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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也许这就是缘分 祁连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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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近的呼吸声音变得又粗又乱。他不知道郁玖颐又有什么目的,想恶作剧,看他丢脸,还是单纯地撒酒疯?
她又不解释,噙笑等待。
他用行动代替回答。
单手锁住她的双腕,禁锢在身后,另一只手捏住下巴,垂头狠狠咬住她的唇瓣。祁连近的速度很快,郁玖颐都招架不来。
虽然生疏,但是生猛。
祁连近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他凶悍地打开她的牙关,横冲直撞在里面搜刮,这其中有多少情意,郁玖颐不清楚,但是肯定有报复和泄愤。
以郁玖颐的力气,她完全可以挣脱他的束缚,但她没这么做,而是顺从地承受这前所未有的狼啃。
她的下巴一直被捏着,祁连近像个探索新世界的冒险者,碾住她的唇瓣,来回撕扯。一点也不温柔,也没有技巧,更勾不起她心中的任何波澜。
总是张着嘴,唾液越堆越多,他还在乱搅,再这样就要从嘴角流出来。
那可不好看,郁玖颐发出抵抗的声音:“呜,呜!”
祁连近的理智被这两声唤回,松开她的下巴,改为捧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
他喘着浓重的气,眼眶底端有圈红,像完成了一趟困难的负重训练,盯着她。
壁灯从他的颧骨处灌进来几束光,将他的脸颊斜分成明亮和黑暗两个清晰的部分,他的嘴角与她一样有着嫣红剔透的颜色。
兔子急了也会蹬鹰,何况他本来就是只鹰。
他的手指压在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像往牛奶里倒了一杯浓缩咖啡,他微微用力,嵌入皮肤,就彻底融入其中。
“亲完了吗?”与他的颤抖形成对比,郁玖颐的声音平静得像台机器。
怎么?
“那该我了。”
不等反应,她一掌拍到祁连近的肩膀,受到冲力,他向后踉跄,还没站稳就被她勾住脖子,反压到墙上,一条腿卡在双脚中间。
微张的嘴唇再度被堵住。
郁玖颐挑起他的舌尖,力度恰当地吮吸,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巴扩散到大脑皮层,有种出窍的飘飘然,上颚被一连串湿濡舔过,慢慢地仿佛被带到天堂。
她明明没有做什么很复杂的事,祁连近却感觉呼吸被阻断,快要喘不过气。
他低呵着躲闪,却被她霸道地扭回来,堵住继续。
其他地方突然传来掌心的温度。
“你在做什么!”
郁玖颐觉得他大惊小怪:“刚才你不是同意了吗?”
祁连近的脑子彻底乱套,他虽然默许了这一部分,但他以为早就换成了吻,怎知郁玖颐这么有效率,打算一次性完成两件事。要害被拿捏,他彻底失去讨价还价的权利。
“慢……”祁连近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换气的机会,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不是被她咽走就是被打断。
“你放松一点。”郁玖颐劝他。
“我怎么放松?”
他的大脑像在经历一场轰炸,满是令人晕眩的炮弹和刺耳的警笛,郁玖颐则是训练有素的敌军,四处围追堵截,把他逼到最后的死胡同。
三十五分钟?
呵,五分钟。
祁连近茫然地靠在墙边,壁灯重新照在他身上,有种灾后的荒芜。
郁玖颐松开他,起身。
这次的验收成果不能说很理想,但在可接受范围内,还需要后续持续考察。
“我去洗手,你自便。”郁玖颐可等不了他贤者时间结束。
前面就是洗手台,他们离开的时间有点久,再不回去要被怀疑了。
*
两人重新落座。
祁连教授正在和那两个人说话,看到他们过来,就自然地结束了话题。
祁连近的鬓角处有些头发被打湿,他刚刚猛往脸上拍冷水,溅了很多在周围,整个人的气压比离开前又低一截。
郁玖颐倒是没什么变化。
她看到三人面前的餐具已被撤走,说:“我也饱了,把我的碗筷也收走吧。”
机器人听见,过来干活。
“阿近,你呢?”祁连教授问。
他还有点心不在焉,晚半拍点头:“嗯,我也吃饱了。”
剩下的菜不多,陆陆续续被端下桌,只留酒杯。
几人喝着酒再聊一阵,祁连教授问他们要不要留宿。
祁连近看郁玖颐。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这边过去有点远。”郁玖颐说。
既然如此,教授就不再强行挽留他们,而是从餐厅挪到会客厅,醒醒酒再回去。
“这里的夜景不错,后院和小区的花园连成一片,你之前看了吗?”教授问。
他们参观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只是随便瞟了眼窗景,没太注意。
郁玖颐摇头:“哪里视野好呀?”
“三楼,电梯正对面有个大阳台。”祁连近代替父亲回答,“既可以看到小区的空中花园,还能看到上层区和半个中层区的灯光。”
郁玖颐挺感兴趣,正好走动两步,这就要上楼。
本来打算作陪,祁连近刚跟着站起身,却被教授叫住,有话跟他说。
“没关系,我还不至于在这迷路。”郁玖颐见状,很识时务,“我自己去吧。”
书房里。
祁连近跟在父亲身后进屋,转身轻轻地关门。
两人都刚饱餐一顿,正是需要消化的时候,所以哪怕屋里有沙发和椅子,却还是选择在中间站着。
“这几天相处下来,你对恒……玖颐的感觉,怎么样?”祁连教授问儿子。
不再有外人,他可以完全坦露最真实的想法。
“还不错。”祁连近回答,“比想象中好。”
他本来以为郁玖颐会是个娇气、麻烦、挥霍、爱耍脾气的大小姐性格,虽然实际差不太多——他并不是说那样不好,只是如果那样,他们就会需要更多的时间磨合——真正的郁玖颐,虽然性格刁钻,总把他气得半死,在各个维度踩着他的底线行事,一张嘴巴从不饶人,处处要他忍让而绝不委屈自己,还把他的平静生活搅成一潭乱水……
他一时除了漂亮以外竟想不出第二个优点,但总体,“还不错”。
究竟不错在哪?
祁连近边想边不断地反驳自己,这个推理的过程和结果明明是完全相悖的逻辑,偏偏哪个都对,无比顺畅。
他的脑袋在这里天人交战,祁连教授欣慰地点头。
“你能和玖颐处得来,那就最好了。”他说,“我知道你对感情的事一直淡薄,如果不是部队要求,可能连基因库都不会加入,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和她匹配成功,也许这就是缘分。”
明明是做基因研究的顶尖科学家,生活中却相信“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
“我也没想到会是她。”
“从利益角度来说,她非常适合你。”既然是私下,祁连教授就说得很直接,“你这孩子……太刚正,像你妈妈。谁都拉拢不了的人,就会成为威胁,我总告诉你要圆滑一点,懂得适当低头,但没什么效果,才变成今天这样。”
“我只想做研究,不想参与他们的权力争斗。”祁连近说。
教授叹着气摇头:“所以,玖颐才真的救了你。”
这就说得祁连近不太懂:“巫马家有这么厉害吗?”
虽然他们总是承办很多联盟政府公开招标的项目,在内部有着广泛的人脉和认可,但还不至于手那么长,能伸到军方。
“厉害的不是巫马家。”教授如此说,却不再深入,“总之你们被大数据配对,是天降的好机会。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做不到去刻意地讨好一个人,但如果你们真的能培养出感情,那再好不过。”
祁连近默然。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和那次发布会的意义类似,郁玖颐也说过相同的话。
“所以,她知道?”
“她很聪明,就算没有人告诉她,那天开完发布会也就猜出来了。”教授回答。
怪不得她会那么突兀地出现,归根结底,是为了帮他。
被人利用,她不生气吗?
郁玖颐的那个形容忽然浮现在脑海:互惠互利的共生关系。
看似没个正形的郁玖颐,其实对事态的感知比他敏锐,也看得更通透。她只是把目的隐藏在了奇怪的语言和行为里,不过调戏他的那部分应该还是一时兴起。
离开书房,祁连近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郁玖颐正站在三楼阳台,听见脚步声,她回头冲他笑笑。
经历走廊的事,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化学反应。
祁连近一时不知该如何自然地面对她。
“感觉怎么样?”他没话找话,站到她旁边。
前方的花园瑰丽绚烂,平台之下,是上层区的辉煌灯火,在飞行器疾驰的星光带缝隙间,可以看到中层区的部分建筑。
一盏盏灯,密密麻麻。
“你觉得这些灯像什么?”郁玖颐问。
祁连近观察半晌,说:“蜜蜂?”
还以为她会说他不解风情,用词干瘪,没想到郁玖颐鼓掌:“不错的形容。”
“你觉得像什么?”祁连近反问,她会这么说,心里肯定有个答案。
“军校的毕业灯。”郁玖颐说。
祁连近意外,这东西他应该比她熟,竟然没想起来。
每位军校生毕业,都会经过一系列考核,由同联盟内三百多位不同院校的教官评审,每人持有一盏灯光,展示在考核墙上。觉得通过就亮灯,觉得不通过就灭灯,只有最后亮灯数在225盏以上的学生,才可以毕业、入伍。
“我看档案说,你是满灯毕业的。”郁玖颐问。
“嗯。”
“真厉害啊。”她感慨。
夜色越来越深,家家户户准备休息,但总有一些光点会在深夜常亮。郁玖颐看着那些灯,陆陆续续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