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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独白:曹不驯 尊敬的各位 ...

  •   尊敬的各位女士先生,我是曹不驯,我想您应该在新闻或是其它地方听过我的名字,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的名字,接下来我所讲述的一切,如果影响到了您的心情,那我在这提前说一声抱歉。

      我出生在1985年11月2日的鹤青,那时已是深秋,即将进入寒冷的冬天,在一家小医院内,我被护士抱到了我母亲的手中,母亲没有高兴或是哭泣,只是木讷的望向窗外,她甚至都不愿看我一眼,而她的手就如同窗外的寒风一般刺骨,贴在我炽热而又瘦小的新生体上。

      在我记事起,就很少听到母亲开口说话,年幼的我想要尝试与她交流时,她总是冷冷的看我一眼,随后继续望着自己手中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愣神,我依稀记得那种眼神,是厌恶与嫌弃,我时常在思考——母亲啊,将我生育的母亲,如果您不爱我,那又为何要将我带到这个世界?

      后来我不再去在意这件事,只觉得这么宁静的活下去其实也好,可是直到我四岁时,父亲把拳头挥向了我,那是他第一次打我,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除摔倒磕碰以外的疼痛,那一晚,我把自己小小的身体裹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很久。

      过了几天,我原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过去,殊不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在接下来的八年内,我遭受了无数次的家暴,他会找尽各种理由来打我,我根本无法反抗。

      1994年8月1日,我在被父亲用酒瓶割破左肩后,摇摇晃晃的逃出家门,而正巧聂婪征正巧碰见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的我,于是便把我带回医院给我包扎伤口,也是那时我得知她是一位已经复原的军医,曾经在戍边部队服役,现在是鹤青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

      她跟我说,让我以后受伤后都来找她处理伤口,这是我在阴暗的日子里少有的美好时光,或许是受她的影响,让我不自觉产生了想要学医,想要像她一样做一位医生的想法。

      1995年5月,我如同往常一样,被父亲家暴后,去找她处理伤口,可等我来到她办公室后,却发现她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我以为她是太困睡着了,于是就坐在她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等,我没等到她醒来后抬起身的动作,却等来了她从桌子上滑落,倒在地上的模样,我急忙走上前去查看,可触碰到的只有她冰冷的身体。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也是第一次失去重要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我只知道我的朋友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1997年10月13日,由于在学校内忍受校园霸凌,回到家后还要迎接父亲的拳头,日复一日,最终让12岁的我站在了天台上,我绝望的望着天上飞过的大雁和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深渊”,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想法,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不用挨打了?是不是我死了,我的就不会再痛了?是不是就这么一了百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就这样,我在种种无形力量的驱使下,翻过了围栏,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往前倾下,自杀前的一声叹气,是对世界最后的哀歌,终于...结束了...

      可事未能如我所愿,我被围栏上的翘起的铁丝勾住了衣服,就这么挂在半空中晃晃荡荡,正是这短短的几秒,让我激发了生存的本能,我抬起手臂紧紧抓住上方的围栏,用脚一点点蹬着墙壁,让自己慢慢爬了上去。

      在我爬上去后,我躺在天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死去,也很疑惑,为什么要死的人一定是我呢?明明是我受到了伤害,凭什么让我用生命来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那时起,我决定杀死那些亏欠我的人,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要杀了他们!!!

      可正当我上一秒有了活着的目的,下一秒,父亲就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门,他醉醺醺的,手上还拿着酒瓶,我知道,他是来抓我回去的,仅仅只是因为我反抗,那一天下午我就被他打了个半死,那是他打我最狠的一次,他把我因疼痛昏迷的身体塞进蛇皮袋内,将我扔到了垃圾场。

      而他的这种行为,也将为后面我第一次杀人奠定了人选。

      等我再次醒来,带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被家具残片刺穿的痛,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于是我奋力的从蛇皮袋内爬出来,随后躺在垃圾堆上。

      望着漫天的繁星,真美,如果人心能和天上的星星一样美该有多好,哈哈...我在想什么呢?

      我思考着今后该何去何从,以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离家出走,只能一瘸一拐的回到家的单元门下,我站在楼下,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只好先回去,即便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回家后我卑微的向父亲道了句歉,他后面也不再多说什么,我把自己身上的污渍处理好后,就躺在床上开始计划后面的作案手段,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累了,我竟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在我因为学校的破事而逃课回家,父亲却一反常态的对我温柔说话,他带我吃了很多东西,也去了很多游乐场所,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父爱,有那么一刻,我真的认为他是良心发现,我甚至准备放弃杀死他的想法,可到了晚上,我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这才得知原来他准备把我的器官给卖掉。

      对啊,我到底在幻想什么呢?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迷途知返?垃圾终归不过是垃圾,他想要我死,用我的死来获得那不值一提的金钱,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不!我要杀了他!是我要杀了他!!

      1997年10月15日,我成功杀了我的父亲,按照当初的计划,对楼道里的柜子动了手脚,接着一步步引导父亲落入我的圈套,最终,我在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他那具正在被警察往外抬的尸体,我便装模作样的跑上前去痛哭,但我实际上内心是无比的兴奋与快乐。

      他的葬礼上,在他下葬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赌赢了,我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赌命运,赌死亡,赌秋天的风会不会吹在我身上。

      1997年10月23日,我的母亲紧接着也上吊自杀,我至今也未能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宁静而又自由。

      1997年11月21日,也就是父亲死后一个多月的下午,我遇到了那个与父亲生前约好的器官贩子,可由于父亲的死而合同作废,我望着他们的眼神,满眼戾气,那时我认为这会是我的归宿,便提出给他们工作,也正是这个选择,让我认识了行哥。

      行哥的人生经历比我更加凄惨,但是他人很好,教会了我许多解剖的技巧,也给我多年后学医与杀人打下了基础。

      2000年8月31日,我迎来了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人——靳骜,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并不能算是体面,高一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我出来散心,有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便顺着气味来源前去查看,却看到她正在黑巷子里杀人,她在注意到我后匆忙逃去,只留下一地的血肉。

      报到那天,我在学校再次遇见了她,只不过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就是前一晚遇见的人,或许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又或许是相似的灵魂,我们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她的眼睛很美,就像是学校南边的海一样,丹青不渝,比调色盘上的颜料要更加鲜艳。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之间的感情愈发微妙,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可在喜欢上她的同时,又发现她的不对劲,在我日复一日的调查下,最终得知了她就是我一直崇拜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事实。

      没错,她是杀人犯,那又怎样呢?我不也是一样吗?我与她是相同的人,我们是同类,我们与对方坦白了一切,随后继续如往常般生活,就像是双方都在自觉保守的秘密般。

      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与她相处的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也是现在的我做梦也回不去的曾经。

      我本以为我和她可以就这么生活下去,可事实总是违背我意愿,警方那边已经快查到她的头上了,而她的精神问题也愈发严重,有时甚至已经没法控制自己了,一切都像是早就注定了般指向了那个我最不愿接受的结局。

      2001年12月4日,靳骜将她的一只眼睛挖下送给了我,我愣了许久,硬是没敢接,我喜欢她的眼睛,但也只希望它能在应该待的地方,而不是泡在冰冷的福尔马林里,那一晚,我紧紧搂住她的腰,在她的怀里渐渐睡去。

      2001年12月5日,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去看身边,却发现自己的床边空无一人,我着急的跑下床,在家里的各个房间寻找她的身影,可什么都没能找到,我顿时像疯了一样,连鞋都不穿就跑到街上去,去一切靳骜可能去的地方寻找,找了好久好久...

      2002年3月,我终于在鹤青郊外的山野中找到了她的尸体,此刻她已经化成了白骨,但嘴边的那道疤依旧清晰可见,我将她的白骨抱了回去,给她找了全鹤青最好的墓地安葬,只不过墓碑上没有任何字罢了,因为我不喜欢她的存在被其他人知晓。

      我靠在她的墓碑上,仰头看着漫天乌云想了许久,我不明白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仿佛我就是一个生来就该死的人,我恨这个世界!

      2002年4月3日,我在派出所改了名字,曹焚生,寓意焚骨扬灰,向死而生,活在毁灭中,这是对自身的报复,也是对世界发出的最后的呐喊。

      在这段时间,我清算着所有亏欠于靳骜的人,替她做完生前没完成的事,这也是我生命中最昏暗的日子。

      2003年7月29日,不知道是不是连锁效应,噩兆一个接一个的发生,我收到了鹤青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同时头目又不准备放人,我像其他普通学生一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上大学,于是我当晚趁着夜深人静,穿上防弹衣,带上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夹,闯入头目的办公室,一枪送他去了地狱。

      我望着自己待了六年的地方,再一次把枪上膛,在仓内开启了大屠杀,我就像个杀红眼的疯子,肆意杀掉自己所见的所有同伙,短短十几分钟,这里就遍地是尸体,我承认那时我的不是冷静的,后来行哥替我抗下了一切,但他骗了我一件事——抗下一切的代价是死亡。

      2003年8月18日,我再一次见到行哥的时候,他已经被其他犯罪团伙给千刀万剐,只有一盆的肉块,就连骨骼也已经被剁碎,我望着这一切,紧握双拳,全身颤抖,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我那时发誓,绝不会放过与这件事有关的任何一个人!

      2003年8月,我接到了唐骏间的死讯,那个如风一般,逍遥自在的女人自杀了,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牵挂的人,最后一个会叫我曹尽楠的人,自杀了,比起前几次面对重要之人死去时,表现出的悲痛与愤怒,这一次我倒是异常平静,或许是因为麻木了吧。

      2003年8月30日,我在大学报到的前一天,正式更名为曹不驯,随风飘荡,浪迹一生。

      今后的人生,我让自己活在了杀戮中,您可能觉得,我应该放下仇恨,放下过去,去努力过好未来的生活,努力向前看,可您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死了,我早已死在了17岁那个冬天,只有在杀死憎恨之人时,我才能感受到一丝丝活着的感觉,让我觉得生命是有意义的。

      2005年5月9日,在经过数月的争夺,我抢回了我母亲为我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血池。

      2007年2月24日,我从鹤青大学法学院跨考考入医学院法医学硕士,次年十月,我在一次脑组织病理科上与张教授相识,他的教学方式很有趣,再加上我本人比较好学,很快就和他熟悉了起来,后面我得知他原本是精神病学专业的博导,正好可以借此查清我亡妻的真相,于是我便下定决心要去考博。

      2010年6月7日,我成功考入医学院精神病学专业,这其中也少不了张教授的栽培,他是我的恩人,我一直很感激他,正式开始上课后,我在一次课上,终于明白了靳骜当初不愿与我说出的事实,她骗了我太多,快十年了,我才看清她究竟隐瞒了我多少事,那一天,我在她的墓碑前哭了许久,眼泪会被风吹干,可心底的伤疤永远无法抚平。

      2010年9月28日,我认识了我一生的宿敌——江笑天警官,她高洁,正直,勇敢,就像是一道刺眼的阳光一样照进我黑暗的内心,起初我为了不暴露而编造了许多谎言,甚至假装协助她查案,起初我对她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甚至有一丝敌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她成为了一种杀人犯与警察根本不可能有的关系——朋友。

      我为了不让她受到,想尽了一切办法阻止她调查有关我的所有案件,可她却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在没射中目标前根本不会停下,她为了查案,甚至闯入了罪犯扎堆的血池,差一点死在我那些愚蠢的手下手中。

      我强压住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将她救出了血池,在车上等她醒来后,我向她坦白了我就是连环杀人犯的事实,我再三警告她不要再继续查下去,否则真的会没命,可她却说出了那句:我可为正义而生,也可为正义而死。

      2011年3月11日,江笑天将我约在废弃大楼内见面,我毫无防备心的前去赴约,因为我信任她,当我踏上大楼的最后一层后,看到了她被夕阳照射的背影,她身穿警服,短发随风飘逸,看起来是那么的干练。

      我笑着一步步走向她,可她却转身把枪口对准了我,我有些搓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我想着: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结束一切呢?于是我走上前去,抓她的枪口,抵在了我的额头上,让她开枪,可这个时候她的手却开始发抖,也正是这时,我发现她的枪连保险都没开,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杀我。

      我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当着她的面,开始向后退,一直推到了大楼边缘,对她做出最后的告别后,我便向后仰去,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对不起啊,江笑天,你遇见的是已经腐烂的我,而不是正在腐烂的我,你来不及救我了,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我本以为会就这么死掉,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要坠亡的时候,江笑天冲上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我让她放手,她却抓的更紧了,我清楚的感受到她流出的泪滴在我的眼睛上又滑落,那一刻,我愣了好久。

      后面我被赶来的何建国与其他几位警员一起救上来后逮捕,或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圈套,可不知为何我就是相信了,当晚在审讯室内,我望着往日意气风发的江笑天露出无助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正是那时,我成为我自己的叛徒的种子在此刻发芽。

      2011年7月20日,我身戴镣铐,以一位阶下囚的身份迎来了我生命中的第一次审判,不出所料我被判处了死刑,我没有选择上诉,愿赌服输。

      被判处死刑的第二天,江笑天来看守所探望我,我不愿被她看到我愁容的表情,便努力挤出笑容不让她担心,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我留下的血池对她而言是巨大的威胁,我决不能就这么死去,于是我在她走后便实施了越狱,由于之前早已和市局的那个局长打好了招呼,所以越狱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回到血池后,我让亚伯将我几年前藏起来的炸药找出,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安装在血池的各个角落,在与公安局联系疏散附近人群后,伴随着夜色,爆炸的轰鸣上演了一场血腥交响曲。

      2011年7月29日,我给江笑天发了约她见面的短信,同样是在那座废弃大楼顶层,只不过这一次,我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我事先将自己手枪中的子弹全部卸下,避免伤到她,按照正常的计划,我假装开枪要杀她,随后让她开枪杀死我,她获得功利,我获得解脱,这便是我认为的最好的结局。

      可,世界总是喜欢与我作对,在我和江笑天打斗的过程中,由于我们两人的枪很不巧的是同一型号,所以拿错了枪,我原以为我手中的是我那把没上子弹的枪,就这么对她扣下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江笑天倒在了血泊中,那一刻,我心脏骤停了。

      我颤抖的走向这位正义的小警察,这位可敬的宿敌,可当我将手抵在她的脉搏上时,回应我的,只有可怕的宁静。

      她死了,我杀了她,压在心底多年的痛苦在此刻被拆下了封条,连同江笑天的死亡一起如雷雨般要将我撕裂。

      哈哈,我说老天,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正如査海生曾经写的那句:你这么长久的沉睡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像个失去灵魂的空壳,又或是僵硬的雕塑,我把江笑天死死抱在怀中一动不动,如果后面不是亚伯赶来,我或许会一直保持这种姿势,直到永远...

      亚伯用力将我从江笑天的身上扒下来,把我带上了直升机去往哥伦比亚,我望着窗外的风景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此刻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在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在哥伦比亚的日子,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尸体腐烂的气味与各种纸醉金迷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就像血池一样,但比血池要难闻得多,亚伯也有几次尝试带我去观看撒旦教的祭祀仪式让我找回自己,但这对于我这个无神论者几乎无用。

      2011年9月16日,我望着别墅外的梧桐树叶子逐渐开始变黄,意识到已经开始秋天了,我该回去了,即便我知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但我依然要回到那里,那个我生长的故乡。

      我见过沿海城市海边闪烁着霓虹灯的大厦与繁华的商业街,也见过穷乡僻壤难走的泥路与种满农作物的田地,但归根结底,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我的祖国。

      2011年9月17日,我在亚伯安排下,回到了鹤青,我呼吸着熟悉的空气,站在我热爱的土地上,在11年前与靳骜相遇的同样的9月,踏上了大厦顶楼。

      我望着被彩霞染红的天边,以及这座城市,我承认我是一个犯下滔天罪行的罪人,但我绝不承认我是一个无趣的灵魂,也从未后悔我曾经做出的任何一个选择。

      我是曹不驯!一生桀骜不驯,自由逍遥的曹不驯!我呐喊着,高歌着,曹不驯这个名字,我还给你!!!

      我将自己架于大厦之上审判,最终给自己判下死刑,这场判决,我服从了!!!江笑天!你看到了吗?

      靳骜!准备好了吗?我要回家了!

      我挟持着17岁的自己,对明天的黎明扣动了扳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曹尽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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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中内容切勿模仿,请理智观看。 文内含有少许小众感情元素,慎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