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撞车 手不小心 ...
-
淅沥沥的雨丝斜斜打在车窗上，顺着玻璃的弧度往下滑。
方知夏很是尴尬，先是表演了个当场落泪，后是淋成落汤鸡，包还打湿了他的裤子。
这么密集的遇见，让方知夏不得不怀疑老天在捉弄她。
关键总是这一个人……
丟死人了。
方知夏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没再说话了。
那个少年闻言也没什么表情。
空气就这么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司机看不下去了问方知夏：“小姑娘，哪儿？”
“那个，兰亭院府。”方知夏小心翼翼地回答。
一秒，两秒。
空气就这么又静了下来。
这时方知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知夏心里一惊，连忙从包里翻出手机。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半蜷，虚虚罩在手机和脸颊之间，指缝刚好留出能让自己听清的空隙。
她把脸撇向窗户一边，避免和旁边的少年对视。
“喂”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空气似的。
“夏夏？你到家了吗？”陈奈语气着急地问。
“没，我在车上。”
闻言对方似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刚刚走到一半，就下雨了。”
“你淋着了吗？”方知夏问
“一点，就淋了一点。”
“那你到家了吗？”方知夏问
“到了”
“好，那你喝碗姜汤，别感冒了。”
“好好好，你也记得喝。”
方知夏挂了电话。
姜汤？是不可能喝的。
方知夏心里暗忖。
突然，司机猛地一脚刹车，方知夏重心不稳，往前面撞去。
方知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惯性拽着自己往前冲，眼前的前排座椅靠背瞬间放大，她惊呼一声还没出口，手肘就被一股温厚的力量攥住了。
稍一用力，就将她往回带。方知夏重心一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身侧倒去，额头擦过一片温热的布料撞进他的胸腔，手不小心摸上了他的……
这是？
手不小心的摸上了他的腹肌。
还挺多，粗略的数应该有8块。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窗外雨丝的潮气，在这突如其来的靠近里，愈发清晰。
方知夏的心跳像被按了快进键，“咚咚”地撞着胸腔。
这个距离，方知夏也听到了他的心跳，同样‘咚咚’地跳得飞快。
两人的心脏同频跳动。
“艹，又堵了。”这时，司机臭骂了一句。
方知夏回过神来，慌忙撑着对方的胳膊想坐直，却听见那个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就在头顶。
听见这声，方知夏又缩了回去，一动不动生怕又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一秒，二秒。
那少年仍是一动不动，手臂保持着刚才拉她的姿势，像是完全没察觉自己还握着她。
这时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恰好撞见后座这略显……奇怪的画面。
怎么形容呢？
就像恩爱的恋人——少年的手臂拉女孩的手肘，女孩的侧脸贴近男孩的胸膛，两人维持着刚才急刹时相拥的姿势，明明是意外，却透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咳咳”司机连忙咳嗽，缓解这奇怪的氛围。
方知夏脸红像红苹果，还顾得上什么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往旁边推去。
那力道算不上大，却带着股慌里慌张的劲儿，少年被她推得微微侧过身，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直了些，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立马离远了点坐，看着窗外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殊不知她的眼，她的耳，她的手，都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刚才怎么就……
应该早点起身的。
方知夏心虚瞟了一眼司机。
司机正在安静的开车，没注意到方知夏的视线。
方知夏心里一松，转念一想。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轻薄他呀？
方知夏深吸一口气，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飞快地往他那边扫了一眼。
那人像是恰好捕捉到她的视线，原本望着窗外的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很静，没什么情绪，却让方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方知夏露出尴尬的假笑，便慌忙移开目光，假装去看车窗上的雨痕，耳尖却又开始发烫。
好尴尬，居然让被他看见了……
方知夏无意识摩挲手指关节。
算了……
睡觉，睡着了就不尴尬了。
方知夏入睡很快，都是上学练出来的本事，她坐公交也睡，王叔送她上学的时候也睡。
方知夏暗付，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于是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就这样数到了一百零三只也没睡着。
她生无可恋，彻底没法了。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方知夏下车。
车窗外的雨势渐渐收了，淅淅沥沥的声响慢慢淡去，最后连一丝水汽都没了踪迹。雨过天晴的光从云层里钻出来，一道彩虹竟斜斜地挂在天边。
“小姑娘，到了。”司机又补充道：“兰亭院府，不让开进去，只能停这。”
方知夏激动死了，终于逃离苦海了。
“好。”方知夏动作利索的拿上包，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少年，转头就下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了一两米，方知夏才发现了不对劲。
好像……没给钱？
方知夏对着车大喊：“喂，我还没给钱呢。”
可车子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会儿跑的没影了。
方知夏愣在原地。
这……
这车不是黑车，反倒是方知夏成了吃“霸王餐”的那个人。
方知夏回身向府里走去，这时方知夏的手机又响了。
“谁呀。”她小声嘟囔，从包里掏出手机。
打开手机屏幕——刘叔来电。
等等。
她好像把刘叔忘了。
上车的事情竟忘记告诉刘叔，别来接她了。
她赶紧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按下了接通键。
“喂，知夏，我怎么没在这公交站台看见你？你在哪儿呢？”
“哈。”方知夏尴尬地笑了一声：“我回到家了。”
“我打到车了，忘记……跟你说了。”方知夏摸摸鼻子。
“啊。”刘叔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答案：“没事，到家就好。”
方知夏闻言更加不好意思了，都怪自己这死记性让刘叔白跑一趟。
“知夏，那先不说了，我开车呢。”
“好，刘叔，您先忙。”
方知夏挂了电话，在这站了几秒，打定了这个主意，一定要改掉忘事快的这个毛病。
……
一回到家，就闻到了菜香。
李妈听到了门锁开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迎面撞上刚回来的方知夏。
“知夏，回来了呀？”李妈连忙转身回厨房，又添了一副碗筷端出来。
“嗯。 ”方知夏不清不淡地回了一句。
“头发怎么湿了，衣服也湿了。”
李妈推着方知夏赶紧上楼换衣服：“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自己则走进厨房煮姜汤。
方知夏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居家服出来，走向浴室。
餐桌上多了几道菜，当然也多了那碗姜汤。
方知夏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刚坐下没一秒，李妈就把姜汤又往前凑了凑：“知夏来，把姜汤喝了。”
方知夏脑子里莫名窜出个人——武大郎。
那句“大郎，吃药了”的经典调子，竟和此刻李妈的语气奇妙地重合，透着股异曲同工的意味。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方知夏接过姜汤拒绝李妈的投喂。
“好。”李妈抽开她身旁的凳子坐下，眼睛却没有挪开半步。
李妈这么盯着她，她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方知夏无奈道。
“好。”李妈应得干脆，眼睫垂了垂收回视线，身子却依旧侧坐在旁边，能用余光把她的动作瞧得一清二楚。
方知夏也明显观察到了这一点。
心里直叹气。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想要让我喝姜汤？
方知夏捏着碗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心一横，打算仰头一口气闷下去。眼看着那碗姜汤越凑越近。
“砰！”
厨房突然爆出一声气响，李妈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跳起来，话音都带着慌：“我的汤！”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厨房。
方知夏瞬间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端着碗找地方。目光扫过客厅，几步冲到最近的那盆绿植前，手一斜，温热的姜汤便顺着花盆边缘悄无声息地渗了下去，倒完就健步如飞地飞回来。
方知夏迅速夹了几口菜扒进碗里，筷子搅着米饭来回扒拉，眼角的余光却瞟着厨房的方向，假装专心致志地吃饭。
看见李妈出来赶紧收回视线。
李妈端着炖好的汤从厨房出来，眼尖地瞥见桌上空了的姜汤碗，就着那只空碗舀了一勺汤，往方知夏面前递：“刚喝了姜汤，再喝点这个暖暖胃。”
“啊，好。”方知夏喝了一口，却被烫到。
“慢点，慢点喝。”
“好。”方知夏扒了几口饭，看温度差不多了，端起来一口闷了。
但她显然是没料到，这碗还有姜味。
她微皱起眉。
李妈这是放了多少料？姜味还这么浓。
她连忙喝完撂下一句：“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没等李妈开口，她脚底跟抹了油似的，连忙回房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撞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