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星云弥漫》锤头锤脑

29、第29章 人形移动周边 最后祁

　　最后祁连近还是出席了寿宴。
　　正好郁玖颐买的新衣服送到，他没参与选款，连究竟买了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打开发现是他鲜少穿的红黑配色西装。
　　“你不喜欢太夸张的，但毕竟是寿宴，还是得喜庆点，这样刚好。”
　　祁连近看到郁玖颐正在试一双深红色的鞋，与他的衬衣不仅颜色相同，暗纹也很接近。她走动起来，试验这双鞋的合适度，后跟上有片金色的装饰，和他的金色链条胸针相呼应。

　　“这是情侣款吗？”祁连近问。
　　“不是。”郁玖颐回答，“我自己搭的。不过这本来就是一个系列，所以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全身上下的所有东西都只是为了配她的那双新鞋，一款人形移动周边罢了。
　　郁玖颐穿上旗袍，十项全能的么么根据图片识别出发型，帮她盘好，插上扇子形状的簪子。

　　“喏。”郁玖颐递给祁连近一个素色的戒圈，“先应付一下。”
　　他心领神会，接过来戴上，尺寸刚刚好。
　　小麦色的手指被银色戒指箍住，竟显得更有些禁欲的风情。
　　“哪里来的？”
　　“积分换的。”
　　怪不得戴上这么轻，应该不是什么贵金属。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指尺寸？”
　　她抬眼瞧他，笑一笑：“摸出来的。”
　　不知道她摸过多少男人的手，才能如此精准地测量。

　　郁玖颐又找出上次那枚夸张夺目的戒指。
　　在别人眼里，现在这就是祁连近一掷千金送给她的东西，但他总觉得不舒服：“我们抽时间去订一对婚戒吧。”
　　她感受到他的心思：“你要是想买到比这个更大更贵的戒指，可不容易。”
　　“我知道。”他做的哪件事是容易的，“我会想办法。”
　　“那我可就开始期待了。”郁玖颐没有推辞。
　　白拿戒指，谁不高兴。

　　他们抵达的时间正是高峰期，飞行器们排成串，有序停放。
　　从停车场到楼下还要走一段路，祁连近开始了自动泊车，与郁玖颐先下去。
　　周围都是宾客，狗仔们再度开工，上次发现祁连近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温和，这次来蹲点的人变多了，乔装打扮成各种形象，在防护墙外蹲守。
　　郁玖颐扭头，冲他们远远地比了个心。
　　停顿大概两三秒，她娇笑着挽住祁连近的胳膊：“往右边转一点，别太僵硬，表情放自然。”

　　“怎么了？”他照做。
　　“你这个角度好看。”
　　他真得谢谢她，居然还有心思为他维护形象。
　　郁玖颐从微表情看出他的心声：“我可不想以后被人嘲笑，和一个丑八怪结了婚。”
　　“我不算丑吧？”祁连近问。
　　至少从小到大，他在外貌方面得到的都是正面评价，和一些带有明显嫉妒意味的负面评价。
　　“听我的就不算。”郁玖颐掏出请柬，“怎么样，准备好面对谢道然了吗？”

　　郁玖颐从谢道然家搬走以后，祁连近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这次宴会，谢道然肯定会出席，到时不知又是什么局面。
　　“我怎么觉得你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上回他又是挨一拳又是被拉黑名单的，难道还不够尽兴？
　　“我可没有。”郁玖颐笑着回答，打开装饰性的折扇，微微挡住嘴巴，衬得一双眸子更是水汪汪，“你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更希望你们能冰释前嫌呢。”
　　她的表情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确认那两个人跟在后方，郁玖颐拽着祁连近入场。

　　上交请柬，在安保的注视下关闭光脑的摄影功能，建筑内的屏蔽器隔绝与外界沟通的渠道，会场内的人只能通过密码加入内网互相沟通。
　　郁玖颐设了个新的临时用户名。
　　她在附近列表里马上就找到名为“祁连近”的用户。
　　我郁郁了：猜猜我是谁？
　　“全世界只有你会在这种时候给我发消息。”祁连近低头对她说。
　　明明就在旁边站着，非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交流。

　　郁玖颐“嘿嘿”一笑，冲门口努嘴：“那个接待的光笔看起来不错。”
　　光脑的虚拟电子屏展开后面积很大，很多人觉得用两只手在空中乱挥看着太傻，就会买根笔。挥舞起来不仅优雅，还能满足童年想当魔法师的梦想。
　　那个接待的光笔就是魔杖型的。
　　以前郁玖颐一直觉得这东西相当鸡肋，不便携带，价格还挺贵，所以从没考虑过。亲眼看别人用两下，又觉得蛮有意思。
　　“抽空接个广告好了。”她说。

　　祁连近本来以为她要买，听到最后却说广告。
　　他不太理解：“你为了得到一个产品，要专门去接个广告？”
　　“对啊。”郁玖颐说，“家里的各种家具，还有卫生纸、洗手液、洗发水这些生活用品，都是我用代言换的，车也是。而且我接的都是高端品牌，既能保证质量，又能维护形象，双赢。”
　　怪说不得她的代言品类涉猎广泛，别人是为生活所迫，她纯为生活。
　　“那辆轻型机甲车……”
　　“那个没要，我用不上，折现了。”
　　越与她接触，祁连近越发现这人与他想象得完全不同：“所以你其实算是明星？”

　　“也不是吧。”郁玖颐思考，“我没有代表作，也不会开账号积累粉丝，知名度都来自狗仔爆料，而且我有工作，做这些全凭兴趣，换点我需要的东西而已。其他人看见我真的在用代言的产品，还会对我更放心。”
　　因为祁连近从未关注，所以不知道郁玖颐曾靠一张照片为一件外套创下当日千万级销量，也不知道在光网上有个热门词条叫“玖颐严选”，更不知道他都能算她的自留款。
　　他愈发能够理解父亲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门婚事，郁玖颐的影响力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要是他搞得清状况又足够厚脸皮，一开始，哪怕她不想接受任务，他都应该死缠烂打到底，怎么会让事实完全颠倒。

　　“你……”祁连近更不明白她究竟要什么。
　　郁玖颐没空理他，她正对着光脑皱眉，有个陌生人给她发消息。
　　用户ynh5651：你今天很漂亮。
　　乱码，认不出来。她环顾四周，目光绕过弧线形餐席上的仿生花和蜡烛，看到单手插兜，举着香槟，正往这边看的谢道然。
　　他身边空无一人，连想去搭话的宾客都被那冷若寒霜的表情吓退了，一看就是还在耿耿于怀。

　　“我前面随便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来这出。”郁玖颐说。
　　祁连近也发现那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安慰她：“反正他的恨意应该只针对我。”
　　但总被这么盯着一样很难受。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郁玖颐不理解，“这么久了还这样，算什么朋友。”
　　“就因为是这样吧，朋友的背叛更难让人接受。”祁连近分析，“就像如果缪疑看上你的男朋友，你也会对她更失望。”
　　“缪疑可看不上你。”
　　祁连近失笑，她的确这样说过：“她觉得没有人配得上你。”
　　“要不然你就跟谢道然说，都是我强迫你的。”
　　“怎么可能……”祁连近反对，“你在中央星，我在边际星，你还能跨越光年向我投药吗？”
　　“烦死了。”郁玖颐把消息给他看，“那你让他别骚扰我。”

　　祁连近凝眉读完，表情疑惑：“你说这是道然？可是他应该不叫这个。”
　　他将附近用户的列表打开。
　　“道然和我一样，喜欢直接用……”祁连近停顿，那个名叫“用户ynh5651”的人依旧在列，还出现了两个“谢道然”。
　　人的惯性思维很复杂。如果只出现一个名字，他们会觉得那就是本人，但出现两个，那有可能这两个谁都不是真的。
　　与此同时，郁玖颐的光脑又开始闪烁。
　　两个“谢道然”同时向她发送：你今天很漂亮。

　　妈呀，中病毒了。
　　郁玖颐看着列表里三句完全相同的话，整齐排列，更不知该不该回复。

　　祁连近的肩膀在这时被人拍一下。
　　“来了？”莫尚安与他们几日不见，看起来毫无变化，倒是他打量祁连近几眼，狭促道，“你最近真是红光满面的。”
　　“有么？”祁连近下意识摸脸。
　　郁玖颐先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把他拉到另一边，远离这个人：“少拿我开玩笑。”
　　明明他们也有过露水情缘，怎么就如此偏心祁连近。
　　莫尚安正要诉苦，余光瞥到她的光脑。
　　“原来道然也给你发了。”

　　郁玖颐收起屏幕，顺口抱怨：“就是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说不定这两人都是冒牌货呢。”
　　莫尚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有一个是我。”
　　“什么？”祁连近都忍不住插嘴。
　　不知道他这激动的情绪究竟是在介意莫尚安竟然给郁玖颐发消息，还是他莫名其妙地要冒充谢道然。
　　他解释：“唉，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大寿星。她老人家不会用光脑，好多人想发祝福，搜不到她，只搜到我的名字，干脆就一股脑发到了我这里，我实在嫌烦，干脆就改了个名字，稍微清净会。本来想改成你的，毕竟除了郁玖颐，谁会愿意找你聊天？但又怕如果被人知道，以为我对郁玖颐有什么特殊企图，还是改成道然吧。”

　　莫尚安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特意为了反驳他，刚好就有人跟祁连近打声招呼。
　　还是有人愿意跟他聊天的。
　　“我先过去了。”祁连近虽不喜社交，却还有点基本的礼貌，暂别二人，去与别的客人说两句话。
　　待他走远，郁玖颐沉吟着端详莫尚安。
　　“怎么了？”这眼神看着可不友善，他问。
　　“对我没有特殊企图？”郁玖颐重复他刚才的话。
　　如果莫尚安真的对她一点念头都没有，怎么会那么轻松就在休息室上钩，刚才又主动给她发消息。

　　莫尚安耸肩，承认自己刚才撒了个友善的谎言：“本来当时我已经做好下楼就和道然摊牌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祁连。虽然不知道有多少自愿的成分，但你最终选择他，我尊重。”
　　这话说得体面又洒脱。
　　郁玖颐接受：“如果你的好朋友也有这个觉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