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堂向左，爱恨向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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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当张一念想起那晚吃过的水煮白菜，总能准确地记起那清清淡淡的，留于唇齿之间的余香。也许有夜风吹过，也许没有。
那样的良辰美景，反而令人恍惚。
“我很想知道，这道菜和平时有什么不同。”赵善生突然笑着问了一句，没等张一念有所回答，便将脸凑近，吻住了她。温柔的气息将她包裹，清爽的香味流转于轻柔游走的唇舌之间。两人互相感受着细腻的纠缠。
也许是许多植物的混合作用，张一念身上风之恋的余香与赵善生身上的风之恋被糅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种奇妙的香味。留在了她那件DKNY的大衣上。即使在之后她穿上北京某家秘密工坊制作的衣服时，也觉得少了些什么。想到那件令她学生气十足的大衣，就会想起那个品牌，想起那个品牌，就会记起那个独一无二的味道。
当两唇分开，于一片暧昧的气息之间，张一念伸手抚了抚他黑色衬衣下的锁骨，看起来那么暧昧，但事实上，他们心无杂念。
她扣上了陈善生平日里几乎都敞开的领口下的两颗纽扣，露出小女孩一样的表情。
“不许让别人看。”
赵善生眼神温柔，声音低哑温柔,
“多吃点，不可以浪费。”
手机一阵又一阵地急促震动，张一念看了来电显示，立即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才按下了通话键，陈善生微微低着头，灯光透过花草的空隙打在陈善生的脸上，明明暗暗。
如果仔细看看，张一念一定会惊讶于他的表情。
陈善生真实的脸被花草的阴影遮盖，像是带着面具，看着张一念的手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喂，……妈妈”
“嗯，会的，嗯…您会喜欢他的…不清楚呀…嗯…妈妈，天转凉了，一定要注意加衣服…嗯，再见。”
张一念对自己的母亲王兰芝是融合着敬畏与亲近的，她清楚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爱，也知道这20年虽然其他人都觉得妈妈对她太严苛，但那才是真的对她好。没有那些周密的保护，她现在不会是
张一念，不会这样干净，她会是另一个人。
她有了20年心无旁骛地学自己想学的经历，出身那样的家庭，到现在还能随着自己的心做事，不被更多干预的，只有她张一念。她选择了国画，家里又没有其他能接下父母手中权杖的人，母亲和父亲什么都没有说，这是多大的爱，普通家庭的孩子很难理解。
其实很多事张一念都明白。太爷爷比爷爷和外公活得久，在她20岁的时候，那位大智若妖的老人说，此生见过三个妙人，一个是当年在少成公园用一杯玻璃换得他半碗老茶的少年，一个是老爷子的弟子。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孙女，张一念。前两个，如今名震天下。
张一念只是很珍惜这样单纯的时光。
“你妈妈？”赵善生一手拿着筷子，半偏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地问她。
“嗯，妈妈想见见你。”
“我知道了，下周去见她好么？我最近有些很急的事。”赵善生柔声解释道。
“好。”
张一念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她有着东方女子独有的微黄肌肤，极为细腻。皮肤如玉般温润。
戴着绕成数排的碧绿色翡翠念珠轻撩额发，碧绿与纯白之间微泛的黄凑在一起，竟是如此惊艳。
张一念同爹和娘聊了会儿，礼貌与敬畏之间又多了些亲切。与他们告别后，赵善生载着她回了学校，明天一早又是书法课，教授私底下很好相处，但只要和课程有关，便极严肃。
在她下车之后关上车门之前，赵善生拉住了张一念的手。轻轻吻住她的唇，未再深入，然后脖子到耳朵的皮肤都被一阵轻柔的摩擦，耳垂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
“我最喜欢的是那首王菲翻唱的＜梦醒了＞。最初是因为你也听王菲的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倒是古人所谓真理中为数不多的在我身上得到应验的。”
“我时常梦见你，同你拥抱，亲吻，醒来时仍可感受到你的温度。一念，你相信吗？对我来说，我们已经相识多年。”
赵善生的表情似在回忆什么，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轻微的笑。
“我之前并未同你说过一句话，但却又与你无比熟悉。我每夜同你靠笑容，手势，眼神，感觉来交流。”
“我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幸福，并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心甘情愿的沉迷于此。”
他顿了顿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很早睡。为了更长时间的感受那幸福。”
“其实，我清楚地知道，那是个梦。真的，我比谁都清楚。但我也一直都相信，我和你，我们的真实性。那些梦，预示着我们终究在一起。”
“我每天都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等着心爱的女孩儿。也想着有天你唱着这首歌的模样。”
“我是说，有一天，你为我唱这首歌，那便是我定义的幸福。”
想跟着你一辈子
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
想赖着你一辈子
做你感情里最后一个天使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
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
绚烂也许一时
平淡走完一世
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
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
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
爱恨可以不分
责任可以不问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
你的善生
“我先唱给你听，你先听到的话，你得到幸福的时间就会比我长。”
在很久很久以后，张一念明白了当时赵善生对这首歌的真实理解。
亲爱的，执此冰凉孤独之手，让我们一起寂寞终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堂向左，爱恨向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