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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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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的事第二天就有了眉目,程二爷一家到底是普通人,典狱里面那种逼供方式根本没用上一个时辰就全招了。
明明是亲兄弟根本没有大仇,都是因为一个嫉妒,他嫉妒自己的兄长日子越过越好,而他一事无成还天天被夫人骂,程夫人则嫉妒程大夫人整日穿金戴银还有奴仆伺候,程慕洲简单单纯的想当程大爷家的继承人,原本程家大爷确实惦记起程慕洲做继承人,结果程家多了一个程护,程大爷十分欣赏程护,渐渐的便忽视了他,当所有不甘心夹杂在一起,就酿成了大祸。
余下的事根本不需要程慕思出手,徐祁在外善后,还有萧时借此机会把临淮郡王名下的财产都扒了出来,一个小小的郡王,家产堪比国库,然而这其中有一半的家产属于程慕思,程慕思敞亮表示感激萧时,交给他处理,是捐给国库还是自留都随他。
程慕思站在暮阁,看着正欲开花槐花树,突然肩膀一沉,程慕思回头见白浩初拿着披风给她披上。
“天气凉,你又有身孕。”程慕思看着白浩初这张脸难得没有生气。
语气不冷不热道,“这树下埋了东西,你把它挖出来吧。”
白浩初点头,程慕思站在一旁看着,许久白浩初在大树根下挖出一坛封盖的酒。
放在槐树旁的石桌子上,程慕思上前将坛子的封开打开,一边早已候着的程香将准备好的打酒提子和杯子拿了过来。
“这酒是我与她一起酿的,她的是槐花,我的是桂花,待我们成亲的时候做彼此的合卺酒。”
程慕思倒了两杯,其中一杯递给白浩初。
白浩初嘴唇嗫嚅,“当初我与她说过,我要倒插门进入程家,到时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姓程,一个姓白,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接受我。”
程慕思眼神微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极其残忍的话,“她被人凌辱了,你也愿意。”
白浩初苦笑,“我才是那个最卑劣的人,只要她不嫌弃我,我愿意摒弃姓氏入赘程家。”
突然一片落叶落在白浩初端着的杯子里,仿若一只手挡在了杯口,拒绝白浩初饮下此酒一杯。
程慕思蹙眉,“看来她很嫌弃你。”程慕思抬手将杯子里的酒倒在了地上。
“你走吧,即使这次你帮了我,我也不会原谅你,当初她自尽你占了一半的责任,我没有杀你就算给她的面子,留着你这条命回去当你的白东家去吧。”
白浩初端着掉了落叶的酒,一滴热泪滴进酒杯里。
“是我对不起思儿。”
“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有关她的任何事,连叫她的名字都不许。”
程慕思语气凌厉,眼眸渐冷,一股厌恶之感油然而生,原本她回来是要程家人死,白浩初死,却没想过刚出现就被识破身份,他没戳破就算了,还借机拿自己当她的替身,想到以往被他拥入怀里唤着思儿,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倘若程慕思当真还活着,她都不会让白浩初靠近她一下,这个虚伪的人。
白浩初怔愕,眼前的女子依旧是眉目如画,眼神明亮如星辰,曾经无比熟悉的模样,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成熟坚毅了,程慕香和程慕思到底是不一样,他总是侥幸自己做些什么就能弥补已经离世的程慕思,他愿意舍去姓氏入赘程家,在另一个世界给她一个依靠,不至于让她孤独在那座冷冰冰的坟墓里,这样也可减少一些他的愧疚,他本以为他这样能换来程慕香的一丝动容,他忘记了,程慕思性情温婉良善,以前他与程慕思相约去看灯,却因突然遇见生意上的人邀请反而就把程慕思丢在一边,让她等自己许久,明知道程慕思会生气,只要他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她都会对自己心疼不已,从而原谅自己,然性情洒脱独立的程慕香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戏,觉得程慕思在他这根本就不重要,曾几次警告过他,不要欺负程慕思心软,就做伤害她的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里,总是以为程慕思爱他,他就下意识为所欲为。
在程慕思冷漠的注视下,一双挺立的肩膀终于沉了下去,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
程慕思看白浩初的背影,满眼鄙视,“真当自己是什么深情公子,还自愿舍弃姓氏入赘程家,我呸,不怕烂了我程家地。”
噗嗤一声笑,徐祁的声音从后传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性格吗?”
程慕思转身回头。
“香儿。”
程慕思冷哼,“耍弄我很好玩,我可不是程慕思性子软弱任人欺负。”她是妹妹程慕香的事所有人都已经知晓,无需在隐瞒下去,当年姐姐程慕思离世后,她本是不想活了,后来侯爷相救,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叫了姐姐的名字,后期有了程香这个婢女就把香字给她了,这样一来让她感觉姐姐还没死,她们姐妹仍在一起。
“巧了,我也不喜欢姨姐那种软弱的性子。”徐祁一把握住程慕思的手,刚刚她与白浩初的话她全都听见了,本以为他把树下的酒挖出来是想替真正的程慕思原谅他,毕竟要是没有白浩初的参与不可能这么快就料理了程家,没想到她只适合为了羞辱白浩初。
徐祁抓着程慕思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程慕思怔楞突兀的红了脸,心道这该死的男人在引,诱她。
想要挣脱他的手,一双好看柔软的手被紧紧抓着。
“等这次回去我想听你讲讲以前的事。”程慕香顶替死去姐姐程慕思的事不难猜,只要把程家所有事串联在一起就能明白,只是他想让眼前的人毫无保留的告诉他,对他不隐瞒任何事。
程慕思挣脱开徐祁的束缚,面容不自在的应下,“等所有事了的。”
徐祁轻笑,“程家人想见你,若是不想就让知府直接料理了。”
“不,我想见见,你跟我一起去。”她还有点事要跟程家人说呢。
——
当日,程慕思就见到了二叔一家。
一身华服在徐祁的陪同下站在大牢门外看着屋里已经受过刑罚得几人。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一大家子都安排在一个牢里吗?”程慕思的声音在这空旷且静的大牢里显得格外阴森。
当听见程慕思的声音,身体尚好的程慕烟顿时爬到牢门柱子上,伸手指着程慕思咬牙切齿到,“程慕香,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大表姐才不会这么坏,只有你,只有你程慕香这个贱人做事阴损,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听见程慕烟这般谩骂程慕思,徐祁当即不高兴上前一脚将其踹倒,一口鲜血从嘴里溢出。
躺在地上受过刑罚得程二婶睁开眼,费力坐起身恶狠狠的指着程慕思,“你这个无耻的贱人,你竟然卑劣至此,好歹他是你亲二叔,你竟然让人给我们动刑。”
程慕思嘴角轻扯,“亲二叔,杀我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他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
一直垂头的程冠礼身子一僵,抬起头,头发凌乱,双眼浑浊,一身囚衣尽是血渍。
当初他为何要杀了大哥一家,他不想的,起初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靠着大哥过日子就好,不知什么时候他天天都能听到夫人谩骂,说他没出息,说他没有钱,久而久之每次看见大哥笑容满面的给他几十两银子时,心里竟然生出不是滋味来,明明,明明他已经有了百万家产,为什么就给他几十两,倘若给他一百两,一千两,不,若是一下子给他一万两,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受夫人的埋怨和谩骂了。
“慕洲哥哥,我这次可是特意来见你的。”
程慕洲受的伤最终,谁让他年轻呢,可不得替他爹娘多抗一些。
程慕洲靠在牢门的木头桩子上,看着程慕思一身华服身边还有那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慕洲哥哥,我之所以能报仇这还要多亏了你呢,要不是你派人把我掳回来,我还没想着这么快就处理了你们呢。”
程慕洲微楞,“你……你竟然知道是我掳了你。”
“可不,即使你杀了那些人,你做过的事我也清楚。”
“只是有些事你不知道,所以我今日来是特意解释给你听的。”
程慕思伸手拉过徐祁,双手环在徐祁脖颈上,送上一张红唇,俩人就当着牢中程家人的面吻了起来。
程慕洲睁大双眼,“你……你竟然敢背着三皇子做出这等下流的事。”
程慕思与徐祁分开,伸手摸了摸红唇,“慕洲哥哥说什么呢,这才是我男人呢,你说你,当初遇见我的时候也不问问,就派人把我和三殿下一起掳了回来。”
“你知道。”
“当然了,一开始就发现是你雇人抓的我。”
“可当初是你说三殿下是你夫君,你们还抱在一起。”
“我若不这么说,你不是早就把我弄死了,不过也幸好你这么蠢,我才有幸报了仇啊。”
“你……。”程慕洲被气的吐血。
程慕思絮絮叨叨跟程慕洲说了许多她的小心思,连带刚来就被白浩初发现身份的事也说出来了。
程慕思眼睛撇到缓缓醒过来的程慕烟,又继续道,“一开始来程家的根本不是萧时,来的就是他徐祁不过开始带着面具,后期带易容假面,不过你每次行礼也不亏,这好歹徐祁是侯府世子……,我的爱人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皇上说了等他孝期过了就让他继承侯爷的位置,到时候我就是候夫人了,全是地位我全都有了。”
程慕烟听到程慕思的话,恨得眼白一翻又晕了过去。
从大牢出来,程慕思浑身舒畅,往日眉间那点忧愁也没了。
“我以命人选了一块风水宝地,选了个好日子就可以给岳父岳母姨姐迁坟了。”
程慕思伸手环抱徐祁腰间,“谢谢。”
“咳咳。”
折依披着白色披风和萧时俩人并肩走过来。
“慕思。”
“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去了临淮郡王那。”
萧时拿着罪证料理了临海郡王,抄出了百万两银子 ,临淮郡王虽然没有干谋反的事,但是仗着身份欺压了不少商户,还贪墨了盐商进贡的银子,因此抄家没跑了,萧时快速将折子递到了京里,皇上圣旨很快就到了。削了临淮郡王的爵位,家产充公,贬为庶人。
“事情都解决了,我来寻你准备逛逛这临淮城。”
折依很自然的挽着程慕思的手臂,俩人在前面走着,徐祁站在身后,眉头微蹙,“陆羽这小子是不是忘记了,他已经长大不是孩童了,这样挽着她合适吗?”
抬脚就要跟过去,萧时伸手拦住,“怎么吃醋了,来我搂你。”
提手伸进徐祁臂弯中,徐祁愕然一把甩开,“干什么,恶心死了。”
“你不是吃醋了吗,我挽着你扯平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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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的坟筑好后,程慕思在墓前跪下。
丁秀梅给程家父母身旁立着的程护墓前,跪下上香后,带着程数走到程慕思身边跪下。
“梅姐姐,这些年委屈你了。”眼看着杀了自己相公的男人,她还得委身在他身边,如此的忍辱负重才得到程家的罪证,若是没有丁秀梅的付出,她不会这么快就料理了二叔一家。
“是我感谢你才对,原本我想着等数儿长大了,我就跟程家人同归于尽,又觉得太晚了,让他们多活那么久,每每午夜梦回总是能梦见程护埋怨我为何委身给仇人,几经折磨我都要疯了,幸好你回来了,解决了二老爷一家一切都结束了。”
程慕思真心感谢丁秀梅,伸手摸了摸程数的脑袋。
“程家的家产还回来了,二叔现在住的地方,三皇子也还给程家了,这个地方以后就留给你们住了,另外二叔名下的一些产业我已经让人划分到你的名下,以后这程家就由你做主了。”
丁秀梅一愣,似不太明白程慕思的意思。
“咱们程家总是要有个顶梁的,数儿是程护叔叔的儿子,想必也会继承程护叔叔的经商头脑,以后咱们程家就靠他了。”程慕思的仇已经报了,这程家她以后也不会回来了,把程家都留给小小的程数,日后她回来上坟的时候也算有个娘家了。
在临海城一切都结束了,程慕思算是了却了自己心底最重要的事。
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临海,程慕思暗暗叹了一口气。
一旁徐祁上前单手挽在程慕思肩头,只听程慕思淡淡道,“以前,一心想着报仇,让仇恨压着觉得肩膀很重,有种要跟过去同归于尽的想法,不知道要怎么去报这个仇,又谋划又算计,总觉得有好多步要走,然后现在,所有事就这样结束了,到现在仿若深陷梦中,不似真假。”
“不是说了,路到绝境终有转机,本以为是无路可走,其实你往另外一边看,那通关的大陆就在眼前。”
程慕思抬眸看着徐祁,缘分这东西真是玄妙,起初她绝望自尽,被侯爷救下,后期又因他解了她的困境,等一切都明了后才恍然,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是什么意思。
“再有三个月,孩子就要生了,到时候怎么办?”
之前他们都闹得太过,现在流言四起,外面大多数传言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侯爷的,尤其是她在老侯爷灵堂上那么一幢,如今她确定跟徐祁在一起了,这孩子要怎么澄清。
“这事我已有办法,回去后萧时出面娶你姐姐,而我娶妹妹程慕香。”
程慕思蹙眉。“什么意思?”
徐祁双眼泛着寒光看向身后船房内,在程家时他本想去找萧时商量回去的事,结果意外撞见,萧时把陆羽压在身下行着欢好之事,在看见陆羽眼眸垂泪,双手被高举过头攥着,嘴角溢出血迹的被萧时困在身下的模样,当即认为萧时无耻强迫陆羽,想着与陆翔之间的兄弟情义,怎么能看见陆羽这样被人欺负,哪怕是萧时也不行,当即就与萧时打了起来。
眼看着萧时落了下风,就要承受徐祁的重拳时,陆羽突然挡在萧时面前跟他解释,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俩人平静下来后,听着萧时解释与陆羽的关系,他竟然不知小小的陆羽早就被萧时这个混蛋给糟蹋了。
他们还是半大的小子时,因陆翔的关系常去陆家,那时萧时就特别爱逗弄年幼的陆羽,说他长得不像男孩,像个小姑娘,总是爱撩他,每次都把陆羽撩的满面赤红,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却从未想过萧时对陆羽起了那样的心思,那时陆羽才多大一想到萧时压着陆羽的画面,他就恨不得替陆翔多踹萧时两脚。
“临海城这边,我已让人放出消息,萧家二女都未死的消息,等回去后萧时会进宫请旨迎娶你,到时你以姨姐的身份嫁入皇子府,等我孝期一过就以你真正身份嫁于我。”
程慕思眨了眨眼,“这怎么说得过去,我现在可是这样。”程慕思比量着肚子。
萧时抓着程慕思的手道,“贵人中许多事都说不清道明白,只要散播出去的消息合理,谁都不会去可以去拆穿这件事,想怎么说全靠当事人想要事情往什么地方发展,萧时想给折依一个名分,到时成亲的时候让折依去,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无法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这事都怪我,要是当初我不那么任性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那孩子怎么办,落萧时名下。”
“暂时的落在他那,皇子成亲后就可以去他的封地了,到时你我跟着去,过个一两年我们再回来,到时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你若是不愿意,也可用其他法子,老头子去世前早就给你我定了婚约,把婚约拿出来散播出去即可,就算有些流言,过一段时日也就散了。”
程慕思摇了摇头,她不想选择后面的办法,“为了折依我是愿意的,只是都能按照我们预想来吗。”
“这次临海的事闹得很大,国库里一下子得了几百万两银子,皇上很高兴,萧时递折子回去的时候也上了娶妻的折子,也多亏了你之前打着萧时的名义在临海作威作福,所以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程慕思干笑,看来她误打误撞还帮了萧时的忙。
“好,等回去我就跟萧时成亲,到时候你来送亲,背我上花轿。”
徐祁气的咬牙,“假的,坐花轿的不是你。”
船房内。
床榻上,萧时搂着折依刚刚温存过,俩人躺在床上依偎着。
“这次回去我们就成亲,赐婚的折子我已经递上去了,成亲后我们就去封地,这再也不回来了,以后可不能再让你跑了。”
刚刚被滋润过的陆羽,双夹绯红,浑身瘫软无力,任由萧时搂着。
“是上皇家玉蝶吗。”
萧时手上一顿,面色微僵。
“所有人都默许的,三皇子萧时娶一个男人。”男人俩字被折依说的很重。
“不是,我递的折子是求娶程慕思。”
折依怔楞,萧时把和徐祁商量过的事跟折依说了一遍,“他的孩子要生了,这个时候无法给那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之前程慕思在灵堂又撞棺又表忠心的,徐祁也是离家出走那么久回来就爆侯府有个孩子,对他对程慕思包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好,这边我想跟你成亲,想接你入府,只有这个办法最好,待成婚后,程慕思生下孩子,挂在我的名下,那时我们就可以去封地了,羽儿,这辈子我可以不要子嗣,但是身为皇家名上得有,等有了就不会在有人关注我们了。”
“为了我,让自己绝嗣,值得吗?”
萧时手肘支撑着身子附在折依身上,神情认真的说道。“值,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愿意。”
折依心头猛地跳动一下,好似第一次这般认真的看萧时一般,以往俩人行房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不敢看萧时,不想在他眼中看到羞耻的自己,可是现在,他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一双白皙的手臂缓缓缠绕在萧时脖颈处,将人拉近自己跟前,主动的奉献了自己的红唇,萧时愣了下,感受到身下人的主动,心底似被鼓舞了一下,刚刚还沉寂休息的身体,霎时紧绷起来,心底窃喜,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