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星云弥漫》锤头锤脑

36、第36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回到最

　　回到最开始报案的路边，果不其然被开了张罚单，飞行器强制锁定。
　　祁连近用光脑缴费，还好没扣分。
　　“前面就有停车位，你怎么没开过去。”郁玖颐远远地望到路边收费牌，说。
　　“太担心你了。”他回答，突然出这么件事，他只想第一时间去确认她的安危，哪还考虑得到这些细枝末节，“你真的没事？”
　　郁玖颐的关注全在前半句，挑起眉梢：“哦？‘太’担心我？”
　　缴费成功，飞行器解锁，舱门打开。
　　“关爱人民，是每个军人的基本素质。”祁连近说。

　　“嘁。”郁玖颐对他的装模作样表达了打心眼里的不屑，风吹得头发扬起来。
　　这个反应，应该确实无碍。
　　她抬手压下头发，突然朴素的指头让祁连近看得不太适应。
　　“你那个戒指怎么办，找保险公司？”他问。
　　“先报警吧。”郁玖颐叹气，放平手掌，反复端详，发出“啧”的一声，“那么高的保费，到时候别他们怀疑我自导自演，反手把我给告了。”

　　天眼监控很发达，哪怕摩肩接踵的游行队伍，依旧可以通过步态精准识别出每个人的资料。
　　能进入中央星的人，信息都有严格筛选，速度快的话，通过大数据联网，几小时之内就能锁定目标。
　　只是麻烦在找回物品。
　　郁玖颐失联前出现在地下黑市，极有可能当时三人就已经将戒指转手，把她丢到燃料场，只是为了调虎离山，拖延时间。
　　如果不能迅速拦截，万一戒指层层流转，再想找到就很麻烦。

　　郁玖颐也无法确定戒指是何时脱手的：“不过这么贵的东西，她们应该不会马上就能确定价格吧？说不定还捏在手里，等一个大方的买家呢。”
　　“那样就最好了。”如果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会督促警方严格监控各个地下拍卖行。
　　郁玖颐搭着他的手上车。
　　“它真的对你很重要。”祁连近又说，只是这个“它”似乎在他心里还有“他”的意思。

　　郁玖颐没听出来空气里的酸味，就感觉他怎么突然对这戒指如此在意，没一会说了两次：“这么贵的东西，谁丢了都心疼，你难道不心疼？”
　　“趁这个机会，我们正好可以去做真正的戒指了。”他只回答。
　　“再说吧，今天没什么心情。”她上一天班，好不容易凑个热闹，竟然还被人迷晕了抢劫，只想回家休息。
　　祁连近不语。
　　她的反对在他看来又是另一种在乎的表现。

　　两人的关系经过昨晚，有了实质性的改变，祁连近本来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自然地与她继续相处，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倒冲淡了他那些无谓的别扭。
　　“你的肩膀还疼吗？”郁玖颐突然问，右手伸向他的衣领。
　　他穿了件长袖，挽袖子看不到肩，只能扯领子。
　　圆领没什么弹力，最大就到锁骨，郁玖颐拉几次看不见，干脆伸进去。

　　“诶。”他不禁。
　　她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手指是冰的，碰到皮肤，吓他一跳。
　　郁玖颐理解为抗拒：“怎么，这也没别人，外面又没狗仔，还摸不得啊？”
　　“不是。”他摇摇头，任她动作。
　　要是这次有狗仔还好了，祁连近心想，至少他们能帮忙锁定那几个人的踪迹。
　　“早上又喷了一次药，已经痊愈了。”祁连近说。
　　郁玖颐也没摸出来什么，但就看着他，手指在肩头慢慢地划。

　　她越凑越近，他越来越觉得不对，露出些许不太自然的神色。前晚的画面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海，祁连近想她该不会第二次就要在这儿。
　　“你的体温好热啊。”就连她的语气都旖旎三分。
　　嘴唇看起来柔软又滋润。
　　“祁连近……”
　　无数个怪诞的心思涌入，他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手。
　　郁玖颐抽手，掌心互相搓：“捂热了。”
　　莫名升温的气氛因这句话而迅速冷却。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完全分不清是他想得太多，而是郁玖颐的又一场新游戏。
　　她故意用懵懂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祁连近问。
　　“嗯？”郁玖颐以为是刚刚的事，“还好吧，我感觉体内好像没什么药剂残留，反正光脑检测没提示身体数据异常。那几个人只是图财，不想惹麻烦，还给我找了张沙发躺着。”
　　这种废弃的地方满是烟尘，她的头发和袖口都干干净净。

　　“不是，我是问，”祁连近又说，“昨晚……那么多次。”
　　郁玖颐笑着歪头，完全不惊讶的表情，更证明她刚才就是有意为之。
　　“啊，你说昨天呀？”她扫视他几下，举起手指轻轻挡住嘴巴，做出惊讶状态，“我还好吧，就是某些人好像累得闹钟都叫不醒呢。奇怪，军队平时的训练强度都这么低吗？”
　　一到捉弄他的地方，她就倍感活力，连音调都比刚才提高不少。
　　无论怎么说，他至少证明了自己，理论数据从五分钟回到了惊人的两小时。

　　“熟能生巧。”他回答。
　　如果别人说这种话，郁玖颐会觉得那人在开黄腔，可祁连近说这种话，她觉得他是真的想进步。
　　上进心体现在生活的每个细节。
　　“新的一周马上就要开始了。”郁玖颐将手搭在他肩上，不知道他的这种上进心能坚持多久，“唉……”
　　祁连近见她还看指尖，以为她仍在忧心戒指的去向，没有回应，开始填写线上报警表。提交到受理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排队，他有优先处理权，会比郁玖颐这边速度快点。

　　百无聊赖，她刷起光网视频。
　　没开声音过滤，祁连近这边听到一点外放的声音。
　　郁玖颐的推送内容涵盖范围非常丰富，包括家具维修、盆栽养殖、最新医学研究、机器人食谱推荐、懒人健身法、传统养生术，以及最近非常流行的宇宙垃圾回收解压小视频。
　　祁连近的战友也喜欢看，听他们说过。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开着飞行舰，在星球之间比较荒凉的位置乱逛，看到废弃的卫星、飞船和空间站残骸就抓过来，最后统一送到垃圾站称重，运气好会捡到高精尖材料，最后结算本日收获。

　　郁玖颐看到一半，扭头发现他正津津有味。
　　“你也喜欢看？”
　　祁连近非常老实地摇头：“听说过，但从来没看到过。”
　　她还以为这种视频全网共享，好奇问：“那你平时都看些什么？”
　　“星际形势，科技发展。”
　　郁玖颐等了两三秒，才确定他已经说完：“没了？”
　　“就这些。”
　　怪不得他能戒网瘾呢，就这么点东西，没人会爱看。

　　收垃圾结束，这次收获颇丰，捡到了后机械时代的金属头颅和肺，说不定能进博物馆，冰河联盟在回收历史文物方面出手一向大方。
　　郁玖颐心满意足地划到下一个视频。
　　“大数据婚介所的基因检测费太贵了，试试这个方法，测测你和ta的匹配度……”
　　广告，她跳过。
　　“嗯……”祁连近突然出声。
　　“啊？你想测啊？”郁玖颐没说这都是骗人玩的。

　　“我只是想起来。”他回答，“我的其他战友说，他们收到的基因库反馈，一般都有三到五个意向候选，而且会显示匹配度。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直接锁定了我和你。”
　　郁玖颐没用过基因库，不知道还有这个流程：“是吗？”
　　“你的候选名单应该有一长串才对。”他又觉得，怎么会就轮到他。
　　“匹配这东西不是双向的么？”
　　他不懂她为何这样问：“是啊。”
　　“可能匹配你的只有一个。”郁玖颐带着玩笑的语气说。

　　意思是他有多么不受欢迎。
　　祁连近无话可说。
　　“唉，我这么优秀，偏偏在全宇宙这么多人中，相中了你。”
　　“你好像在PUA我。”
　　郁玖颐笑得后仰，点开那个广告程序：“那来吧，做做测试。”
　　其实祁连近也没有非常相信这东西，不过既然她已经点开，就当做个游戏。两人将手掌放到光屏的识别区，扫描结束，又分别回答了几个开放性问题。
　　系统识别中。

　　这过程简单得惊人，祁连近问：“就完了？”
　　那和基因库简直没有可比性。
　　“是啊。”郁玖颐回答，“你还真指望寄一管血过去让他们化验？”
　　识别成功。
　　你们的匹配度是：100%！
　　恭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合成的电子音念出结果，郁玖颐边听边鼓掌。

　　“怎么样，满意了吗？”她问。
　　如果结果是99.99998%，祁连近都能勉强认为这个测试有点可信度，100%就……
　　他满脸都是怀疑。
　　郁玖颐看出他的想法，乐呵呵地关掉程序，说：“其实这个测试，其他的东西都是骗你的，真正有用的问题就那一个，我们是什么关系。只要填‘恋人’‘情侣’‘夫妻’之类的回答，匹配结果都是100%。”
　　非常懂人情世故的测试，生怕被举报下架。

　　毕竟不信这个的，根本就不会点进来，信这个的，心里其实都有期望的答案。
　　还以为祁连近会夸她看透本质之类的，没想到他问：“你和多少人做过这个测试，这都发现了？”
　　“一飞船那么多吧。”郁玖颐撇嘴。
　　“那和印南徊呢？”他追问。
　　好端端的提这个人干嘛，真晦气。郁玖颐白他一眼，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