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镇》森至

6、第 6 章 “好了行了

　　“好了行了，我知道你那个哥哥顶天立地了，别嗡嗡咯。引来了对手，我们都得输。”
　　柳绿树转过身去，透过草丛缝隙，一边观察着周遭情况，一边小声嘀咕着。
　　“没完没了的，谁还不会了。”
　　不过还是让西门若书听了去。
　　不知为何，她突然笑出声，拍了柳绿树一下。
　　“嗳，我提我哥哥的好，你是不是不开心？”
　　“是人都会这样想的！我也没在你跟前天天念叨我姐呢。”
　　两人结伴行路，天色黯淡下来，寻了个隐蔽的山洞。因担心引人注意，二人没生火堆，就借着那点朦胧绰约的月光，面对面瞪着对方的脸。
　　其实脸的轮廓是模糊的，一抬眼，只好深深望入眼底。
　　后来，柳绿树嫌这地方太小，又阴又潮，盯了小半夜的梢，半两钱的动静也没有，还是决定要换个地方。
　　他看着山洞外几乎静止的树叶，没有回头，凭感觉伸手拍了西门若书好多下。
　　“喂，西门，这地方太烂，咱俩出去吧。喂？”
　　半晌没回应，他转过头。
　　西门若书靠在墙边，眉头舒展，呼吸平稳。平日里骄横之态敛去，显出几丝女儿家特有的柔和。而她怀中始终抱着那柄长剑，多了几分冷淡肃杀之气，瞧着还是不好亲近。
　　柳绿树给她披上外袍，心里嘀咕几句，还是劝自己委屈一点，在这个小破山洞里缩了一夜。
　　第二日，两人醒来，柳绿树眼没有完全睁开，挠了挠自己的脸。
　　他一转头，见面前凑了个人，立时惊醒，撇开头。
　　“你盯着我做什么？”
　　西门若书轻哼，抱起手臂。
　　“大惊小怪的，我可不是稀罕。”
　　她点了点自己的脸。
　　“你脸上有两个大——红点。”
　　“啊？那我岂不是没脸见人？”
　　柳绿树捂着自己的脸，左摸右摸，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西门若书嗤笑。
　　“怕什么，你的脸本来也没什么好见人的。”
　　“喂！喂，睁开你的眼睛好不好？”
　　西门若书作势撑开自己的眼皮。
　　“要这样。闭眼说瞎话我不计较了，睁了眼还这样说那可是真的瞎。”
　　西门若书一瞪眼，抬起食中二指朝前戳去，柳绿树连忙退后。
　　“真想现在把你变成瞎子。”
　　“不可不可，西门若书姑娘生得这样美，我要真瞎了，你岂不是要日日对镜自怜？”
　　“从来我怜他人，不许他人怜我。”
　　西门若书解下腰间香囊，用刀划开，取出草药拍在柳绿树脸上。
　　“你自己敷。”

　　“这链子是要送给你心上人的吧？我不要。”
　　西门若书将那颗坠着红宝石的链子丢回去。
　　“你送给别人的东西，我才不要，当我收破烂的呢。”
　　柳绿树接回手中。
　　“怎么会，它一直在等一位有缘的、配得上的人。”
　　西门若书抱着手臂，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却没有回头。
　　柳绿树解开链子，从身后环在她颈上，边扣边轻声解释。
　　“这是我第一次游历时买下的——那次是为闻氏送一封信，至江南地带，见这链子成色极美，日光下，满目华彩，如凤凰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