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寒子槐

2、fortune cookie（幸运曲奇）

　　雨夜，又清又冷。像是为了掩盖某种欲动的情绪。

　　他不能奢求太多，落在洛米尔侧脸的吻只持续了一刻。
　　吻很轻，整个过程也很短。
　　他本以为雨夜可以冲刷掉一切，包括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实，洛米尔知道瓦尔斯那天亲了他。
　　可现在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脑海里曾上演过千万遍的表白到现在空白一片,“...瓦尔斯。”

　　瓦尔斯看着他，也看着那个隐匿的吻，听见洛米尔小声问了可，“亲了就会代表喜欢吗？”
　　……
　　所以我会分到你的爱吗？
　　瓦尔斯：“要和我试试吗？”

　　那个吻他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无数个日夜积攒的情绪正被他表达。洛米尔没回话，接着一个饼干被抵到他嘴角，瓦尔斯说.“fortune Cookie。”
　　幸运曲奇。
　　今晚，没有雨夜，是很淡的月光。

　　他们给曲奇附上了不太恶毒的组咒—拥有fortume cookie的人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
　　当然，也最幸福。

　　可幸福不用被风吹散，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噩运体，洛米尔心想。

　　洛米尔喝醉了，又整个被瓦尔斯压在身下。
　　他伸手去给，瓦尔斯就伸手接—一个被攥得满是汗的酒瓶盖。
　　屋内空调还开着，瓦尔斯问了句，“这什么？”
　　……
　　“fortune cookie。”

　　可能因为醉醺醺的，英文字母的尾音让他说出来感觉糊一团。他把他仅有的fortune Cookie给瓦尔斯了。
　　瓦尔斯：“你不要了吗？”

　　洛米尔没有幸运，唯一的幸运是得到了这枚fortune cookie。
　　“...我想给你。”
　　若他的不幸运是命中注定，那他爱得人要幸运。

　　瓦尔斯：“但我不想要。”
　　因为幸运曲奇只有小可怜才会需要。
　　……

　　他刚吸了口烟，瓦尔斯就凑上来亲他。
　　空燃掉的半截烟灰碰撞木质地板，烟味通过试探的舌尖传递。

　　无论做什么都同样的可怜，抽烟可怜，哭也可怜。
　　洛米尔的鼻尖被人轻蹭着，他在被人可怜。
　　瓦尔斯：“...以后别抽烟了。”
　　他能看得出来，“瓦尔斯。”
　　……
　　“你在可怜我。

　　听不出他的情绪，瓦尔斯没回话，也算是默认。
　　洛米是他的fortune cookie。
　　亲了他眼尾，瓦尔斯对他说，“再多依赖我吧。”
　　……

　　“瓦尔斯，想要吗？”
　　第一次，瓦尔斯动作很轻。
　　甚至到了最后还被洛米尔搂着脖颈说，“可以再凶一点，没关系的。”
　　可被凶了得曲奇会碎。

　　风很轻，但又是个雨天。

　　洛米尔看着他，他看着窗外被雨打湿的风铃，“...我有点病，精神上的。”
　　窗外的风铃只荡了荡，没再荡出太大的情感起伏。

　　知道他后半句要说什么，瓦尔斯的视线还停在风铃上，“你又不要我了吗？”
　　就像上次那样。
　　不仅不要他了，连fortune cooke也不要了。

　　洛米尔：“…瓦尔斯，看我。”
　　两人的视线在此刻对上，这次是洛米尔主动的。

　　瓦尔斯被人托着脸安静地亲了十秒。
　　他想过要抛弃他。
　　但当那个被称作“fortune cookie”的酒瓶盖重新放回他手里，洛米尔就什么也不再想了，唯一的念头是——他爱瓦尔斯。

　　今天的雨很乖，不会冲刷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