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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事到如今,陶千照已经没有其他机会了,与其坐等死神宣判噩耗,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陶云涣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厢房里,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灯烛点得格外明亮,陶千照静静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得薄纸。
丁远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心拧起,当即往陶千照的嘴里放了一颗吊命的药丸。
倒是比预想中的还要棘手一些。
今夜他本已经睡下,外面却突然响起一阵强劲急促的敲门声,一副恨不得把门敲破的架势。
他满心怒气爬起来一看,门外竟然是裘止。
这人一身寒霜,低着头,声音很哑:“丁远,请你救她一命。”
尚未搞清楚全部状况,他便被拽上马,途中一路颠簸,最后到了杨府门前时,他才知道裘止是让他来做什么的。
眼下他探了陶千照的脉象,再确认完她的所有伤口,丁远眉心拧得更紧。
也难怪裘止那般火急火燎找他过来,陶千照旧伤未好又添这么重的新伤,若再迟一阵,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念及屋外那位无助的父亲,还有裘止,认识许久,今夜还是第一次见他抑制不住自己,让紧张的情绪展露出来。
丁远叹口气,掏出一卷细长金针,挨个在一旁烛灯跃动的火焰上烧过,而后缓缓捏针,再刺入陶千照的诸多穴位。
屋里刻漏滴答,屋外星移月落,这是所有人都无眠的一夜。
寅时末刻,寒露深重,打更人敲响最后一遍更的时候,安静了一夜的厢房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丁远甫一踏出房门,几人便匆忙围上前去。
陶云涣两眼布满红血丝,抱着期望开口:“丁郎中,千照情况如何了?”
一旁的周纨与陶伯等人亦是揪着心等待回答,裘止无声在几人身后站着,看不清在想什么。
丁远向他们说明:“陶姑娘虽然尚未转醒,不过大体上已无性命之忧,诸位暂时可以放心了。”
这话清晰地落进众人耳朵里,陶云涣如释重负般,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裘止闻言,喉结滚了滚,哑声追问:“那她何时会醒?”
丁远抹了抹胡茬:“短则一两日,多则三五日。陶姑娘伤太重,为今之计也只能让她在昏迷中静养,身体才能逐渐修补内伤,且在她昏迷期间还要不停喂以汤药,以维持她的生命体征。”
陶云涣抬袖抹泪:“不打紧,不打紧,既然已无性命之忧,剩下的不过多等几日,”他郑重地向丁远行礼,“多谢丁郎中出手相救,陶某实在感激不尽,您要什么报酬,尽管开口。”
这一夜过去,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疲惫爬满每一道皱纹,老态尽显。
丁远看在眼里不免同情,“陶大人客气,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说着,他又不忘嘱咐,“大人如今可以进屋看望一眼,但不宜久留,一会儿再着人进去喂她点清粥,待到了午时,太阳正南,气温略有回暖时,便能把陶姑娘接回陶府静养。”
陶云涣连连应好。
这厢事罢,众人俱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石头落地。
周纨主动揽下了给郎中结酬金的事宜,陶伯则是跟着丁远去给陶千照开方子抓药。
陶云涣进了厢房里看望陶千照,东院里人已散尽,裘止退开在一旁,目光却一直落在房门,脚下似是结了冰一般,寸步未移。
待陶云涣看过陶千照,从屋里出来时,天角已经泛白,天光渐亮,院落里,裘止还执拗地立在那里没有离开。
陶云涣在屋里隔着窗子静静地看了他一息,末了迈步走了出去。
屋里炭火烤得暖融融,将院里都衬得更冷了几分。
“陶大人。”见他出来,裘止俯身行礼。
陶云涣站在他面前,将他有些歪斜的氅衣拎正,不禁叹气:“你是小辈,先前我不该同你争论,况且说到底,最后是你寻来的郎中救了千照,这一桩事,算我欠你一句道歉和道谢。”
裘止动了动唇:“错确实在我,您无需——”
陶云涣抬袖打断,语气里带了些不由分说的强硬,“前段时日,千照于你多有打搅,待她醒后,我不会让她再去昭玄司,”伴着风声,他又叹息,“这一夜裘大人也算是劳心伤神,天这般冷,可别再病倒一个,你走吧,日后,你们该是不会再有交集了。”
裘止指节攥得发白,良久后,他颔首哑声道:“是,晚辈明白了。”
–
带着陶千照回到陶府时,已经是申时了。
她尚且昏迷着,待下了马车,便被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抬回了西院里。
苔果早在昨日就知道了消息,如今终于看到陶千照回来,憋着的担心和害怕都化成泪水,待看到她身上缠满的纱布时,又忍不住掉了眼泪。
陶云涣专门命人将她厢房的几面窗框都用毡布围了起来,免得钻进冷风。丁远开了前两日的药方,陶伯生怕下人做不好,干脆自己守在药炉边,按照丁远嘱咐的法子炖药,生怕耽误了药效。
所有人都在等陶千照的苏醒。
丁远每日来给她号脉,看她恢复得如何,再适时调整药方,以适配她当下的身体状况。
第五日了,陶府门前,一辆朴素马车一如前几日般渐停。
丁远这几日都是乘着裘止的马车来陶府给陶千照看诊,今日亦是。
车厢里,他看了眼对面青年的神情,张口道:“你这么担心她,怎么不亲自去瞧一眼?”
“你看过再转告于我也是一样。”裘止淡声答。
丁远只当他在嘴硬,“行吧,你倒是坐得住。”他提着药箱走下马车。
他再一次被下人引进西院,厢房里陶云涣也在,丁远向他颔首示意,而后坐下开始替陶千照诊脉。
她腕下脉象平和安稳,从容有力,气血流转通畅,肺腑生机皆足,并无半分危象,且她伤口每日换药,已经有逐渐长好的趋势,可她静静躺在榻上,眉眼温顺,却是仍旧昏睡。
丁远收回手,眉心稍微拢起。
榻边,陶云涣守在一旁,心一点点沉下去,勉强镇定着情绪开口:“丁郎中,可是哪里出了问题?已经五日,千照却不见丝毫转醒的痕迹。”
丁远摇头:“别担心,陶姑娘眼下脉象与常人无异,”他宽慰道,“她的身体确实已经好转许多,再等等,至多三日,她定然该醒了。”
“三日,好,好。”陶云涣拍了拍胸口,尽力放下心来。
丁远又开出了新的方子,他递给陶云涣,让他们按照新药方给陶千照炖药,再安顿一番,他便从陶府大门里走了出来。
裘止的马车依旧等在原地,丁远坐进去。
“她恢复得不错,不过有些奇怪……”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裘止偏头盯着他:“哪里奇怪?”
丁远方才在陶府,为了不让陶云涣太担心,便忍下没有多说。
他那夜救陶千照,用的是师门传下来的龟息针法,专治濒死之人。龟息针施用后人都会昏迷,若脉象修补如初,那此人至多五日便会转醒,师门传承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像陶千照一样,脉象修补起来了,人却醒不来,甚至隐隐有心神愈发沉眠的感觉。
听完丁远的解释,裘止喉间发紧:“若她三日后仍旧未醒呢?”
这便是丁远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了。
他叹气,抛出最糟糕的设想:“那就要做好她一直昏睡的准备了,或许,便是整整一辈子。”
这话落下,一时间车厢里沉寂万分。
裘止闭了闭眼,对他的这句话不作回答。
直到马车上路,最后停在丁远的医馆门前,裘止也没有再说什么,丁远下车,望着马车又离开,一声叹息后,他无奈摇了摇头。
–
裘止回了昭玄司。
玄枢堂内,朔飞和追福俱迎上前,裘止坐于案前,边拿起手边一沓信封翻看,边听朔飞禀报。
“主子,常三疤受了重刑,如今有些神智不清的模样,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骨头很硬,用刑,约莫撬不开他的嘴。”
朔飞说罢,裘止放下了手里的信笺。
上面是追福这些时日里查到的,恕天寨近几年的动向以及常三疤的身份背景。
裘止掀眼,吩咐追福:“在他身上查不出什么,你去盯紧胡基和方纬舟夫妻二人,他们接触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事无巨细不能遗漏。另外看住温氏之女,恕天寨对她紧追不放,或是灭门一事留下了大把柄在她手中,她绝不能死。”
追福应是,转身退下。
待他走后,裘止起身,披上氅衣踏出玄枢堂,对朔飞道:“去牢狱。”
朔飞点头:“是,主子。”他立时跟上去。
昭玄司牢狱之中,狱卒见裘止亲自过来,恭敬地打开牢房门,迎他进去。
牢房里,火把在墙上围了一圈,明灭火光中,狱卒奉命用冰水将昏过去的常三疤泼醒。
伴着剧痛,常三疤醒了过来,可等他看清来人后,却是咬着牙,硬生生将疼痛咬碎咽下去,没有发出声音。
常三疤浑浊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裘止,盯久了,他甚至嘶哑地笑了一声:“裘指挥使怎么会来?”
裘止立在刑具台前,略略垂眼,对他的话不予反应。
常三疤再次开口:“我入你们昭玄司几日了?”他像是在问朔飞,但他不等得到答案,又笑,“也不知道姓陶的那个丫头如何了,是死是活。”
朔飞看出他有意激怒裘止,皱了皱眉。
可常三疤丝毫不顾及,仍旧盯着裘止,抬高音量道:“应当是死了才对,毕竟我那一刀,可是结结实实地捅了她半边心脉,就算侥幸没死,应该也差不多是半个废人了。”
这话出来,裘止缓步移到刑架面前,目光冰冷,他恍然抬臂,将手中一柄尖刃刺入常三疤左肩,刀尖直破血肉,刺入他的骨缝。
牢房中顿时响起常三疤狰狞的痛嚎。
裘止没收力,缓缓拧腕,让刀刃在常三疤肩头里转了半圈,痛嚎声逐渐扭曲,又逐渐几不可闻,常三疤几欲再度疼晕过去,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偏在此刻,裘止又猛然拔刀。
滚烫的血溅上裘止的半边脸,他面无表情盯着死狗一般的常三疤,冷嗤:“进了牢狱几日,你不该还有力气说此般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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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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