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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   陶千照翻身滚下去,躲过了这一招来势汹涌的攻势。

      她掏出袖子里藏了许久的短剑,对方不说话,冷笑一声拿刀再次攻来。

      两人缠斗在一起,陶千照这几日的训练稍微有点用,但也只是有一点,她很快落了下风,甚至可以说她只反抗得了一两招。

      双方的实力实在悬殊,陶千照后背上被划出一道破口,破损的衣裳下露出血痕。

      求生的意志大过一切,她奋尽全力,循着裘止教给她的动作扭身,向斜后方刺过去。

      竟然成功了,陶千照的剑划过了他的小臂。

      这人明显没有预料到陶千照还有这样的本事,他舔过后槽牙,恨恨盯着陶千照:“小瞧你了,”他嘲讽,“可终究是个小姑娘。”

      背上的伤让陶千照疼得发抖,她真的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系统,系统!”

      她还没有完成系统的任务,它就这样让绑定的宿主下线,就没有一点保护手段吗。

      “你快说话啊!”

      系统仍旧没有反应。

      陶千照真的着急了,她甚至将心里的声音喊出了口:“我快死了,不是说好做你的任务就让我活下去吗!”

      心里无力的绝望和愤恨一并翻涌,她感觉到后背的血逐渐流下去,逐渐浸湿衣裳,视线随着失血开始模糊发黑。

      马蹄疾驰,响声传遍这条无人的路。

      又有剑和刀缠斗在一起,可只有片刻,声音消失,视线里有人匆忙逃离,剩下的那人朝她急步冲过来。

      是裘止来了。

      他拉住陶千照的胳膊,她后背的血腥气盈满他的鼻息,裘止的手竟微微发着抖。

      “陶千照,清醒过来。”他拍了拍她的脸。

      好在这人还有意识,她咬着牙喊疼,带着哭腔不让自己彻底哭出声。

      裘止再不管其他,横过一条胳膊在她腰间,另一只手穿过她膝弯,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陶千照的身体骤然腾空,她胳膊软趴趴地搭在裘止肩膀,上半身脱力地伏在他怀里。

      她苦着脸问:“被砍了一刀是不是会死。”

      还有力气说废话,裘止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他带着她翻身上马,让她靠着自己,在她耳畔说话。

      “还能说话就死不了,一刀而已。”

      鼻息打在耳廓,陶千照觉得痒,可又没有力气逃开,她干脆就这样躺在身后人的怀里。

      –

      陶千照再睁开眼,陌生的床榻,陌生的天花板,她动了动胳膊,觉得浑身都疼,没忍住地喊出了声。

      “乖女儿,你醒了?”

      陶云涣守在她旁边,这一点动静立刻引来他的注意。

      陶千照哑着嗓子:“爹。”

      陶云涣的眼睛一红:“是爹,你觉得怎么样,背上还疼不疼?”

      感受了一下,陶千照放弃了,其实不感受也是疼的,她诚实回答:“疼,很疼。”

      陶云涣心疼地拍了拍陶千照的手,走去了外面,片刻后,他带着一名郎中模样的人回来了。

      这人坐下来替陶千照把脉,陶云涣在一旁拿袖口抹着眼眶。

      “醒了就行,姑娘挨的那一刀不轻,流了血自然会晕一阵,如今伤口缝住,睡了大半日略有恢复,接下来最好还是好好养着,让伤口慢慢长好,我再给她开一些补气血的药,陶大人不必太担心。”

      郎中起身,陶云涣向他拱手:“多谢先生,实在多谢。”

      这人摆手拒了:“举手之劳罢了,我先去熬药,陶大人可以喂姑娘喝点水,一会儿会有人来送粥食。”

      送走他,只剩下陶云涣在旁坐着。

      陶千照这才有机会去问:“爹,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一家医馆,你受了伤之后直接晕了过去,是昭玄司裘大人将你带来的。”

      裘止。

      陶千照想起突然坏掉的马车,车夫走后便出现要杀她的那人,她逃脱不成,最后若非裘止,她就真的死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裘止救了她两命。

      陶千照又问:“那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陶云涣叹了口气:“也是他派人来告诉我的,说你遇上了刺客,吓得我赶紧就来寻你。”

      他还后怕着:“一路上我胆战心惊,生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来了一看,你又整个人晕着,爹在这里看你睡着,”陶云涣哽咽,“就怕你睡着就不醒来了。”

      陶千照张了张嘴,想去安慰他,却又哑然。陶云涣平日里是个很有精气神的人,但此刻他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显得沧桑且疲惫。

      “不说些难听话了,”陶云涣拍了拍她的手,关切地问,“渴不渴,爹给你倒点水。”

      陶千照点头答应了。

      趁着陶云涣去桌前忙碌的间隙,她低下头,让思绪回到昨天的记忆。

      派人要杀温若嫣的是那个人,当年杀了叶竹的也是那个人,如今还要灭口她。

      恕天寨的人,那么灭门温府的势力也是他们。

      陶千照捏紧手指,却牵动着身后的伤口阵阵发疼,她吃痛地松开。

      陶云涣端着搪瓷杯回来,问她:“能自己喝吗,要不爹来喂你。”

      “能,我坐起来点。”她拿手肘撑着要起身。

      陶云涣匆匆放下杯子,前去扶她,心疼地阻止:“疼得厉害就别勉强自己。”

      陶千照摇头,让陶云涣往她背后塞了个枕头,还是倔强着脾气坐了起来。

      一点点喝完那杯水,侧颈被划破的地方结了点痂,随着吞咽的动作阵阵发疼,陶千照忍下没说,将杯子还给陶云涣,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问他关于叶竹的事。

      用过粥食,郎中回来嘱咐过一次,说陶千照此刻不宜走动,还是在医馆再躺一天,明日再回陶府。

      陶千照躺下去,又劝陶云涣去歇息一阵,他应该是在这里守了一夜,看上去像是几乎没合眼,眼周青黑明显。

      安顿好这对父女,郎中推开另一间房走进去。

      年轻男人坐在堂椅上,下人送来的茶他似乎一口未用,眼下已经放凉,比之更凉的,是他掀起眼皮递来的目光。

      丁远,也就是这名郎中。

      他走近几步坐在裘止右手边,拿起那杯凉茶饮尽,“那姑娘已经醒了,她昏睡了一天一夜,你就在我这待了一天一夜,如今你能放心了。”

      裘止淡应了一声,薄唇微动,说了两个字,“多谢。”

      丁远瞥他一眼:“我可不会同你客气,这次就算是你承了我一个人情,以后我有用得上你的,你这个昭玄司指挥使可不能拒绝。”

      “可以。”

      这么爽快,丁远意外地多看他一眼,撇了撇嘴,起身要走:“行了,我去煎药,你自便吧。”

      丁远走后,有小厮端来一盆水送进来,小厮放下盆就走,话也没说,估计是丁远刻意嘱咐过。

      裘止静坐一息,走到水盆前将手伸进去。

      他手上沾了陶千照后背的血,连带着袖口上也有血迹,昨日将人送来丁远这里,沾上的血迹凝固,他尚没有清洗。

      慢条斯理洗去这些血,他用手帕一点点擦干水,又将它叠起放回去。

      裘止走出医馆,朔飞在门口等着。

      他走上前来,将昨日裘止匆匆丢下的氅衣递给他。

      裘止接过来,披上大氅,他侧过半边身子:“人追到了没?”

      朔飞低头:“追福带人去追了,还没回来。”

      裘止的嗓音很冷:“要活的。”

      “是。”

      回了昭玄司,裘止大步进了玄枢堂。

      他的书案上摆着一堆信件,都是有关恕天寨的记载。自从两年前发现了他们再次活动的痕迹,裘止便一直注意跟踪着这群人的动向。

      一个数年前就被剿灭的组织,何以再次出现。

      温氏灭门是他们做的,顺着那群人一路摸索到京城,自然而然地发现他们又找上了温府唯一的活口温若嫣。

      那夜他能及时救下陶千照,都是因为恕天寨已经在他这里暴露了些许行踪。

      留下来的那个活口什么都不肯说,他扛不住牢狱里审讯的手段,如今已奄奄一息,没几天可活了。

      恕天寨的人还设计了胡家父子二人的相继离世。

      胡咏德身中寒僵而亡,这是恕天寨惯用的手段。

      他查胡家,是因为恕天寨的人,那陶千照前几天一直执着于胡家和胡基又是为了什么。

      可不论如何,她已经被那些人盯上了,裘止曾怀疑过这一点,昨日追福带来消息,说常三疤出现在陶千照回府的路上,裘止立时便想到他们要对她下手,匆匆赶去,最后还是迟了一步。

      陶千照此刻和没被成功灭口的温若嫣一样,都是他们欲除掉的目标。

      裘止掐紧眉心,将朔飞叫进来。

      他吩咐:“派人守在陶府,看好她。”

      朔飞得了命令,只点头:“是。”

      –

      陶千照睡了很久,但一直睡不安稳,身上的伤口仍旧很疼,她没法一直躺着,得换成趴着的姿势,但不管怎么挪总归是不舒服。

      陶云涣看女儿面色苍白脆弱的样子,恨不得挨了一刀的人是他自己。

      丁远在午膳后来了,他给陶千照把了脉,看了伤口的恢复情况,向陶云涣嘱咐着:“大人带陶姑娘回去以后得仔细点,令爱的伤处近日不能沾水,饮食忌辛辣生冷,不要做牵扯伤口的大动作,但每日还是需要下床走动几步,除此外,就是按时换药喝药,”丁远祥和地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放心,过半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陶千照被陶云涣搀扶着站起来。

      幸好她没伤了腿,否则如今都该坐轮椅了。

      她在斜后方站着,陶云涣姿态放得很诚恳:“先生说的我都记住了,这回真是多亏了您。”

      丁远摆手同他客套一番。

      回陶府的这一趟,陶千照简直被当作了豆腐一般对待,马车宽大舒坦,行驶起来极其平稳,车里铺着厚厚的软垫,帘子层层叠叠,隔绝了大部分寒气。

      回去以后,陶伯早早地就守到了府门前,旁边跟着忧心忡忡的苔果。

      陶千照一左一右被扶着,缓缓走过正堂后游廊,穿过洞门,终于回了自己的西院。

      苔果被叫去好一顿嘱托,告诉她陶千照的药该怎么换,何时换,还有膳房的人,陶伯专门问了药的煎法,让膳房手脚利落些,让药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厢房里,陶千照趴在榻上。

      如今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那昭玄司的差事就只能告假,可现在还是试任阶段,她告假半个月,回去以后昭玄司还能有她的位置吗。

      她对于此事很是发愁。

      发愁归发愁,等苔果回来后,她仍旧是要来了纸笔,强撑着坐起来,老老实实地写了一封告假的信帖,差人给裘止送过去。

      费劲做完这一切,陶千照终于能安生歇下。

      苔果往火盆里多添了点炭,火烧的更旺,屋子里更暖和。

      她将暖手炉送到陶千照面前,“小姐眼下受了伤,可得注意保暖,要不我去换一床厚被子来吧。”

      屋里的火盆不少,炭又用得充足,陶千照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几分燥热,她便拒绝了,只管趴着,下巴磕在软枕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零星的话本。

      话本看到第三天,有小厮敲开门递了东西,苔果拿回来送到陶千照面前。

      是诗会的雅集帖,日子定在五天后,就是原著中的那场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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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中午十二点隔日更,如果不更会挂请假条,无限制段评已开 专栏古言预收(下一本)《病弱夫君皮下是阴湿男》现言预收《后潮》求收藏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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