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试探 不会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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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玺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抬头看了看桌上滴答滴答的时钟，已经八点了，他一点回家的意思也没有。有些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控制不了自己，也控制不了林池。
林玺不想让火车失控后才来后悔，他要让火车在轨道上安全行驶，带着两人安全到站。
“老板……”张贤顶着外间一群人殷切的目光敲开了办公室的门，“老板，你别老加班，身体要紧。”
这段时间，老板很不对劲，天天加班，到下班时间不回家，这可不是老板的风格。老板不走，下面的一群人想走也不敢走，只能派了他这个心腹来探探口风。
“你说，我是不是该让他走出来？”林玺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看林池把做好的饭菜一样样端到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菜，看着菜慢慢变冷，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抹平。
“啊？老板，你说什么？”
“张贤，你会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么？”
张贤一头雾水，斟酌着回答：“老板，从理智上来讲，我不会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人生错题本，有一次就够了。”
“我也是。”林玺关掉视频，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眉头直皱，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不下班么？”
张贤觉得自己脑袋上肯定有三条竖线，有点跟不上老板的脑回路了，只得善意地提醒道：“老板，王经理让我来问问，要不要订盒饭，今天加个通宵。”
这说法很委婉，老板那么聪明，一定能很快才出来，在侧面提醒该下班了。
怎料！
“订餐干嘛？你们家里都没人做饭么？”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来，把笔一放，”忘记了，你在这个城市没有家人，那你还不回家做饭等这里干嘛？“
呃！张贤感觉自己被插了一刀，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连忙在背再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可以走了，随时注意着他信号的人在办公室里振臂一呼，早就收拾好的众人立马摸起地朝大门方向跑去，争先恐后、欢天喜地，去抢……电梯。
“老板，那没什么事，我先去忙我的事了。”张贤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他也能下班了。
“等等。”林玺叫住了准备离去的张贤，指了指桌上的蛋糕，“蛋糕你拿去。”
本来是给林池买的，但想到他最近表现很不好，林玺决定，着蛋糕不给他了。
张贤用手指着自己，有些不确认，”给我的？“
”嗯。“
张贤鼻头一酸，使劲掐了自己才没让自己哭出来，“老板，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林玺倒是没想这么多，听他一说，眉毛一挑，“那个……生日快乐，张贤。”
张贤欢天喜地提着蛋糕出去，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笑就被办公室的冷风吹掉了，与他脸上的笑一起飞走的还有几张随风而起的A4纸。
办公室里空空如也，配合着乱飞的A4，颇有几分……凄凉。
这群人，真的是……王八蛋，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骂。
不过当看到手里的小蛋糕，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那点郁闷散得七七八八了。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买蛋糕，还是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生日。
跟着老板干了六年，从一开始的实习助理，到现在的贴身助理，老板终于记得自己生日了，还买了蛋糕。张贤有种自己的努力终于被老板看到了的感觉，也越来越有干劲了。
他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去关了所有的灯，在蛋糕盒子里翻了下，没有找到生日皇冠，他有点失望，不过很快释然了。一脸郑重，双手托着一顶并不存在的生日皇冠戴在头上。
“二十九岁生日快乐，张贤。”
说完，他从从抽屉里翻出打着阳.痿早.泄广告的打火机和一包细细的蜡烛，从里面抽了一支小心翼翼插在蛋糕上，点亮了，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认真真许愿。
暖黄的烛火一摇一晃地打在他脸上，显得特别虔诚。
许愿结束，张贤睁开了眼，一口气吹灭蜡烛，用指头轻轻沾了一小块奶油点在舌尖，“真甜。”
说完这句话，张贤就笑了，嘴角越咧越开，声音越来越欢快，只笑着笑着，竟然慢慢涌出泪来。
此时，刚推开办公室门的林玺默默收回了开门的手，退了回去。
笑够了，张贤使劲搓搓脸，又从抽屉里翻出印着XX烤鱼的卫生纸使劲擤鼻涕，拿出塑料刀，把蛋糕一分为二，换上打工人标准的笑容，端着水果多的那一块站到林玺办公室门口，刚准备敲门，手机就响了。
张贤掏出手机一看，眼眶又控制不住地泛酸，他连着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那汹涌的泪意。
那是五千的银行到账信息，备注是生日礼金。
张贤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林玺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假装没看到他泛红的眼眶，“不是生日么，怎么还不下班？”
“老板，谢谢你。”
“谢我干嘛，是你认真工作的奖励。”
张贤把蛋糕放到他面前，后退两步，咬着嘴唇摇摇头，眼含泪光笑着说，“老板，再攒一攒，我就可以在龙城有自己的家了，这一切都是老板你给我的。”
林玺盖好笔帽，“这不是你认真工作得来的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是没有老板，我现在指不定在干啥呢。”
“好了，快回去吧。”
和张贤闲聊几句，林玺觉得自己思路开阔了很多。不喜欢女人，也不一定代表就喜欢男人，至于说喜欢自己的话，弟弟喜欢哥哥，这种亲情的表达，难道不是正常的么？
他安慰自己，只要没听到林池亲口说出喜欢男人，那一切都还有机会。
林池的性向像根刺扎在林玺的皮肤里，怀疑但不敢去问,不敢拔出，只能让它烂在皮肤里隐隐作痛。
当初的错误，就是从发现弟弟的性向开始的，现在重新养大的弟弟，似乎又喜欢上了男人，老天似乎在预示着后面无法避免的痛苦。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无解的莫比乌斯环，兜兜转转又在循环。
无解。
林玺为了验证自己的心中所想，在家里有意无意地放了很多杂志，这些杂志的封面有男有女，风格迥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无论男女，布料都少得可怜。
他分明发现了，林池的视线会在男人封面的杂志上多停留几秒，甚至其中一本只穿了T字裤的男封还被他偷偷收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切，林玺都看在眼里，但是又假装不知道，默默地看着，装作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另一边，林池也很苦恼，看着那些莫名奇妙的杂志，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凉快，丰满的女星、清凉骚包挤肌肉的男人，还有为什么哥哥回突然之间关心办公室的小男生？
林池苦恼地盯着自己扁平的身.体看了一下，看着封面上那些肌肉线条漂亮的男人，心中吃味，余光看到哥哥小心翼翼把那些暴露的女星杂志收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关上了门好久都没出来。
林池控制住了去听墙角的想法，一拳头砸在沙发上。
林玺把收回来的杂志随意丢在床上，整个人陷进床铺，鼻腔口腔被堵，空气渐渐稀薄，忍到极限，他才换了个方向歪着脑袋看向窗外。
外面黑沉沉的，一点光亮都没有，玻璃茶几里是一个颠倒的模糊世界。
“外面的那个男人是谁？”没等面前的人回答，林玺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的人，“为了躲着爸妈，方便你约会，所以才会搬出来的吧？”
“所以，我只是你的挡箭牌么？”
弟弟即刻想否认，一簇火苗在他眼前跳跃着，那个总是冷漠猜不透心思的哥哥，指尖的香烟被火舌一吻，一吸一呼之间，烟就点燃了，浅浅的蓝白色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氤氲了弟弟的视线，把面对面的两人分隔开了。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抽烟，他惊讶得连想说的话都忘记了，良久才贴着林玺的耳朵道：“哥哥，你不是乖孩子么，原来你也会抽烟？”
端坐在床边的人手一使劲，推开他，睥睨着跌坐地上的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冷冰冰如刀子一样的字眼，“恶心，离我远点。”
他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痛苦，却选择视而不见，继续让刺耳的话化作一把把利剑重重地插在他心上，没有半点怜悯和慈悲。
“从我房子滚出去，别来脏了我的地方。”吸进肺里的烟狠狠在里面循环了两个来回才缓缓从林玺的鼻腔、口腔逸散出来……
“嘶……”夹在手指间的烟不知何时燃烧到尽头了，烫得林玺条件反射般松开了自己的手，烟灰落在地毯上，烫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他要和小池再谈谈，让他走出去，去过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生活，不能永远困死再自己身边，说不定……他会喜欢上外面的世界，会放弃这份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