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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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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程慕思摇头,眼眸中噙着泪,好似有无尽般的委屈似的,看的折依心疼不已。
原本走出门的程慕烟,因看见这突如其来的折依不由的又折返了脚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个长得雌雄莫辨的男人在一旁尽心尽力的服侍程慕思。
心中不免惊讶,这人跟程慕思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她养的男人,若跟程慕思有不正当关系的男人怎会能青天白日出现,这男人的脸实在太……好看了,她活到至今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哪怕样貌一直都很出众的白浩初,在眼前的男人面前也逊色了几分。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折依知道当下不是俩人交心的好时机,可是看着程慕思现下的面色实在难过。
程慕思拍了拍折依的手背,给了他一个自己无事的笑。
俩人眼神涌动中,折依噗嗤一笑嘴角微勾,“你呀。”第一次得知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竟会想着包养男子时,他是震惊的,本以为是个不知礼数不安于室的女子,可与她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出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生性放荡的女子,她的眼神带着恨,冷漠,一副命都已经不重要的模样,那种表明与人和善看似亲热的举动实则内心带着一筑高墙,一举一动都带着疏离防备,真正见着她发自内心的笑,也是一年后她的心境逐渐融化,从她嘴里一直念叨某个人的名字后,他知道她变了,现在得知她的遭遇她终于知道当初她的冷漠,恨意,疏离都是因为什么了。
程慕思笑容寡淡,俩人几乎心照不宣一般明白其中含义,然一旁站着的程慕烟却对眼前的男人十分好奇。
“大姐姐,这位公子是……?”
“他是殿下的表弟,身份尊贵莫要唐突。”程慕烟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语气不善的呵斥程慕烟。
程慕烟怔楞,她没想当程慕思突然生气,她不过是问问而已。
三皇子的表弟,身份尊贵,程慕烟上下打量折依的衣着打扮,身上的衣服料子确实是上乘货色,就算是款式也是他们这不常见的,加上对方的长相气度,连带腰间的点缀玉饰也是价值连城的存在,不由相信了程慕思的话,她现在是皇子的女人,殿下又极其宠爱她,她能认识一些达官贵人也属正常,不过对方是皇子的表弟,那也是世家公子也太过屈尊降贵竟然会跟程慕思这种外室交好。
“我只是问问,不知对方身份,以免唐突了贵人。”
程慕思心气不顺,程慕烟过来故意说徐祁外面有人,无非就是想给他添堵,“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姐姐……。”程慕思驱赶人太过直接,让她觉得自己在贵人面前失了脸面,看着程慕思眼神带着愤怒,然程慕思像没有瞧见一般继续跟折依寒暄。
最后程慕烟咬着牙,用力跺脚后转身离开。
待屋里的人都离开后,折依这才开口询问,“我听萧时讲你自己一个人打算向程家复仇。”
“恩,他们为了钱财害死了我爹娘,还害死了我的姐……。”程慕烟语气一顿,刚要说出口的话再嘴边打了一个转变成,“她害死了我的妹妹程慕香,我不能原谅他们。”这次程慕思没有隐瞒,跟折依说了当年程家的遭遇。
“为了我的事,给三皇子带来麻烦,日后必定会有流言传出。”
“不碍的,相反这是好事,京中已经有人上折子弹劾他,说他取向的事,皇上已有微词,你的事一出正好把事情引回正图,算是帮了他一把。”
程慕思与折依俩人在屋里说话,程香和阚五在门外守着,远远的芽儿几番过来打探都被阚五用凌厉的眼神给震慑了过去。
程慕烟气愤不已的回到烟阁,一进门白浩初又不知何时回来的,总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自打生了孩子后俩人过的根本不像正常夫妻,心里有委屈想跟他说一说,他都听不进去一句。
程慕烟进门没有像以往那样尖酸刻薄带讽刺,而是慢慢走到白浩初跟前坐下。
“初哥哥,等孩子满月宴过后我们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正在哄着孩子的白浩初不由愣住,似乎很意外程慕烟这样说话。
“怎么?”
程慕烟有种急切表达自己内心真实想法,靠近白浩初身边,伸手挽住白浩初手臂,头靠在对方肩膀上,“初哥哥,我知道之前都是我太任性了,我会改,我,我就是太嫉妒了,嫉妒你跟大姐姐,我害怕你只喜欢大姐姐不喜欢我,我不安心,明知道你当初娶我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还是贪心的想要霸占你……初哥哥。”
听着程慕烟毫无保留的表达心意,内心毫无波澜,在他的印象里,程慕烟一直是跟在程慕思身后一个活泼且有些任性的小姑娘,一直以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娶她,即使去了以后发现与她诸多不合适,自己也从未想过与她产生分歧,就想着这样对付过下去吧,结果程慕思回来了,还带来许多他不曾知道的事。
程慕烟没有注意白浩初眼神陷入沉思,压根没有听见她的话,仍旧自顾自将着自己所受的委屈,“我知道你外面有个女子,初哥哥若是实在喜欢就把人纳为妾室,我保证不会争风吃醋的。”家里头那白家老夫人已经给白浩初塞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妾室,她们还以为自己不知道,既然家里已经有了俩人,她不介意把白浩初最喜欢的女人带回来,光是她的身份就能把白家老夫人气死。
许久听白浩初重重叹了一口气,“烟儿,这些日子你好好照看孩子吧,等办完孩子的满月宴我再来接你。”
程慕烟一愣,下意识认为白浩初听进去了她的话,,“初哥哥。”
“这几日生意有些改动,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就过来陪你。”
“恩恩,我会老老实实等着初哥哥。”
她不在乎白浩初是不是真的做生意,她只要跟白浩初恢复曾经不再争吵一切都好说,她不要输给程慕思。
——
程家摆满月宴,依照程家现在身价本就有足够的人脉又加上三皇子萧时这个尊贵的人在,府上来了不少人。
府上热闹不已,程慕思坐在梳妆台上梳妆,折依则在一旁拿着簪子在程慕思头上比量着。
“出来这么久我担心你身体不适,现在看你面色红润,腹中孩子又极好,可见你是个有福气的。”
“多亏了殿下身份好用,尤其是他借给我的这块玉佩。”萧时象征皇子的玉佩,程慕思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把玉佩给借来给她造势,才得程家讨好似的对待。
“哼,他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门外程香推门而入,“夫人,公子,殿下已经去前面了,特意交代待宴席开始的时候你们在一起过去。”
“知道了。”
程慕思把玉佩塞进折依手里,“这个你收好,这边身份已经定下,这个已经用不上了,现在惦记我这边的人多,我怕一不小心在把它给遗失了,你保管好回头给他。”
“好。”
“姐姐。”程慕烟声音而至,程慕思折依对视一眼,折依将手里的玉佩塞进自己腰间。
程慕烟穿着一身正红色石榴红夹袄长裙,带着简单几个发饰,眼神亮晶晶的,如同未出阁少女似的灵动,程慕思愣了下,这一刻她以为她看见了那个曾经总是跟在她们姐妹身后的程慕烟似的。
“都当娘的人了,还打扮的跟小姑娘似的。”
程慕烟嬉笑,“姐姐,今天外面特别热闹,这多亏了你和三皇子殿下。”
程慕思不知程慕烟怎么了,她这个状态绝对没好事,以前就是不符合自己心意了就乱发脾气,等用着你的时候就现用现交,向你表达自己各种忠心。
程慕思笑笑不语,拿起一支发饰递给折依,折依顺手替其戴好。
程慕烟看着俩人的一举一动,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不过没关系,等满月宴后她就要跟白浩初回白家了,至于程慕思,只要三皇子厌弃了她,即使她身边的男人对她再好,没有三皇子这个光环在她就风光不起来。
今天虽是程家给白家孩子摆满月宴,但仍是程家最风光最有面子的一天,程慕洲就是这样想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对着她点头哈腰的模样,他就知道日后这临淮城便是他的天下,哪怕临淮王也无法从他这在毫无条件的拿走他的利,以后他会是临淮首富,甚至整个华夏最富贵的人。
徐祁萧时俩人坐在上首,众人不认识三皇子是谁,只能听程家下人表述徐祁是,俩人一左一右坐在高位,程家夫妇则坐在另外下首,程家大公子在招待客人,偶尔看见上首萧时所在的方向,他不认得三皇子身边的人是谁,可跟殿下一起又气度不凡的人定是非富即贵的存在,既然殿下亲自带来他并未深究。
“公子,临淮郡王带着王妃来了。”
下人在程慕洲耳边低语,程慕洲微楞,“快请。”
临淮郡王来,程慕洲亲自上前去请,“郡王殿下。”
临淮郡王看见迎他的是程慕洲便气不打一处来,以往只要他的进贡不需要他开口对方就早早的奉上,今日这厮竟然断了他的进项,看来对方是有了新靠山才敢如此。
“是程老板,劳烦程老板亲自来迎接本王,实在愧不敢当。”堂堂的临淮郡王对着程慕洲施了一礼,众人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程慕洲笑意僵在脸上,这老狐狸故意给他难看讥讽他,无所谓现在的他也不是非他不可。
“哪里哪里,殿下说笑了,殿下里面请,三皇子殿下正在里面。”
哼哼,果然有了新靠山,临淮郡王背手一脸不屑的往里面走,进门后看见坐在上首的三皇子萧时还真是,自打听说三皇子来这他遣人来送过贴子,对方也说过会来拜访,按照身份他虽是郡王,品级没他高,对方也得唤自己一声叔叔,临淮郡王看见坐在萧时旁边的男子清俊的脸庞不由楞下,这人怎么看着这般眼熟,好似战功赫赫的忠勇候年轻的时候,临淮郡王年纪四旬未封封地的时候再京城也与不少人来往,对于忠勇候虽然俩人不熟但也见过他多次的人,看着萧时身边的年轻人越看越像他。
“殿下。”
“走过去打声招呼。”
走到萧时面前,徐祁和萧时对视一眼,今天让萧时也坐在这就是为了等这位临淮郡王,他是先帝庶长子的儿子,对待皇室的人他还是知道不少,不像程慕洲只认物件不认人。
见临淮郡王过来,萧时站起身,一旁徐祁也站起来,“郡王叔,郡王。”
临淮郡王笑道,“果然是你,之前就听你来了,因着王婶身体不好并未出来走动,想着借着你王婶寿辰时待邀请你过来,正好这程家摆了满月宴送来贴子就过来瞧瞧。”
徐祁和萧时俩人坐下,远远的与临淮郡王寒暄融洽,程慕洲见状也明确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既然都走到这个份上他什么都不想顾忌了。
因孩子满月,刚刚满月的孩子带着虎头帽,穿着一身大红色对襟绣着祥云的小褂子,胖乎乎,白嫩嫩别提多可爱了,哪怕是女孩子,但是投身在临海城首富家中,一生也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的。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穿着一身华丽的程慕烟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听着众人吹捧。
“白家夫人当真好福气,兄长是临淮首富,夫君是临淮郡王的外甥,这姐姐是三殿下的人,当真身份地位金钱都有了。”
“就是啊,这程家姑娘的命怎么这么好,就生一个丫头,还能得白家允许在娘家办满月。”
“还不是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要不然谁家出嫁女会允许在娘家生产。”
众人小声议论,纷纷打量这宴席上的场面。
徐祁和萧时在上首坐着,面带笑意的跟临海郡王谈论京城上的趣事。
“说起来你爹倒是我们那个年纪最风光的,长相英俊不说还是个武将,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京城少女的心,着实羡煞了我们这些长相不佳的人,那京城未婚和已婚的,每每谈起忠勇候爷都会眼冒桃花,亮晶晶的。”
徐祁淡笑,这一点他深以为然,确实哪怕是年纪上涨的老头子,仍旧得女子的喜欢。
“不过刚过来看你的时候你到时继承了你爹的风采,要不是年轻许多我都以为是忠勇候亲自来了呢。”
“郡王谬赞,小侄儿哪有我爹当年的风采。”
程慕洲不知何时走过来,瞧见临海郡王和萧时旁边那个男人谈笑,心里猜测对方是个什么人,莫非也是皇室众人,为何能与殿下平起平坐。
程慕洲过来直接对着萧时见礼,接着便是临海郡王。
“殿下,宴席马上开始了,请二位入席吧。”程慕洲跟萧时说话,半个眼神都不曾给徐祁。
“好,殿下这边请。”
临淮郡王面露讥讽,果然有了新靠山,随着下人引路也入了席间。
程慕洲对着萧时笑脸相迎,对临海郡王用着眯眼无视的模样,对着萧时身后的徐祁更是没拿正眼瞧上一下。
作为东道主的程慕洲,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端着酒杯激情的说道。
“感谢大家百忙中来参加我程府的满月宴,之所以这次满月宴邀请众多亲朋前来,不单单是为了我妹妹女儿的满月宴,也是为了三年前我大伯家丢失的妹妹终于找回来一事庆祝。”
众人一听纷纷议论,有些与程家常来往的人知道一些内幕,听说原来程家大房有一对双生姐妹花,后来死了一个,另一个下落不明。
“程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还能怎么回事,就是我大伯家那孩子当年落入水中被三皇子殿下救了,这不阴差阳错的成为了皇子的人,现在还有了身孕呢。”
众人懵。
“你们不知道吧,这位殿下可宠爱程姑娘了,还将皇子令牌给了她,当初我们姐几个可都是亲眼见到的。”说话的人,正是当初与程母一起玩叶子牌的的琴姨,有她在都不用程母一点一点解释,琴姨这张嘴就已经解释清楚了,临了还不忘夸赞程慕思命好的话。
在众人议论中,程慕思与折依俩人由下人引着过来,朝着徐祁所在位子方向去。
众人瞧见纷纷指点这就是程家的大姑娘。
程慕烟抱着孩子被众人捧着,见程慕思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立马放在她身上,眼神闪过记恨,随手把孩子交给身侧的奶娘,看着人群中白浩初的身影缓步走过去。
徐祁萧时俩人看着眼前的来人,彼此互看一眼,萧时严重的戏谑毫不掩饰。
坐在席中不曾表现自己的白浩初也在看见程慕思出现时,一直暗淡的眸光瞬间亮了几分,直至对方款款走向坐在上首的徐祁身边,嘴角苦涩的垂下,端起跟前的酒盏已经发凉的黄酒饮到嘴里满满的苦涩味,苦到心里全是悔意。
“你们什么意思啊,用自己的脸面示人了。”徐祁之前为了装成三皇子是由米良哲给易容过的,程慕思这会儿过来瞧见徐祁和萧时俩人都用彼此真容坐在这。
程慕思小声的跟徐祁说道,徐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放心,我有分寸,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安排什么了。”
程慕思不解,他要安排什么,目光在徐祁和萧时脸上扫过,一旁折依也不明所以,他刚来就直接寻程慕思了,所以萧时和徐祁谈论过什么他并不清楚,萧时也没有跟他交代什么。
所有人都坐在席上,就程慕洲在上首说话。
“我大妹受三殿下照顾,才得以平安回来,在此我程家万分感激,殿下,为表谢意,这一点点心意,还望殿下手下。”
程慕洲挥手,下人抬上来一个箱子,到了萧时面前,下人将箱子打开,里面明晃晃的金银财宝不免晃了一下一旁程慕思的眼,萧时则摊开手中折扇挡了挡面前,这么多钱说拿酒拿出来,可见程家也是与临淮郡王同穿一条裤子的。
这么多钱,这程慕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萧时这么多钱是什么意思。
临淮郡王也瞧见那一箱子财宝,嘴角笑容意味深长,原本这些钱应该是孝敬他的,要是没有他的全是,单凭程慕洲这种毫无人脉的人,再怎么有经商的头脑都无法顺利赚到这么多钱。
然而程慕洲是打算与他彻底划清界限另觅新的靠山,好,既然如此他就成全他。
程慕洲笑容和煦,“知道殿下身份贵重,并不缺这些俗物,只是我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实在不知寻些什么稀罕物送与殿下,想来想去就只能送上一点俗物聊表心意。”
萧时轻笑,“到底是一家人,本殿就谢过舅兄了。”
一句舅兄彻底奠定了程慕洲的身份。
程慕洲心情十分雀跃,有了萧时这句话,以后便不会受临淮郡王的桎梏。
就在程慕洲眼眸尽显得意时,白浩初突然站起身走到三皇子面前匍匐跪下,“殿下,小人要为前岳父程冠志一家洗刷冤情。”
众人皆楞,尤其是程慕洲。
“妹夫你这是做什么,什么替前岳父家诉说冤情。”
白浩初不理会众人,自顾自从胸前拿出一沓信笺递到三皇子萧时面前。
徐祁身侧站着的辛义上前接过,萧时似模似样的拿过来查看一番,越看越心惊,“这上面的一字一句可都是千真万确的。”
“回对殿下,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言。”
“好大的胆子,为了贪墨钱财竟然残害无辜,程家人何在?”
“小人在。”被点到名字,程慕洲和其父程冠礼不得不上前来。
“程冠礼,程慕洲,这上面所说你们父子,为了贪墨你大伯父程冠志家产,四百万两家产可是真的。”
“ 殿下,小人从未贪墨伯父家产,这完全是胡说八道。”程慕洲十分不解的看向白浩初,“妹夫,你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在这胡什么说。”
白浩初面露讥笑,“我是不是胡说你很清楚,殿下,人证物证小人都有,若是殿下不信还请当事人现场说法。”
今天程家宴席上宾客众多,程慕洲就是再傻也知道白浩初想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面提这个事,可定是跟临海郡王有关。”
“殿下小人是冤枉的,为了证明清白小人愿意配合,只是今日是程家宴会,为了不打扰其他人不如让小的把人疏散,我们慢慢对质,势必还小人一家清白。”
“不可殿下,小人之所以现在讲,就是为了程家证明,他们无辜枉死,岳父生意上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合作过的人,不该白白蒙受冤屈,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们证明清白。”
“殿下,我爹是被害死的,你要为我爹讨回公道。”程慕思不知道白浩初闹的哪一出,但是她知道现在白浩初所做的事都是利于程家的,正好今天来往宾客众多,今天若是解释清楚了,都无需去外面传话。
原本可以点到为止的话,因程慕思也跟着应和,萧时不得不重视起来,面露严肃皇子的气势浑然天成,“好,好得很,今天本殿就好好查一查这程家家产被贪墨的事,来人看座,白浩初让你的证人上来讲述。”
原本的宴席,俨然变成一处现场办案的大公堂,萧时坐在上首,程慕思靠近的坐在萧时身侧,黛眉轻蹙,面露焦急委屈的神色,手则被萧时紧紧的握着,右侧坐着的徐祁,手里端着茶轻轻抿一口,垂眸间眼珠子向旁边那依偎在一块的男女交叠的手看了看。
折依没有身份,众人误以为这也是个贵人,则被安排在于临海郡王同坐一处,眼眸看着坐在上首的程慕思,满眼的心疼,连带看向台下贪婪的程家人,恨不得上去给他们几刀,杀了亲人得到的钱那么好花吗。
临淮郡王看着这架势,跟女眷坐着的郡王妃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开,忽然阚五的剑柄抵在身后,临淮郡王怒怼,“你这是做什么,本王不爱参与人家的事,不能走吗。”
阚五语气冰冷,“自然是能,只是殿下有令有事要与郡王说,还望郡王等等再走。”
“本王若是不同意呢。”
阚五是个直接的,直接把剑拔出一段来,临淮郡王看着周边一切,悻悻的又坐了回去,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萧时来者不善,八成一开始根本不是冲着程家来,而是冲着他来的,他的家产过于庞大,任谁也不会养一个富可敌国的人在自己的眼皮子下,怪他。
白浩初口中的证人缓缓的走出人群,所有人看清那张脸不由愣住。
梅姨娘丁秀梅缓缓跪在白浩初身旁,“民妇,丁秀梅,状告程家二老爷夫妇谋杀程家大爷和大夫人。”
程夫人于元菱怒喝道,“梅姨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是我二房的人。”
梅姨娘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继续道,“民妇原是大夫人身边的婢子,在得知老爷和夫人都不在的时候本想一死了之,没成想听到了二老爷和二夫人的对话,他们竟然为了银钱联合外人杀死兄嫂……。”
白浩初拿来的证据阐述,当年徐家二爷如何一步一步哄骗大爷最后让大爷误以为自己的生意失礼,本意亲自去查看自己的生意,半路遇匪徒遭到追杀,幸得身边的程护以命相互才得以脱险,只是没想到路上脱险回家还是没逃脱丢失性命的路,二叔程冠礼为了向临海郡王投诚,主动献上程家百万家产,故而程家夫妇死后,没有人敢提出质疑,程家二爷则顺利的接下程家一切。
“殿下,我爹死的好冤枉啊,明明是亲兄弟,却因为钱而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萧时安抚程慕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程家人怒喝道,“程冠礼 ,你为钱杀害程家大爷一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殿下我爹冤枉的,我爹与大伯兄弟情深,自幼就受大伯偏宠,吃穿用度从未受过苛待,我爹绝不会伤害大伯的。”
“就是殿下,草民冤枉,草民从未做过伤害自己亲大哥的事,这贱人,是这贱人冤枉我,就凭他们两个人串通一气胡说八道,还望殿下明察还小人一个公道。”
“你想要证据是吧,辛义把人带上来。”徐祁适时站起身,萧时这混蛋抓着程慕思的手都有一阵了,还不松开在那搓来搓去的是搓泥呢吗。
程冠礼听还有人证心下一惊,当年的人和事都已经他处理的干净了,之所以不怕白浩初和梅姨娘指正就是处理干净才有此仰仗,眼见辛义闻讯立即命人带上两个穿着破烂的男女上来时,程冠礼本能的抖了一下。
程慕洲轻轻推了推程冠礼,对着他使眼色,程冠礼到底是做贼心虚,有了儿子在一边心里稍稍安心些。
“殿下,这俩一个曾是程家的马夫,另一个是程二夫人身边的婢女。”
俩人被带上来那一刻,程夫人于元菱吓了一跳,“闫春,你不是死了吗?”
于元菱眼神闪烁,不敢直接看对方的眼神,三年前对她求她赎身,因为她常在自己身边知道的事情太多,怕被她泄露出去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人连夜送走,只是路上出了意外俩人坠落悬崖,所以程家都默认他们不在人世了。
程慕洲见到来人不禁冷笑,即使找回这俩人又如何,不过是个逃奴罢了。
“我没死,让夫人失望了吧,大人,小人原是夫人身边的婢子,还在二夫人身边时,就多次听说二夫人嫉妒大夫人的话,有几次她都说巴不得大夫人去死,还有大夫人所生的两个双生女儿,还有大小姐自幼就嫉妒大夫人生的两个姑娘,她们娘俩总是背地里诅咒程家大房死绝。”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大人,小的曾是程家车夫,曾经多次架着马车拉着老爷和大少爷俩人去外面办事,有些不宜明面上办的事情小的都知道,还亲眼看见大少爷花钱雇乞丐去糟践大爷家的大姑娘。”
马夫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上手做的程慕思,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没了呼吸似的异常安静。
如今程家大姑娘是谁啊,那是三皇子的女人,被人挖出这种黑历史以后她要如何在三皇子面前立足。
然程慕思听完后不仅没有着急去跟三皇子解释,反而变得一脸冷漠。
程慕思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马夫身边,语气森然道,“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小人说的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假,若是有就让我妻儿全部死于非命。”眼前的婢女正是当年跟他有婚约的人,俩人逃跑后意外坠崖幸好俩人命大都没有死,而是被采药路过的赤脚大夫给救下,幸而躲避三年还生下一子,如今听说可以扳倒程二爷一家,这才舍弃平静的生活赶了过来,他们不想在东躲西藏的活着,想给孩子一个良籍的身份。
“什么时候?”
“就在大爷离世的前两天。”
程慕思转身走到程慕洲身边,扬起手只言片语都没有一个只听啪的一声,将程慕洲的脸掌掴偏头。
“好歹她也叫你一声哥哥,你怎么这么无耻竟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她本就性子柔弱,你让她该怎么活下去。”
程慕洲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脸,一时间有些懵,等反应过来想要还回去辛义站在一边阻拦着他。
“你少冤枉我,那两人可是背叛主人的逃奴,他们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更何况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发生被凌辱的事你不记得吗,若是真有你不是早就自缢了……。”
程慕洲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忽然愣住,再仔细观察眼前的程慕思,那凌厉的眼神下哪有一点怯懦。
跪在下方的白浩初听着程慕思的遭遇不禁红了眼,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不是程慕思。”
程慕思没有回应,转身对着萧时道,“殿下,现在认证无证俱在请当地知府亲自来审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定是不能对程家人做什么,可是若进了知府大牢那就由不得他们了,什么刑具一一来一遍都是萧时一句话的事。
“好,来人,把他们带下去送官府。”
“不要,程慕思你不能这样做。”
程慕思冷眼看着程慕烟,“还有你,把她一并带走。”
原本好好的满月宴变成了一次隐匿多年的大案,在场的宾客如同看了一场非常热闹的戏一般,临走之际还在议论着。
临淮郡王被人一直看着,脸色铁青的询问萧时,“三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我这身份碍人眼了。”
萧时一脸闲散,“王叔想多了,只是王叔在这盘踞多年,肯定知道些程家当年的事,留下王叔不过是想打听打听而已,王叔也看见了,我那女人到底是程家女儿,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临淮郡王冷哼,“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程慕思身体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气,正要跌倒时回到房间的时候心情抑郁,她一直没想通什么事能让她上吊自尽,原来她被侮辱了。
眼泪控制不住一般刷刷往下掉,门口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徐祁从外进来,手里端着刚刚顿好的燕窝粥,走到床边放在小几上,看着程慕思难过的模样深深叹了一口气。
“心情好些了吗?”
徐祁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程慕思高耸的肚子,“儿子,你娘心情不好,你可得乖乖的,不要闹她。”
“滚,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徐祁扶着程慕思坐起,把燕窝粥递给她,“吃点东西心情会好些,程家的事萧时去处理了,萧时以前可是在典狱待过的,审起犯人手段狠辣不出明日你二叔一家就得把当年的事说个明白。”
“这么晚了还处理什么,都到这个份上了哪里还会着急着一时半会儿的。”
徐祁淡笑,“你不着急有人急,陆羽见你晕倒给他气的够呛,非要现在就审理,萧时执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程慕思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淡笑,她就知道最疼她的只有折依。
“白浩初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起头要告二叔一家,他们彻底闹掰了。”
提起白浩初,徐祁沉默半晌,程慕思本以为自己伪装极好,岂不知她一出现就被人戳穿了,当年白浩初是跟真的程慕思好过的人,据白浩初说俩人还有一个孩子,做过亲密事的俩人只要靠近一点就能察觉对方到底是谁,所以白浩初跟他坦白,他知道死的那个是姐姐程慕思,活着这个是妹妹程慕香。
“怎么不说话。”
“他……他说他想帮你,所以特意计划了这件事。”
“帮我,他能有这么好心。”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他知道你是妹妹程慕香,不是姐姐程慕思。”
“什么?”
程慕思猛地坐起身,一时动作太快,导致腹部传来一阵抽痛。“他怎么会知道。”
徐祁轻笑,“不光他,我也知道。”
程慕思大骇,“你也知道。”
“在你带我去岳父岳母墓前我就猜到了。”
程慕思不解,她做的这般认真,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发现。
“程家有双姝姐姐性子软弱,妹妹骄纵任性,还未嫁娶就敢在外室养男人的,想必姐姐这辈子怕是都做不来。”
程慕思黝黑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又躺了下去,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极好,没想到早就被人拆穿了,那该死的白浩初还装作不知道的配合她,故意占她便宜。
好像看穿程慕思所想,徐祁解释道,“他之所以没有揭穿你,其实是不想揭穿他自己,这样他好像还能看见程慕思活着,要不是得知程慕洲设计陷害我,怕惹你伤心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处理程家。”
程慕思一听冷哼,“那我还得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