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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假死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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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满月,侍卫们倒是能够有效攻击了,但奈何这老虎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都快被射成刺猬了也不逃跑,反而还越来越兴奋了。
“娘娘,这畜生有问题!”
废话!她又不瞎,方棠眼神一厉,大声道:“掩护我!”
说完便借力飞身上前,一下落到了老虎的背上,手抓住它的耳朵,双腿紧紧盘住它的身子,全身发力不让自己被甩下来,“射它腹部!”
老虎为了将方棠甩下来,不断向上跳跃,几乎与地面成了九十度,整个柔软的腹部都被暴露了出来。腹部没有胸骨的保护,箭矢直接没入虎身大半,老虎吃痛落地,方棠立刻抓住机会将其背上的一根箭羽拔出,狠狠插入其心脏部位。
鲜血喷涌而出,心脏碎裂后,老虎轰然倒地。方棠整个人被带着坠地,一条腿被重重压住,动弹不得。众人连忙上前将已经变成尸体的老虎搬开,却发现方棠的小腿上扎了一根被折断的箭,“……娘娘,您没事吧?”
方棠疼的直冒冷汗,看他们束手束脚、想扶她起来又不敢触碰她的样子,气的想骂人,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虎血道:“拿把剑鞘给我!”
方棠知道她是贵妃,侍卫属于外男,他们有所顾忌情有可原。可是当她独自拄着剑鞘艰难地站起来,却在迈出第一步就狠狠地摔下时,方棠忍不了了,“沈璋,你大爷!”
这等大不敬的话,侍卫们自然只当没有听到,只是默默加快了制作简易担架的速度。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时,柳陵带着一队匈奴人过来了,“方棠!”
马还没停稳,柳陵就一跃而下。急冲冲地奔向浑身是血的方棠,“伤哪里了!”
方棠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道:“我没事,都是虎血,只有腿上有伤。”
柳陵蹲下查看的伤势,“没伤到骨头,但是有木头碎屑陷在肉里……”
“柳陵!”方棠回神,连忙低声制止他。
“怎么了?”柳陵抬头见众人都看着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不妥,连忙放开检查方棠腿伤的手,顿了顿道:“陛下说林中有虎,我、我……”
呼延那然看不下去了,上前道:“贵妃娘娘,我们大人身为草原第一□□,平时难逢敌手,刚才比试你打败了他,他心中视娘娘为知己,所以才会关心则乱,做出逾越之举,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方棠没有想到之前明明对她有敌意的匈奴公主会主动帮忙解围,连忙道:“公主言重了,我知道草原上没有这些规矩,不知者不怪。”
柳陵后退几步,到一个安全距离,“我们回营吧,那然,你带贵妃娘娘共乘一骑。”
这里只有呼延那然和方棠同为女子,纵然她心中满是不情愿,还是向方棠伸出了手,“起来吧,我拉你上马。”
呼延那然率先上马,“你一手拉住缰绳,一只手给我。”
方棠将右手递给呼延那然,“抓手腕。”
呼延那然翻白眼,“谁稀罕牵你的手。”
方棠没有解释,倒是一旁看着她们的柳陵,深深地看了眼方棠至始至终不曾发力的右手。
一场春猎以皇帝遇刺、贵妃受伤结束。沈璋回到宫中后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此事。
方棠在长宁宫中养伤,一日,含芳来报:“娘娘,贤妃娘娘来看您了,让她进来吗?”
匈奴公主进宫后被封贤妃,方棠等了她好久,自然不会将人拒之门外,“请她进来。”
呼延那然进来打量了一圈方棠寝殿,道:“这几日乱糟糟的,几个王爷接连被抄家,淑妃小产,皇后被禁足,宫内宫外到处血流成河,你这儿倒是清静。”
“这个月的新茶还没有送过来,含芳,你去内务府问问,是不是漏了。”方棠放下笔,走向呼延那然,“陛下不来,自然清静。公主请坐。”
呼延那然挑眉,“你是在怪我抢了你的恩宠?”
方棠失笑摇头,“公主说笑了,我志不在此。”
“谁知道呢?”呼延那然翻了个白眼,将袖中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嫌弃道:“这假死药还剩两个月的有效期,用的时候离我远点,别牵连我。”
“竟然还真有这种药。”方棠将药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指头大小、泛红的丸剂,闻起来竟然有一丝香甜。
“喂!你和陵哥哥应该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吧?你是什么时候让他帮你找药的?”
“多谢公主!”方棠将药妥善收起来,给那然行礼。
呼延那然不耐烦,“别给我整那些虚的,回答我的问题!”
方棠莞尔,直起身道:“就在公主和陛下的婚礼上,我问他有没有听说过这种药。”
“还有呢?”
方棠摇头,“没有了,我身边都是陛下的人,就这一句我还是用你们的语言说的。”
“哼!”呼延那然冷哼一声,酸道:“不愧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句话就巴巴地给人送药!可惜啊,走的时候也没见人家来送一程。”
方棠:“公主慎言!我和他只是朋友。”
呼延那然一副这有什么的样子,“你不是把人都支开了吗?又没人听见,怕什么。”
呼延那然随意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呸!”
呼延那然将口中的一小块糕点吐出来后,立刻用水漱口,“东西坏了还放桌上招待我,你故意的!”
方棠一边给她递帕子,一边解释:“刚送过来的,没想到你会吃。”
呼延那然有些不敢置信,“你好歹是贵妃,他们竟敢这么糊弄你?!”
“名份都是虚的,在这宫中,君恩才是一切。”方棠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
“也不算太坏,稍微有一点发酸而已,夏天了,东西坏的快。”
呼延那然看方棠面不改色地吞咽,有些无语,好奇道:“你明明救驾有功,陛下为什么自从春猎之后一次都不来你这里?”
“可能不好意思吧。”方棠其实并不介意沈璋自己逃跑,更不会去深究他为什么止住一瞬的勒马动作,求生之举而已,实属人之常情,更何况是她自己选择的留下。
不过好在沈璋没有取消她不用请安的特权,失宠的日子里也还算清静。方棠拿出一个匣子递给呼延那然,“听说前几日皇后下令各宫嫔妃手抄《地藏经》给淑妃没了的孩子祈福,我养伤无事,正好多抄了一份。”
呼延那然正为此事发愁,她最不耐烦读书写字,下面宫人又要么不会,要么不敢,此时方棠送来及时雨,自然欣然接受,“多谢!那我走了,你保重,对了……”
呼延那然刚走到门口又回转过来,指着方棠的右手道:“比试那次陵哥哥放水了,他是故意输给你的。”
方棠笑:“我知道。”
时间一天天过,一晃到了盛夏。
沈璋好像真的把方棠给忘了,连含芳都很久不召去问话。
方棠腿伤彻底痊愈,一清早在院中以树枝为剑打了一遍萧家枪。活动完筋骨后换了身衣服带着含芳出了门。
她要去搞事情了!
方棠让含芳将这些天内务府所送的一应吃食器具都带上,两人气势汹汹地去了谢太后所在的慈宁宫。此时正值嫔妃给太后请安的时辰,大家以为方棠是受不了冷落才主动出来请安,所以方棠很顺利地见到了谢婉。
“请太后给臣妾做主!臣妾要状告皇后!”方棠目不斜视地进殿,见到谢婉二话不说就是行双膝跪地的大礼。
谢婉吓了一跳,有心呵斥她,但眼见众妃嫔议论纷纷,只得咬牙道:“是吗?你要告皇后的什么状?”
“臣妾要告皇后苛待妃嫔之罪!”方棠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让含芳将手中的东西摆在地上,“这是内务府给臣妾送的食物和用具,大家都可以看看,饭是馊的,茶是霉的,碗是破的,别说贵妃的份例了,就连最末等的才女都不如!”
谢婉简直为所未闻,她竟然把这些拿在明面上来说,她都不觉得丢脸吗?!
“呕!”有嫔妃捂住鼻口叫道:“那个肉汤上好像有那种白色的虫子!”
“都肃静!”谢婉皱眉道:“皇后有孕,精力不济,宫中事情又多,难免一时有些不察,这都是下面的人惫懒疏忽,我这就下旨罚那班人一个月的例银。”
方棠自然不依,“所谓上行下效,若不是皇后有心苛待臣妾,下面的人又怎么敢?太后至少也要治皇后一个失察之罪!”
“够了!”太后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来人啊!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撤下去!”
“不能撤!”方棠拦住宫人,“若是太后不能秉公裁断,臣妾只好带着这些东西去找陛下!”
“方棠,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谢婉睨着方棠冷笑,“你觉得现在璋儿还会向着你吗?”
谢婉直接吩咐人去乾清宫请沈璋,内侍很快就回来了,“太后娘娘,陛下说后宫之事由您决断就好,只有一样,皇后正在养胎,此事不要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