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这还不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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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建怀的努力下，秦朗顺利地住回了秦家别墅，也顺利地转回别墅附近的公立小学。之后小升初，开始念初中。
那个时候，徐宁也在市区的另一家初中上学。偶尔周末他能在家里看见秦朗，他爸爸徐建怀和秦朗两人在家里逼仄的阳台坐着聊天。聊天的情形大多数都是他爸很上心地询问秦朗的学习生活，而秦朗面无表情地一一回答。
那期间，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比较轰动，上了当时的社会新闻。
报纸上说是秦家医院因为生意做得太大，赚的钱太多，惹得绑匪眼红。绑匪趁机绑走了秦家的小孩秦朗，向秦家勒索钱财。
但是，当绑匪找到秦家勒索钱财的时候，秦家人发现被绑走的小孩并不是秦朗，而是家里的另一个孩子叶衡。
好在秦家及时和警方联系，借助警方的力量，绑匪很快被捉拿归案，叶衡也被救了回来。但是绑匪穷凶极恶，在过程中砸断了叶衡的一条腿。
新闻上显示，在解救现场，叶衡的姑姑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抱着受伤晕厥的侄子哭得撕心裂肺，情绪崩溃，几乎晕厥。
徐建怀知道这件事后，很受震动。那是第一次他和徐宁说他会不会没搞清楚秦家的状况，让秦朗回家是好心办了坏事。
那一阵子，秦朗家里比较混乱，没怎么来过他们家。正当徐建怀深陷自己的怀疑，感到不安的时候，秦朗再次来家里看他。
在徐建怀反复追问下，秦朗最终告诉了他一个让他彻底震惊的事情。这就是第二件事。
秦朗的父母刚去世的那段时间里，秦星曜频繁地表现出精神失常，时不时地说胡话，甚至秦朗本人都碰到过一回。
那一回，秦星曜对叶青说，看见死去的哥哥来找他，要他偿命。
叶青说秦星曜发神经。
但她知道秦朗听见了，于是果断将秦朗送离了家中。
有关秦朗父母的死因，当时官方给出的判断是，因为在野营途中遇到了山体滑坡，夫妻两人中的高蘭当时就去世了，秦星向被砸伤后出现大量出血。秦星曜慌乱之下开车送哥哥就医，在路途中迷失了道路，导致哥哥不治身亡。
官方并不倾向于认为这是人祸，在多番分析后，最终定性为意外。
但是这都挡不住秦星曜自己发疯。
秦朗从寄宿学校回来后，秦星曜又犯病，跑到秦朗的房间亲口告诉他，是他害死了秦朗的父亲，是他故意拖延时间害死了亲哥哥。他一时糊涂，他犯下大错，他后悔万分。
如他自己所说，他确实有动机。
秦星曜年轻时候不学无术，他哥把他从小养大，心疼他娇惯他。他吃喝嫖赌，他哥给他收拾烂摊子。到他长大成人，眼看着人生一路滑坡，他哥反思自己后一改常态对他严格要求，在经济上严管，誓要让他重新做人。他反抗不过他哥，只能装模作样改邪归正。
他遇到叶青，叶青想改变贫穷命运嫁个有钱人，他想找个高学历老婆结婚骗他哥，两人相遇一拍即合。婚后他私下偷偷地赌，欠下一屁股赌债。瞒着哥哥，哄骗嫂子，各种名目偷家里钱。叶青一双眼睛死盯着他家里的财富，推波助澜，抓住任何机会刻意挑唆吹风，让他们兄弟俩的隔阂越来越深。他哥有钱他没有，他哥不给他钱花，故意折磨他。他恨。
一朝天赐良机，在那个抉择的时刻他鬼迷心窍，酿成了最终的悲剧。
秦朗的父母去世后，秦星曜得到了家里的产业。但是他不过是个吉祥物，根本没有管理的能力，最终叶青通过他拿到了管理权和财富。
秦星曜不断发疯，秦朗一天天长大，叶青没法判断秦朗知道真相后会做什么，会不会彻底毁了他们。她试图先下手为强，阴谋引导设局，成功地导致了绑匪这个事件。但是她却没想到，侄子叶衡不知在什么时候和秦朗成了朋友，在危险时刻选择牺牲自己保护了秦朗，将错就错被绑匪带走，差点丢了性命。
命运弄人，叶青机关算尽，反而把自己亲侄子害成这样，她几乎崩溃。她也怕了，彻底消停。
秦朗跟徐建怀说起这些事的时候非常平静，这是出乎徐建怀意料的。事实上，连徐建怀这样的成年人听到这些都感觉到一阵的胆战心惊。他甚至强烈地想让秦朗远离那对夫妇，害怕会出事。
可秦朗却没有丝毫害怕，从情绪上也看不出对亲叔叔产生很强烈的仇恨，或者强烈地要报复他们。什么都没有。当然也可能是秦星曜和叶青已经在遭报应了，没有什么顺心的事。
可是在秦朗这样的年纪过早地洞察了人性的黑暗面，徐建怀觉得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甚至现在恐怕就已经过于超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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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怀的猜想在后来还是得到了验证。
初中生们飞速长大，转眼毕业上了高中。
徐宁也很快忘记了有关秦朗的一切，他挣扎在题海中，废寝忘食，决定拼一把冲一冲他爸爸给他选的帝都大学医学院。
等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考出了不错的成绩，又郑重地把帝都大学医学院填在了一志愿不接受调剂，如愿被录取后，他爸喜气洋洋地告诉他，“秦朗考的也是这个学校，儿子，以后你和他就是同学了。”
徐宁无语了三天。
徐建怀主动跟他说，当初让他考这个学校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跟秦朗做同学，方便当他的耳报神，也能帮他照看着秦朗。
徐宁更无语了。
他真心不觉得秦朗有什么需要照看的。
他看了他爸分享给他的秦朗的高考成绩单，他悲愤了，这几乎满分的成绩给他两辈子他也考不出来，那么个大学霸，智商估计比他高五十都不止，用他照看什么。
徐建怀说：“我担心他受了影响。”
徐宁跟秦朗不熟悉，他和秦朗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仅有的几句都是“你来了，我爸巴拉巴拉。你走了，好的。”
他们是同龄人，但是完全没话说。
他觉得秦朗如果不是年龄限制，思想行为上几乎跟他隔了一辈，像是他爸的同辈。成熟到他会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面对秦朗，他甚至觉得多说两句话都会露怯。
但是秦朗看上去很正常，完全找不到一点儿徐建怀口中的“受影响”的样子。
大学一开始，每次打电话徐建怀问到秦朗，徐宁就报告，“爸，他正常地不得了。”
徐建怀就问：“他交到朋友了吗？”
徐宁鄙夷老家伙的传统思想，“强者是不需要朋友的。他专业课满分，他已经强到全专业膜拜的程度了。如果不是他看上去嫌弃每一个人，相信我，想跟他交朋友的人一大把。”
徐建怀还是忧心忡忡。
后来徐建怀接受了徐宁的新思想，认为秦朗可能真的懒得交朋友。所以他换了种问法，“他谈恋爱了吗？”
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子难免要沾上爱情这个话题，正是青春年华，离开了高考的压力来到春光明媚的大学时代，春心萌动太正常了。远的不说，徐宁自己就有心仪的女孩。学业那么忙，不妨碍他们暧昧得火热。
徐宁说：“爸，你就不能不瞎操心吗。他谈不谈恋爱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他不熟。”
徐建怀说：“你问问嘛。”
徐宁才不会去问，秦学霸冷脸挺吓人的，他才不去上赶着受煎熬。他决定多观察，这一观察就观察出了问题，秦朗在恋爱方面也是油盐不进。
无论你是美女还是才女，无论你是装作不经意还是上赶着和他发生浪漫故事，他全都有办法几天内把这种念头打消掉，像极了电视剧里说的修无情道的，堪称铁石心肠。如果说秦朗不喜欢女生，那离谱的是其实也有男生表现过这种殷勤，结果也是一样的。
徐宁开始有些信了，他心想，老爸的担忧恐怕是正确的，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徐宁很难说秦朗的这种大学生活会是愉快的，事实上他觉得秦朗更像是一种旁观者的状态，与他们那种纯粹的享受，热烈地扑进来有本质的区别。秦朗像一个被隔绝在外的观众，他在，但他没入场，且没这种打算。
徐宁了解得多了也开始为秦朗感觉到可惜，青春是有时限的，徐宁觉得自己终于也被老爸传染了，得了“关心秦朗是不是幸福”的病。
这一切的平静截止到路年的出现。
路年的眼中根本装不下徐宁，但徐宁有观察路年。就他看来，路年着实不是个普通人，那是个忒可怕的人，精力充沛，热情洋溢，眼神灵动，笑容灿烂。那是个花蝴蝶变的精怪，满学校乱飞。还像发了情的孔雀，无时无刻开屏。
这个人一出现，秦朗的生活随即全乱了。秦朗起初还疲于应对，像是有心想把花蝴蝶赶走，后来就变成无能为力，再后来，秦朗妥协到底，两人谈恋爱了。
那真是铁树开花，百炼钢化绕指柔，堪称世界第十一大奇迹。
讲到这里，路年终于插上一句话，说，“花蝴蝶是我。”
徐宁说：“不是你还有谁。”
一个灵魂靠近了秦朗，不停地向他发送信号。
“你热情，真诚，锲而不舍。你可怜，落寞，渴望他依赖他。你成功地让他觉得应该对你负起责任，必须背负起你的幸福。”
“你成功了。他觉得爱是危险的，人性是不可捉摸的，但是他终究还是为你试了一次。”
“你说这不叫爱，他自己可能也不觉得这叫爱，可这还不是吗，他不就是爱上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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