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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鸾遇袭 诡异白影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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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男子还是记忆中的温柔,白茸阳挤出哀伤的笑容,“是啊,老梅,世事难料。”
“进来说吧。”梅子惜推开木门,院内布局像极了静雅花园,左侧高耸柳树下安放着一套石桌椅。
三人依次就坐。
梅子惜举止优雅,一手扶袖,一手倒茶。
“梅子惜,那日你为何突然离开管府?”白茸阳问出了多年前压在心中的事,“香近只哭不言,你们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故友的理解让梅子惜很是感动,他惭愧的低下头,声音颤抖,“没错。”
“管雾良就像一个拘束狂,监视着香近的一举一动,当他发现我与香近在一起,他便坚决的将我赶出门外。”他回忆起那个夜晚,管雾良令人憎恶的嘴脸依旧让他感到气愤。
梅子惜被赶出去的第四个夜晚,管府夫人突然病情恶化,次日清晨就辞世长眠了。
崩溃的管香近与管雾良对峙,前来探望的白茸阳看到挚友哭的厉害,果断站在管香近身前为她撑腰,白茸阳也因此受了伤。
“我没想到事情后来会变得那么严重。”梅子惜虽离开那里,却依旧关注着管府的动向。
白茸阳无奈的叹息。
管府夫人去世那日,管香近与管雾良决裂,白茸阳陪着挚友一起逃离管府,两个少女天真的以为就这样自由了。
“我们逃脱的匆忙,香近母亲的遗物落在管府,她在我休息时留下书信,独自返回去拿。”白茸阳攥紧茶杯,“我等了很久,最后只收到她失踪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白茸阳急去管府寻找挚友,悄然不知,“迎接”她的,是更大的阴谋。
“你所遭遇的事,我很遗憾。”梅子惜为她续茶。
符月琊听着一切,不插嘴,默默的喝茶。
“我一直在寻找着家人、香近与凶手,这么多年来,毫无线索!”白茸阳懊恼的锤向自己的腿,“现在暲华阁又遇了难……”
“且慢。”梅子惜想阻止她伤害自己,奈何白茸阳速度很快,他摇头惋惜,将一封暗信放在桌面上。
“我叫你前来,便是有了线索。”
“嗯?”白茸阳蹙眉,迟疑的拆开暗信,信纸上只有三个字:
「傀儡香。」
三个字极为标准工整,单凭字迹,是没有任何头绪的。
但字中含义就不一样了。
“傀儡香”是一群调皮小孩给管香近起的外号,因为管香近从小就被她的父亲束缚着,没有任何人身自由。
白茸阳对这个三个字记忆深刻,她怕香近听到了伤心,每次二人溜出去玩时,她都要制定一条远离调皮小孩的路线。
“这是什么时候的信?”白茸阳声音颤抖,激动的站起身。
“昨日。”梅子惜抬手意向符月琊,“因为我的自身原因,我无法离开花宫殿,只好让我信得过的后辈去找你。”
“你也见到了我的样子,满头白发……我的生命,如今只能依靠与菊花池的连接而维持了。”梅子惜只是这一会儿,就乏了力,眼皮抬不起来,“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寻到香近。”
“生命之花固然绚烂,但终抵不过枯萎。”梅子惜哀伤的抬手,接起飘荡在空中半边枯萎的花瓣,“老白,我想在凋零前再见她一面,可我实在无能,只好拜托你……咳咳……”
见故友这般憔悴,白茸阳有些手足无措,梅子惜是她少时最后的好友了,他只比她大了几岁,本该是风华正茂时!
却这么早就……
那她自己又能坚持到何时呢?
故友的遭遇让白茸阳不禁联想到自己难以圆满的未来,她沉默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
“但愿……”
“不,定会如你所愿。”
……
“不好了!不好了!”
所谈话题本就沉重,一个半身染血女侍的出现,将气氛拉降至冰点,她步伐踉跄,却依旧奔跑,哭喊着:“镜宫殿遇袭!镜宫殿遇袭!”
“殿主大人!镜宫殿取药人求救!镜宫殿遇袭!请求支援!”
花宫殿为整个信鸾提供着药物支持,每日都会有各殿使者前来登记取药,这位女侍便是登记人。
信鸾四殿,各有所长。
镜宫殿以修炼辅助法阵为主,肩负着稳固信鸾结界的责任;花宫殿擅长医术治疗和药物支撑,保障着境内人的健康;水、月宫殿善法术战斗,负责日常巡卫信鸾秩序,戒备外敌入侵。
当下,镜宫殿遇袭,女侍想尽自己最大努力召集支援,由于跑得太过匆忙,没注意脚下石子路,她摔倒在地。
女侍摔倒的同时,信鸾大钟轰然响起。
那是信鸾子民最怕听到的声音。
钟声一响,信鸾便不再安全。
梅子惜撑着桌子欲起身,符月琊快速按下他,示意他坐好,自己则前去扶起女侍。
“你可知入侵人数多少?”他冷静问道。
女侍见到月宫殿少主在场,希望的泪水哗哗流下,“来报信的人失去了右臂,他说……镜宫殿遭遇一团白影侵袭,看不清人数,威力甚强!好多人已经重伤了!求您……快去救救他们!”
“好!”符月琊应下,“月宫殿这就去支援!”
“我也去!”白茸阳将包裹递给梅子惜,“那日袭击我的正是一团白影,此事切不可掉以轻心,老梅,你帮我看好行李。”
“好。”梅子惜拿好包裹。
白茸阳又快速扯下腰间环形玉牌扔给女侍。
“姑娘,若我出了意外,玉牌会变红,届时你便摔碎玉牌,触发防护罩,能拖一会是一会儿,暲华阁的成员接到消息后会赶来支援!”
一系列交代迅速,女侍坚强的点点头,将玉牌好好的护在手心。
“照顾好你们殿主!”
说罢,白茸阳眼神会意符月琊,“带路。”
不知是经历了多少险境,才能造就她如此坚毅沉稳的眼神,符月琊竟在与白茸阳对视那刻,感受到可靠的安全感。
……
二人全速越过一道又一道结界,跨过最后一层如晶体般多彩的屏障,这才算进入镜宫殿。
流光绮丽,宫阙幻迷,宝钻莲花浮于殿边,七彩之气莹莹环绕,信鸾镜宫殿是也。
镜宫殿外观依旧奢华贵气,全然不像遭受过侵袭,白茸阳四处扫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进去看看。”她提议。
璀璨如晶的殿门高大且坚硬,符月琊试探的推,门稍稍晃动,殿内却传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门后似乎用‘人墙’挡住了,贸然推开,会伤到里面的人。”符月琊颤颤的收回手,面露难色。
白茸阳瞧探殿门周围,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大门上方区域。
“正门难通,我们便从顶部进入。”
说罢,二人轻盈一跃,稳稳落在殿顶。
白茸阳仔细的摸着搭建宫殿材料,虽然很坚硬,好在目前的力量足够支撑她破顶。
“你退后。”白茸阳原地调整姿势,左手撑着殿顶,右手攥紧拳,调出一成魔力注入右臂,达到强化的效果。
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她的动作,侧后方的符月琊来不及看清,一道残影拳砸下,宫殿产生短暂晃动,他竟险些站不稳。
待到白烟散去,那坚硬的殿顶就硬生生让白茸阳一拳给砸漏个洞。
好强!
符月琊瞳孔震惊。
“咱们下去吧。”白茸阳扯下宽大的外袍,露出便于战斗的黑金兽纹轻衣,用银簪将半扎的长发全部盘起,一套动作干脆利索,没有耽误丝毫时间。
白茸阳挑选入口的位置很好,巧妙的越过了那道人墙。
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过身,触目惊心的一幕展现在眼前。
三个重伤侍者被牢牢钉在门缝处!
怪不得符月琊只是推了一下门,就会传出惨叫。
三人的血液顺着门往下流,个个面如死灰,下面两位侍者更是歪垂着头,不再有呼吸迹象。
“别……别管我们了……”奄奄一息的男侍视线模糊,但他感受到了同伴的气息,“快救殿……殿主……”
“我们……已经离不开这里……了……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拼劲最后的力气,却也吼不出声。
“别让那白影……逃跑!”
“不能让他……不能……不能让他再危害生命!”
“拜托了……”
话落,男侍猛然垂下了头,不再发出任何呻吟。
眼前惨状令人心痛,白茸阳攥紧拳,心中燃起怒火。
如此恶劣的行为究竟是谁干的?
“快蹲下!”符月琊提醒她。
白茸阳反应灵敏,感受到身后能量波动时与符月琊的提醒分秒不差。
后撤右脚,压低身,没有丝毫犹豫,就算是她堪称完美的躲避,也被横劈过来的白色光刃切断了几根碎发。
躲闪中,她嗅到一丝特殊的古兽族气息。
后方狭窄长廊中,一位遮面白衣男握着剑,缓缓向二人逼近。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的声带似是被有意破坏了,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也无法分辨身份。
“哦~原来都是熟人。”遮面男机械的歪着头。
是傀儡!
符月琊先一步拔剑挡在白茸阳身前,这是一把碧波清水银穗剑,剑身修长,剑柄与剑鞘同色。
剑名御泽翎。
重级攻击型辅助类法器。
符月琊也察觉到了对面人的特殊气息,用傀儡挡道,想必是为真身争取逃脱的时间,那么,就没必要与傀儡耗着。
他将长剑点地,以剑尖处为中心,地面凝结起霜,迅速扩散,直至冰霜覆盖整个长廊。
符月琊从小就被困在月宫殿内,父母安在时,他整日清闲,惬意自在,是月宫殿傲气的小少主;父母去世后,他便没日没夜的钻研武学,只为日后报仇时不出差错。
寒五式是他结合水宫殿与月宫殿武学秘籍自悟出来的招式,共五式,混式配合效果更佳。
此招,寒五式其三,名为点霜。
以剑唤霜,速冻地面,霜场覆盖之处,既限制了敌人的行动,又能为其余四式提供更大的攻击范围。
趁着霜场蔓延,符月琊抬手挑剑,剑尖所走轨迹施放冷烟,巨大冰锥无征兆的拔地而起,傀儡还未反应过来,就瞬间被穿透,冻结。
此招,寒五式其一,名为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