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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期一希乐兮兮 宴会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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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柳府
“送信?”
柳绿树看着柳红袖手中捏着薄薄的几张纸,正欲接过,将要触及信封,柳红袖却忽而收了回去,背手到身后。
看着她谨慎的模样,柳绿树无奈耸耸肩。
“不错。未幽崖战以来,四姓氏族虽仍旧挂着闻氏之名,你我皆知不过虚有其表。闻氏面上处中立,不参与任何争斗,实则附于上官。我想,这并非闻氏家主本意。”
柳绿树思忖片刻,并未出声,算是认可柳红袖的话。
“若说这世间还有何人最不愿起争端,非闻氏莫属。如今四姓九氏中,想来唯溪月前辈一人,最能体会我的处境。倘能成功联合闻氏,也算断上官一臂,争取一段喘息修整之机。”
柳红袖转过身,看向柳绿树。
“此事事关重大,交付旁人,我不放心。柳绿树,你知道,此去不仅仅是带一封信。”
柳绿树伸长手,这次彻底将那封信拿了过来,在手中转了两圈。
“明白,我带一封完好的信去,自然要带好消息回来。谈判嘛,有什么难。放心吧,姐。”
“行了,大话我不听。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我弟弟,再不放心,我也放心。否则岂不承认你是草包,也显得我无能。”
“这可不是换着法夸你自己?姐,你几时这么自恋?”
柳红袖却不接他的话茬了,转了话音。
“不过,我猜,想要争取上官家信任的不止我们。是友是敌,切要细细甄别。”
“此行山迢路远,一路必是少不得受苦,你自己当心。”
“我说了,放心。”
柳绿树将信纸揣进兜里,昂首走出了书房。
才踏过门槛,他又扶着墙,探出头来。
“我也等着看攻守易势那一日。”
柳绿树笑嘻嘻抹了一把脸。
“到时候,你也可以卸下柳家家主的面具,只当柳绿树姐姐,如何?”
柳红袖从案边丢过去一卷书。
“去!你做得到再说吧。”
领了任务,柳绿树不愿多耽搁,原定明日启程,当天未时柳绿树便出发。也不等柳红袖来送,柳绿树将行囊一背,马一牵,简简单单同阿福道了别,独自赴浣溪村。
一路上风光无限好,画桥烟柳,流水参差,十万人家灯火。
风清清,水莹莹。不知船上月,谁棹满溪云。
船帘掀开,随后探出一颗头,一个高挑少年走出来,一手撑着腰,一手搭上眉头,晨曦洒下,金光璨璨,连影子都熠熠生辉。
江南鱼米之乡,似乎处处散着贵气。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柳绿树免不了游览一番,在一家首饰铺子里相中了条挂坠。置于光下,艳红如血,似盛了烧尽的晚霞。
柳绿树一拍手。
“就要这个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买下来,想了一圈,也没有适合送的人。柳红袖素来不喜装饰,这个颜色也不衬她。
大概是那颗宝石周围几片金叶子合了他的名讳吧。
柳绿树一边走一边想着。
稍稍耽误了些时间,柳绿树省了午饭。他的脚程算快,夜幕夜幕时分出了城。又行了二三里,穿过一片树林,边界处现出个小村庄。
他打马上前,依稀见得几盏灯火。正要扬鞭,马蹄落下,只听“咔哒”响,柳绿树迅速回神。“咻咻咻”响彻四面八方,柳绿树在马背上多有不便,险险避开,未及重新坐稳,马儿忽然长长嘶鸣一声,抬起前蹄,发狂一般,将柳绿树甩了出去。
一个漂亮的空翻,他抬脚蹬在树干上,借力落地。
眼前黑影一晃,一声巨响,柳绿树看到飞向身侧的砍刀。
那刀锈迹斑斑,挂着不知陈了多少年的血迹,看上去钝极了。真被削中,不死估摸着也能半残,那滋味不如利落死了好。
他抬起眼,面前站着个扎着马尾的女子,一身布衣。背对着他,明明看不清样貌,一股无名的熟悉涌上心头。
不给二人寒暄之机,树林中传来吼声,蓦然蹿出一群人来,个个携着刀,面目凶狠,正朝他们包围。
那女子一句话也不说,提着剑迎了上去,像是早有准备。见状,柳绿树也不多言,正巧许久不曾酣畅淋漓打过一场了,刚好缺人练练手。
与那些糙汉相比,柳绿树叶看着不算壮实。打起架来却干脆利落,悍勇非常。
一时间,刀光剑影,火花飞溅。柳绿树赤手空拳,也不落下风。他一脚踢翻迎面冲来之人,余光瞥见侧方白光闪过,迅速出手架住来人手腕,反手一拧,卸了对方的刀,一刀柄敲在那人胸口。
血腥味漫上喉头,来人霎时倒地不起。
有了武器加持,柳绿树如虎添翼,很快便和冒出来的女子将一伙人扫荡个干净。
事了,柳绿树将那柄刀扛上肩头,垂眼睨着地上的人。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他尾音上扬,话语温温和和的,带着几分笑意。明明一副开朗少年模样,却吓得躺在地上的人哇哇乱叫。
“再叫斩了你。说,谁派你们来的!”
女子走上前来,当胸一脚踩下去。
柳绿树总算搞清楚那股熟悉之感从何而来,眼前这位,不是西门若书又是谁?
或许真是他二人命中带一“缘”字,不管上哪总能遇见。
也算这伙人倒霉,不偏不倚,撞了个黑白双煞。
他们本也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军士,断断续续吐了个干净。
这群人原先居于边陲小镇,因战乱流离至此,又不为当地百姓接纳,只得落草为寇。不时从村子里取些粮食,打劫一些过路人。
“方才那伙人的意思,他们本为流民,不得已做了土匪。与我近日打听到的差不多——”
话未尽,柳绿树理着衣袖,开了口。
“这伙人欺压他人成性,或许从前是形如土匪,而今心更成了土匪了。”
“你想管这闲事?”
柳绿树素来不务正业,更不屑于管他人的事,甚至不会多看一眼。觉察到他此刻的心思,若书略略吃惊。
“时日足够,为何不管?”
柳绿树不以为意,另有打算。听西门若书话中之意,她停留数日,必然是想查清楚此事。若他插手,两人少不了合作。一来二去,保不准混出个熟来。
下了决心,他又恢复到先前不经心的状态。
“不过,我有句话倒想问问——怎的又是你?”
“此话当我问才是。”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往上官家去的。”
“你有何证据,莫非是你要走这条路,便随意猜测别人也走?”
“错。”
柳绿树抢了两步,走到她前面,与她面对着面,手臂枕在脑后倒退着。
“我的确要走这条路,自然不是随意猜测咯。”
说完,他朝西门若书眨了下右眼。
“既然是同一条路,正好,咱俩——做个伴儿!”
西门若书推开柳绿树搭上他肩膀的手臂。
“谁和你个没心眼的作伴?一会儿踩了机关,又拖我后腿。”
“诶,对了。你多笑笑,别整日学我家阿姐板着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