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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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笼”内有波动。
中岛敦看了一会儿为了保护□□大楼而和中也打起来的芥川龙之介，准备去笼中查看。
“……乱步先生？”
乱步再一次联通了笼，反正他的反噬还没有消失，最近应该也不会再发生什么严重影响中岛敦的事。可以不用找地方坐电车，连路都不用走，果然是个好办法啊。
被一个人扔在粗点心店的爱伦坡：“……”
这种时候，乱步像一个定心丸。
中岛敦把思绪全都清空，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前辈。
“还得是名侦探！”
乱步从衣服里掏出一块表，交给中岛敦。
敦很想做些什么，可是时间暂停没有什么用啊，到过去或者未来这种事情，必须在笼那样特定的地方——生与死，或者说，此岸与彼岸的交界处，除了太宰治之外的生灵才可能使用他的表。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居然还要解释吗？”乱步真的疑惑，“太宰的表上面有【人间失格】，只要与中也触碰就可以了，阿敦想要我去触碰中也？”
……那还是算了。
就乱步先生那样的小身板儿，可能直接被中也干部踹飞了。
运动对于怪异作用不大，只有他们这种战斗型异能可能训练能发挥出潜力，乱步倒确实没有锻炼的必要。
怀表是那天中岛敦的笼里的，乱步把它顺走了。
中岛敦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年龄还小，情绪比较容易有大起大落，完了之后就会累，睡了一觉起来再吃点东西，就忘掉很多小事了。
乱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嘛……
白虎的尾巴扬起，俨然蓄势待发。
乱步心情还行，一想到这下中岛敦也收不回去虎耳和尾巴，他就很想笑。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后辈们，还是不够坦诚喔。
“人虎！”
芥川的声音夹杂着硝烟的气息传过来，中岛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如既往地默契，这种默契令他们都感到厌恶。
——异能力，【罗生门】！
——异能力，【月下兽】！
黑色外套边缘是刺眼的危险红光，与外套主人的病弱气质毫不相干。中岛敦瞪着因为虎化而格外明亮敏锐的双眸，顺罗生门而上。
“咔咔咔……”中也嗓子里发出诡异的声音。
说实话，中原中也开【污浊】的时候，癫狂却有一种奇特的美感，这种美让追求力量者为之着迷，臣服于黑手套与礼帽之下，并像疯子一样隐隐兴奋着，吸血鬼嗜血的本性就要膨胀。
太宰治看到这样的画面，说不定还要夸赞一句，小矮子打起架来，还是比平时可爱些的~更适合做他的狗了~
血。
流出来了。
好多好多……
中岛敦在刹那关掉了白虎的视觉，逃避似的将表摁在中原中也身上……
快点啊……！一定要成功啊……感觉芥川也快到极限了……
金光乍闪。
——异能力，【人间失格】。
那个刚才还充满力量的男人忽然软了下来，倒在中岛敦的怀里。芥川一直咳嗽，咳嗽声与平日里那种肺病引起的好像不同，敦没心思管。
他想变成人形，发现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
……乱步先生，真有您的。
芥川向中岛敦扑来的那一刻，敦把中原中也一把推给了乱步。
“喂喂！”乱步不爽地叫，“好脏好重啊！不要往我身上丢！”
就是这么一说，其实还是张开了手臂，接住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中原中也比乱步还矮一点，软趴趴地在他身上倒掉的样子，居然显得有些娇小。
芥川的尖牙刺穿皮肤时，中岛敦身体一麻，迅速睁大的眼睛里，眼神都涣散了。
唔呜，好痛。
呃啊，好爽……
他本来下意识要推开芥川的手僵住，少顷，圈住了吸血鬼的背。
芥川这家伙因为肺病都瘦成皮包骨了！
他有一次给他带了一份茶泡饭，因为多买了。芥川一开始死都不要，不知道想啥忽然又别扭地要了。
后来他在作战结束，芥川因为体力不支而意识不清醒，而且刚吸完他的血对他还有强烈的生理性依恋的时候，提起这件事。芥川想都没想就回答，他觉得妹妹芥川银可能喜欢吃。
还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这鬼怎么回事！
中岛敦当时很惊讶的点却不是这个，而在于：
——芥川居然还有妹妹吗？
他恍然自己对搭档似乎完全不了解。
中岛敦原本以为，他们只要有契约绑定，然后出事的时候再合作打架，完成太宰治的期望就可以了。但那时，中岛敦忽然想了解芥川这个吸血鬼，可能他身上自己讨厌的东西都是有来由的，如果可以的话，敦并不希望芥川这样。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芥川没给他机会，有事没事就跟他呛，很烦哎。
银是个和镜花一样可爱的姑娘，从芥川这里不行，中岛敦就想找机会问问芥川银。
哪知道，好家伙，芥川龙之介以为敦对他妹妹图谋不轨，第二天跑到他笼里来把他臭打了一顿，中岛敦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居然没打过他。
下一架中岛敦就打过了，可是看到芥川因为战败而流出的黑色血液，还有因为在进食时过度疲倦，放下精神防备而流下的眼泪，敦并不开心。
哼，芥川就是讨厌！
芥川不值得中岛敦付出那么多心思！
既然吸血鬼可以同类相食，那么所有的血对吸血鬼都有吸引力。刚才经历了打架，本来就累，芥川又因为讨厌他不好好进食，这下犯血瘾失控了，完球了吧。
好不容易安顿了中原中也，又出个失控的芥川，必须要等他恢复神智，到时候他们四个都很虚，千万不要碰上事儿啊！
芥川的血瘾在可控范围内，和人类中的暴饮暴食然后厌食，再暴饮暴食的那种恶性循环差不多。
中岛敦一直劝他好好进食，在大战前为了安全不惜咬破手指往他嘴里送，结果芥川哇啦哇啦地吐，搞得他心情糟糕。于是他每次看到芥川也想吐了。
芥川血瘾犯的时候，鬼化加重，眼白会变成黑色，瞳孔会变成银白色。本来就和纸一个颜色的皮肤爬上青筋，刚开始的时候中岛敦都怀疑他要吃掉契约怪异。
这样的芥川，有一种别样的张力……？
中岛敦说不上来。
乱步本来想说什么的，发现没人听，索性闭嘴了，把中原中也平放到地上，给爱伦坡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