走近他身边，带给他温暖；虽偶有生气，却从未将他抛下的赫奇帕奇。
“你确实是一名赫奇帕奇，忠诚、正直、包容、坚韧。”
西里斯的嘴角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如果可以，他只希望她的眼神永远明亮，笑容永远灿烂。
“睡吧。”他将吻落在女孩的前额。
“愿你，愿我们，得偿所愿。”
……
在西里斯温暖的怀抱中，温蒂睡得格外安稳。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医疗翼的窗帘洒在女孩的脸上时，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西里斯怀里，而对方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男孩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内，温蒂的脸瞬间变红了，她生怕吵醒西里斯，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可她刚有所动作，西里斯的手臂就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把她圈在自己怀中。
“唔……再睡一会……”他含糊地嘟囔着，顺势地蹭了蹭温蒂的脑袋。
温蒂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如果可以，她确实想继续和西里斯一起享受这份片刻温存，可这里是医疗翼。
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轻轻推了推西里斯的肩膀，小声提醒道：“西里斯，天亮了，我得回去了。”
听见她的话语，西里斯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深灰色的眼眸里饱含困倦。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温蒂，顺势亲了亲她的额头。
“早安，偷溜进来的赫奇帕奇级长小姐。”
温蒂的脸更红了，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一边整理自己皱巴巴的校袍，一边小声抱怨着：“都怪你，非要让我留下……”
西里斯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可没强迫你。”
温蒂瞪了他一眼，刚想反驳，可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脚板！我们来看你了！”
詹姆响亮的声音立刻充满整个医疗翼，温蒂暗道不妙，她还没来得及找到躲藏的地方，詹姆、莱姆斯和彼得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从厨房顺来的食物。
他们呆呆地望向彼此，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打破沉默。
詹姆表情凝固，他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西里斯床边的温蒂。
女孩平日里整齐的头发十分杂乱，校袍和衬衫都略带褶皱，脸颊上甚至还泛着可疑的红晕。而西里斯则半靠在床头，笑得一脸得意。
“噢——”
詹姆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骤然浮现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大脚板啊，怪不得昨天下午来看你的时候，你对输给斯莱特林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腰镇定多了。”他坏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莱姆斯，“原来，你那时就在期待夜晚的到来呀。”
莱姆斯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温蒂窘迫的样子；彼得涨红了脸，眼睛四处乱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此时此刻，温蒂只想对他们表演原地消失。她胡乱穿好皮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冲去。
西里斯懒洋洋地瞥向正看热闹的詹姆，“噢叉子，你吓跑她了。”
“我吓跑的？”詹姆大笑道，“大脚板，你该感谢我！庞弗雷夫人马上就要回来了，要不是我，谁知道你们会不会……”
温蒂“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把未尽的调侃全部撇在门后。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消退脸上的热意。
梅林啊！她竟然被詹姆他们撞见了！她还能再倒霉一些吗！
温蒂懊恼地揉了揉脸，但她马上灵光一闪，瞬间计上心头。
既然詹姆敢这么打趣她，那她就在莉莉面前多说点他的坏话！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互道教名，但这毫不妨碍她的发挥。
比如上周，他在路上试图向不远处的莉莉耍帅，结果没引得注意，反而摔进泥坑的糗事……
想到这里，温蒂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她整理好校袍，昂首挺胸地朝赫奇帕奇休息室走去。
她决定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找个时间，和莉莉“好好聊聊”，詹姆.波特的所谓“光辉事迹”。
……
刚经历完激动人心的魁地奇决赛，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转眼就陷入了可怕的期末周。
面对不断逼近的考试日期，几乎所有学生都变得焦躁不安，除了……
“咳咳，西里斯。”
温蒂戳了戳男孩棱角分明的脸庞，试图让他的注意力回到面前的课本上。
“我们该复习《魔法药剂与药水》第394页，第五段。你记不记得，斯拉格霍恩教授上个月才刚刚强调过……”
“嘘。”西里斯突然扳过她的下巴，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图书馆的另一个角落。
莉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红发在阳光是照耀下极为亮眼。而詹姆就坐在莉莉旁边，二人面前摊开着同一本《高级变形术指南》。看样子，他们正在一起进行复习。
詹姆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认真地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他神情专注，偶尔抬头和莉莉低声讨论几句。
温蒂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着那一黑一红的两个脑袋。西里斯缓缓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目光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他们进展的不错，不是吗？”西里斯凑近温蒂，轻声感叹。
“噢……确实如此。”温蒂赞同地点了点头。
莉莉注意力十分集中，她偶尔会因詹姆的某句话微微皱眉，但很快又会露出笑容。在她身旁，詹姆坐得笔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反应。
望见从前绝不可能凑在一起的二人，温蒂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中，很多事情都在悄然改变。就像她和西里斯，就像詹姆和莉莉，甚至就像整个霍格沃茨。
虽然偶有意外，但不可否认的是，命运的轨迹正在滑向它既定的方向。
西里斯的目光从不远处的二人身上收回，落在身边凝神细听的女孩身上。
“温蒂，你愿不愿意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么？”温蒂神情微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西里斯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如果我的排名比你高，你就来戈德里克山谷住上几天。”
“也不是不行……等等，住上几天？”
“哦，你答应了！”西里斯欣喜地笑了。
“嘿！我才没有！”温蒂急忙否认道，“我只是随口……”
“晚了。”西里斯得意地翻开自己手边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反悔无效。”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蒂惊恐地发现西里斯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继续于图书馆里吊儿郎当，课上居然开始主动举手回答问题，甚至会在走廊上低声背诵魔咒理论。
而格兰芬多沙漏里的宝石在那段时间里不断增多，却不见倒退。
“梅林的胡子啊。”期末考试前一周，詹姆在早餐时间夸张地感叹道，“我认识大脚板六年，从没见他这么用功过。”
莱姆斯看透一切般望了一眼赫奇帕奇长桌，与坐在温蒂身旁的西里斯四目相对，而对方冲他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只能说，爱情的力量真是可怕。”
成绩公布的那天早晨，温蒂刚走出赫奇帕奇休息室，就被西里斯堵在了楼梯拐角处。
他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挥舞着一张羊皮纸，象征胜利般吹了声口哨。
“瞧瞧，全‘O’。”他得意地将成绩单塞进她的手里，“怀特莱斯小姐，我们暑假见。”
温蒂难以置信地检查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她眨了眨眼，快速浏览着上面的结果。
变形术：O；魔咒学：O；魔药学：O……
每一科都是完美的成绩。
“好吧，我会去的。”温蒂面露无奈，但从事实出发，她那天确实答应了西里斯。
明明她的考试成绩也不差，可在一张写满“O”的羊皮纸面前，她不得不甘拜下风。
看来，这戈德里克山谷是非去不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迟来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