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怎么还不开》诗庭

7、尴尬的就餐 一路上，我

　　一路上，我走在前头，身后却没了慕灵的声音，我很奇怪，她不是一直惦记着红绕肉吗？
　　来到食堂，人已不多，很快就轮到。
　　“来，过来看看，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慕灵张开口想点，书瑶抢她一步说：“都没事，你看着办吧。”
　　话音一落，慕灵嘟起嘴，咽了回去。
　　“好吧，那我点了。”
　　我转过身，指着菜说：“阿姨，来盘红绕肉，鸡翅膀，那个鲫鱼也来一份，还有这豆腐干、芋头和菜花也各要一份。”
　　“还有吗？”阿姨打好菜，提着勺子问。
　　“思楠，我们食量不大，这些菜够吃了。”
　　“嗯，那就再来一份玉米萝卜汤吧。”我回头对书瑶微微一笑，点了最后一份菜。
　　付完钱，正考虑怎么来搬。她们已主动上前帮我端走，只剩下萝卜汤，我走到另外的柜台，要了三瓶饮料。
　　端着盘子，远远看到书瑶向我招手。我走过去，慕灵已不在，正诧然，她善解人意地一笑：“她去打饭了，今天让你破费了。”
　　“没事，花不了几个钱！”
　　慕灵端着饭和碗筷，兴高采烈地回来，早没了方才的不快。
　　刚坐下，便迫不及待便问：“哎哎，思楠，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红烧肉，书瑶喜欢吃菜花和豆腐干这些素食呀？难道你能未卜先知？”
　　“哪有呀，我随便叫的。”我随口说，瞅了书瑶一眼，她分着筷子和米饭，脸上笑容浅露。
　　慕灵仍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随便叫？就能把我们俩喜欢吃的东西叫得一点不差，我不信！你老实交代！”
　　书瑶瞪了她一眼：“人家好心好意请我们吃饭，你还好意思追根究底！”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很正常呀！我呢，没你那么好奇！”她将满满一碗米饭放在她身前。
　　慕灵盯着饭，一脸无奈，嘟囔着：“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问了，可我真的很想知道嘛！”
　　“其实也没什么，告诉你也无妨！”
　　她蓦地抬起头，眼中放光：“你果然做了功课是不是？”
　　“那到没有。只不过，在认识你们之前，多留意了两下而已。”
　　她一片茫然：“留意？是什么意思呀？难不成——”
　　果然，不管什么事到她那里，总会走偏，我和书瑶登时紧张起来。
　　“别，你可别瞎想！只不过有次打饭，我排在后面，看你们点的菜，就知道了。”
　　“原来你的‘留意’指这个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书瑶夹了块豆腐干放嘴里。
　　“我还以为你偷偷跟踪我们呢！”
　　“咳咳——”书瑶嘴里的豆腐干差点喷出来。
　　慕灵慌得直拍她后背：“没事吧？干嘛吃这么急！”
　　“快，喝点橙汁。”我忙打开饮料，递过去。
　　她匆匆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
　　“噎死我了！”
　　她看向慕灵，涨红脸：“胡说什么呀！当思楠是什么人？小偷呀！还偷偷跟踪呢，怎么想出来的！”
　　“你真生气了？好嘛，是我不对，我收回那些话！”见她仍有愠色，慕灵视线转向我，“思楠，对不起，我这人总是冒冒失失，说话不经大脑，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呢。”我将一块肉放进嘴里，“呣，今天这肉味道不错，来，你的最爱，多吃点！”
　　她嫣然一笑，瞬间又恢复成了快乐女生。
　　“哎呀，红烧肉呀红绕肉，没有你，吃饭一点都不香！”她夹起一块肉，“谢谢你的红烧肉！”
　　我好羡慕这种无忧无虑的性格，心里面不会有一丝的烦恼。书瑶眉头重展，也不再生气。
　　“书瑶，多吃点蔬菜！”
　　“我吃着呢，你也别只顾着我俩。”
　　我吃了块芋头，心里浮起前所未有的畅意：“想不到，交流是件这么愉快的事，我很后悔，以前太禁锢自己了。”
　　“看得出来，半天时间，你开朗了很多。”她抬眸瞅着我，“你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功课在班里一定数一数二吧？”
　　“算不上顶尖，不过还过得去。”
　　“你又谦虚了吧！”
　　慕灵咽下一口饭，突然蹙起眉来：“不对呀，没有目的，怎么会留意呢？哦，我明白了！”她似发现了新大陆，奇特地望向我，“思楠，你是有备而来，准备追我们书瑶，是不是？”
　　“我——我——”我登时陷入尴尬，慌得不知如何应对。说不是，在书瑶面前，我不想违心。说是，这时候也太唐突，太离谱。吐出 “我”字，硬是没能说下去。
　　书瑶用肩推推慕灵，慕灵却自顾说着：“哎，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其实男生追女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你得努力哦，我们书瑶可是出了名的‘纹丝不动’，不花点心思，可带不走她的芳心哦！”
　　“慕灵！”书瑶瞪起眸子，“你今天怎么回事？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慕灵懵然看着我们：“别嘛！这——这我又说错话了吗？没有呀！”
　　书瑶夹了一块又肥又大的红烧肉放到她碗里，没好气地说：“少说话，吃你的红烧肉吧！”
　　“噢！可是——”慕灵抬眸，见她仍有气，不敢再说，兀自吃着肉。
　　我心潮澎湃，思绪跳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抹去，只剩我和她。
　　“这时候，不用开口，她能读懂我心思，该有多好。”我不知道自己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会是怎样的，是温柔含情，穿入她心田之内，又或是自作多情，关在她心门之外。
　　朦胧之间，只见她红唇蠕动，似乎喊着什么。起先几次闭合，没有声响。过后，才慢慢有了声音，直到最后我才听清楚，是“思楠”两字，原来在唤我。
　　我猛地惊起，慌忙扣住手里往下滑的筷子，人也清醒了。
　　书瑶一双大眼睛，透过玻璃一瞬不瞬瞅着我：“思楠，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想起一道数学题，有点走神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我笑颜重展。
　　这理由很牵强，但她并没追问。也许知道我心意，但她不像慕灵一语道破，我心想。

　　吃完饭，她俩又恢复成了好姐妹。慕灵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路上开心得像个小女孩，直夸食堂的红烧肉好吃。
　　走到教学楼前，书瑶住了步，柔光照我：“思楠，今天真的谢谢你！那讲到一半的题，基本思路我已经明白了，做出来不成问题，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也好，自己琢磨，会更加深刻！”
　　“等一下！”慕灵突然插入，满脸急色，“可那两道题我一知半解，回去还是不会呀！怎么办？”
　　“急什么，还有我嘛！夜自修马上开始了，思楠也要回去了。”
　　她这才放下心，不知怎的，居然知趣起来：“也对哦！思楠，你应该有话跟书瑶说吧，我呢，就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消失在楼梯口。
　　我大胆接住她视线，把那张脸尽收在眼底：“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介意常来找你吗？”
　　她反而避开我目光，镜框绘出眼睛的轮廓，虽然突兀却文静而优雅，那是另一种含蓄的美。
　　“如果不介意我经常麻烦你帮我看题的话——”
　　她薄唇轻启，声似蚊蚋，眼眸低瞅，等着我接话。双腮红晕越发清晰，像熟透的水蜜桃
　　我如灌蜜汁：“怎么会介意呢？别嫌我啰嗦就好！”
　　“那先我回去了！”她急切地转过身，快步走向教学楼。
　　走了几步，回过身朝我招招手：“再见！”
　　“再见，明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