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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结尾 急急追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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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追出来的青桔,到底没能赶得及抓住早一步离开的人。
自那日后,石婵与她爹娘好似人间蒸发。
青桔忍着担忧,困惑,害怕,暗中几经打探,才得知石婵来找她那日,乾州城发生了什么,以及石婵身上发生的怪事。
她隐隐能猜出一点儿来,却怎么都无法想通一件事——石大叔本也是乡绅,石婵也算官宦人家小姐,怎么就能突然惹怒了一州府大官。
甚至石婵还被人传,说是招摇撞骗的假道士的亲传大弟子!
但她谨记那日石婵的忠告,不仅不敢靠近自个乡下的家,连城中的石家大宅也是能绕路绝不从门前经过。
而她也在自个的不甘心,与石婵的鼓动下,真的去与廖大夫坦白了心迹。
果然,不出所料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廖大夫不过医者仁心,看不过有人经他手救助却又为生活所困没了生路。
也好在问清楚,她之后搬离宝芝堂,便只把廖大夫当救命恩人,当值得敬佩的大哥看待。
那之后的日子,反倒过的越发清爽顺心起来。
也在此不久之后,为生计打拼的时候,遇到了真正愿意与她共度一生的知心人。
而有关石婵的消息,自那之后则是一连几个月都再打探不到半点儿。
等再听到,竟就是一件让青桔都心惊肉跳的事。
“……一个小姑娘竟也落草为寇了?”
“何止!听说,那姑娘还是贼寇的头儿呢!当初她还带着自个师父与手下人大闹郡守府咧。”
“传言她的师父来去无踪,她那手下更是飞檐走壁,闯几百人的郡守府都如入无人之地!”
青桔边忙着手中活计,边随口问道:“你们在说谁呢?简直比得上说书先生口里的江洋大盗了,还能是个女的?别是被人唬了吧?”
“怎么会,那女子也就你这般大的年纪,听说叫石什么,对了,石婵!嘿嘿,不瞒你们说,我有一次回家进山抄近路,还撞见过呢!长得还挺标致,怎么就落草了呢……”
别人再说什么,青桔都没听到了。
这之后,她失魂落魄的赶回家,直到晚上丈夫回来都没缓过劲儿。
也正因如此,在丈夫的一再追问之下,不得不将自己与石婵与石家的渊源,并事情原委都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好在,她丈夫看着老实巴交,却是个十分有担当的人。不仅没慌没怒,想了半晌就与她说,日后打探石婵与石三叔一家的事都包在他身上,也劝她不用太过担心害怕。
日子就这般平静地过。
两个人打听来的消息的确更多更细,很快她就了解了石婵的近况。
原来那丫头还真的做了山大王,有自己的地盘,山寨与一众跟随的手下。听说连苍山脚下的百姓,似乎对他们都是有口皆碑。
不仅帮着山下百姓挖渠种田,除草堆肥,有时还帮忙运货,修缮房屋。
这听起来还真是像她能做出的事,但怎么想怎么看,都不觉得如此行径像土匪。
渐渐地,听说,他们还去开荒,收留流民,甚至还把苍山脚下的盗匪强梁都扫除一空,除暴安良的名声都响彻整个州城了!
但很快又有传言,说是石婵他们勾结州中大官,似乎还是个什么遭贬的将军,私下募兵,有意造反!
甚至有传言说,朝廷要派大军进山围剿。
青桔最初听到吓得几夜都没合眼,脑子里只转着石婵会不会被抓后斩首示众,若真落得那步田地,她又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救救她。
随着两人离别时日的增加,她心中越发看清楚想明白了许多。且无论如何,她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和小家,都是托了石婵与石三叔的福。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袖手旁观,对他们置之不理!
好在,甚嚣尘上的围剿传言传了许久,都不见有兵将真的进山。
就这般担忧与祈祷中,一年的时间过得极快。
就在青桔被诊出有身孕的半年之后,没有等到大军围剿石婵,天灾与人祸却接连落在乾州这一郡九城头上。
粮价飞涨,奸商当道不算,更有流民贼寇作乱。
一时间民不聊生,家大业大或能聚成一群的亲朋故旧,都想法逃出乾州。而老弱病残,或人丁稀薄的没法逃夜不敢逃。
就在青桔和丈夫眼看着就要断粮,又听说有叛军要来攻打乾州城。
他们就算再不想跑,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决定跟随最后一波,想逃出乾州的穷苦百姓一起出城。
而就在出城的前一夜,石婵竟带着粮食闯入城来。
他们不只给百姓分发粮食,竟还将带来的并从州城中搜来的各种武器,也一起分发给能动能战的众人。
这之后,一切对青桔来说都好像做梦。
就好像神兵天降般,石婵带领的那伙儿山匪,竟带领着他们这些老弱妇孺或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就那么挡住了一波一波的贼寇攻城,甚至还反杀过偷偷潜入城的奸细。
就那么连战数日,他们竟等到了朝廷来剿匪平叛的大军。
城内城外一鼓作气将反贼一网打尽,竟就这么解了乾州城的灭顶之灾。
青桔本打算庆功酒后,隔日再请石婵一家来自己的小家中做客,叙旧闲谈。
可谁成想,第二日她再去找人,却听说平叛大将带着石家与叛军首领一起进京请功去了。
自此后,她也再没了石婵一家店音信。
她丈夫总在她忧心忡忡,又想起石家时安慰她,一定是石家父女太有本事让皇帝老儿封了官,不知又派到哪里守土卫国了。
她哪怕半信半疑,却也没更多法子可想,只能如此自欺欺人。
好在乾州城里幸存的百姓没忘了石婵,给她和她那支不像山匪的队伍建了生祠,她想念石婵一家时,便总会去庙里烧香,祈祷他们事事顺遂,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