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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4 钟山地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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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川和沈半人刚把面泡上,准备垫个饥,就见水面一阵响动,不一会儿,脸色苍白的九瑶从水下钻了出来。
“九瑶,你回来啦,看到圣女了吗……”靳川关心道。
此时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沈半人甚至又撕开了一桶方便面,准备给九瑶也泡一碗。
九瑶一言不发,刚刚回到岸上,便慌忙去衣服里摸手机,心绪翻涌之下指尖发颤,手机险些脱手砸落在地。
她指尖颤抖着拨通江宴的号码,往日总能秒接的电话,这次响了好几声后,仍没有被接起。
九瑶一遍遍重播,听筒中传出的铃声一遍遍回荡,绵长空旷,却始终未有应声。
沈半人见她的样子也知道大事不妙,当即放下泡面,迅速拿出手机拨通十七的号码,可一向活跃在线的十七,此刻竟也是杳无回音。
靳川还没反应过来,看他们一个两个表情都如此凝重,不解的问:“出了什么事?”
九瑶满心慌乱焦急,根本无暇答话,不停拨号发消息。尽管所有讯息石沉大海,但似乎重复这件事才能支撑她的精神,不至于崩溃。
沈疑对沈半人道:“沈确,别愣着,想想江家还没有其他人可以联系到。”
沈半人的手机通讯录里只留了江宴和十七的号码,其他人他也不熟啊。
想了想,对九瑶道:“你的手机里好像还存了江宴母亲的号码,要不打给她试试。”
九瑶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拨通江宴母亲的号码,可听筒里依旧只有冰冷的忙音,无人接听。
“我们要赶紧回虞山。”
九瑶脑海一片空白,她没办法说服自己江宴只是一时有事,可她又多么希望,他只是一时有事,才没有及时接听电话。
“那圣女呢?”沈半人问。
他们这趟出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回圣女。总不能大老远的来了,又空手而归,虞山的事想要彻底解决,也需要圣女回去相助。
沈疑这时道:“圣女已无神身,现在只剩一抹虚弱的意识,就在这玉牌之内,你这一路都要用神血,温养她的意识。”
回去路上,三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江宴和十七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
一桩最坏的猜想在三人脑海里盘旋不休:莫非烛九阴冲破桎梏、提前破封出世?若是当真如此,虞山怕是早已被尸魃盘踞,留在山中的江家人,或许还在浴血死战,又或许已然罹难。
“不会的。”沈半人轻轻摇头,强行压下纷乱的臆测,沉下心梳理缘由。
首先,江宴不会让那样的事发。他心中肯定有盘算,如果没有把握,他不会把用来制衡烛九阴的龙脉拿去封印玄武。
何况,烛九阴需要江家的神血供养他的神身,必然不会屠尽虞山族人。
可音讯全无已是事实,江宴与十七定然遭遇了不测。
九瑶心绪纷乱,往日那场诡异梦境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满心懊悔翻涌不休。
她恨自己当初只把异象当作虚无幻梦,明明心底预警不断、惶惶难安,却依旧放任江宴独留虞山,没能将他一同带去冥河之门避险。
车子一路疾驰,除了加油,路上一刻都不停歇。靳川和沈半人轮换开车,三天的行程硬是压缩到了两天。
再度踏入通往虞山的秘境通道,周遭空气凝滞紧绷,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踏入虞山地界,预想中尸横遍野、血流漂橹的惨状并未出现。
山河风物一如往昔,看似毫无变化,却又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异样。
三人脚步匆匆向内行进,没走出多远,便撞见候在路旁的江离。
他面上不见慌乱失态,唯独眸光沉郁凝重,望见几人到来,率先开口:“我看见车子入了地界,你们怎么提早回来了?”
沈半人无暇寒暄,直入正题:“江宴和十七在哪?”
江离没有半句遮掩:“我们也还在四处搜寻。”
“什么意思?”沈半人目光紧锁。
江离将那天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大概三天前,十七正带队勘探地河,据和他一起的人说,当时十七脚下的地层突然异动,地面仿佛活过来一般瞬间塌陷。
他们慌忙伸手去拉,可塌陷的泥土却转瞬闭合,顷刻间便将人吞入地底。
“江宴得知消息亲自前去寻人,我们隐约听见十七转瞬即逝的呼救声响,江宴比我们快一点,率先循着声音往深处探查,可等我赶到的时候,连他也一同没了踪迹。”
江离语气越发沉重:“族长失踪一事,眼下只有我、江宴父母与族中几位长老知情。”
“消息一旦外泄,虞山势必人心浮动,于寻人之事百害而无一利,只能暂且封锁消息。”
九瑶听完,指尖微颤,声音冰冷而破碎:“江宴是灵慧之辈,对吧?那日他私下见的人是你,对不对?十七失踪源于烛九阴封印松动,所以江宴用他自己去加固封印了,是不是?你们所有人心知他此去难归,才刻意隐瞒失踪真相。”
“拒接我们的来电,就是不想让我们察觉江宴已经身陷险境的事实,好让我们继续寻回圣女,完成他未竟的计划!”
九瑶心底积压的悲愤尽数翻涌而出:“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烛九阴的骗局!牺牲灵慧之辈根本就不能阻止烛九阴苏醒,只会让他彻底修复神身!”
江离被九瑶的情绪触动,待她平复一些才沉静宽慰:“九瑶小姐,江宴早已识破献祭灵慧之辈是烛九阴布下的骗局,绝不会明知陷阱还孤身赴死。”
“他现在就是意外失踪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我们也确实都在找他。”
他神色坦荡,不似作假。
只要不是以身殉封的最坏结果,九瑶悬着的心便稍稍落地。
靳川适时开口:“带我们去两人失踪的出事地点。”
江离早前已然探查过地形,事发之地远在地祠之外,而烛九阴的封印安稳设于地祠深处,两地相隔甚远。
一行人赶至塌陷现场时,江宴的父亲江崚与七叔早已守在此处。地面密密麻麻遍布深浅不一的土坑,此地岩层坚硬异常,薄薄土层之下便是磐石,缺少特制法器器械,仅凭人力,根本无法向下深挖分毫
“江宴他们……有消息吗”沈半人望着遍地深坑出声问询。
七叔摇了摇头:“到今天晚上,就是整整失联三天了。”
江崚面上依旧强撑着一贯的沉稳从容,眼底却掩不住浓重疲色。想来儿子失踪的这几日,他忧心难安,昼夜奔忙,几乎都没有合眼过。
“让我试试吧。”九瑶道,“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回来的。”
有地玄铁之力,确实远比人力、器械挖掘高效。江离顺势把两位体力透支,身心俱疲的长辈劝回去休息。
九瑶站在那片令江宴和十七一起失踪的土地上,入眼全是硬石路面,不见一处暗洞,为什么会发生土地忽然开合的情况。
难道这地底下是空的?
心念及此,她取出匕首,对准地面中心处,腕间发力,横向劈画,一道深深的裂痕横亘在地面之上,她走过去观察这个裂痕,沈半人和靳川也围了过来。
裂隙深处的石层似乎是湿的,九瑶手摸上去,一股温热之意涌了上来。
“会不会是钟山地河?”九瑶自言自语。
在地祠下,玄武的记忆里,烛九阴曾把他的神识投入钟山地河,地河之水滚烫灼热,与这股温热潮湿之意或许会有关联。
“要不顺着裂痕再试着破开看看?”沈半人开口提议。
九瑶闻言示意二人往后退开,手腕运力凝聚力量,朝着地面的深痕猛然劈落。
“喀拉”一声,地面裂痕向四周蔓延扩张,厚重岩层轰然裂开,底下竟真的有一个广袤的空间,阵阵灼热气流顺着缺口翻涌上来。
九瑶下意识就要跳下去看看,沈半人拉住她:“当心,不知道下面深浅如何,万一很深,你就这么跳下去就算有神身难免也会受伤。而且,也不知道这底下究竟是什么,岩洞,深渊,还是暗河。”
“不然找个长绳绑在身上,做好防护措施再下去看看。”靳川提议。
靳川跑去找江离,让他寻了几根坚固牢靠的登山绳,用卡扣牢牢系缚在九瑶腰间。
沈半人和靳川都打算一同进入探查,但下面情况不明,安全起见,九瑶不想他们跟着冒险。但两人哪肯依啊,说什么想当初刚来虞山的时候,就是三个人绑一块下的洞,真遇到什么情况,多个人出出主意也好。
九瑶拗不过两人,只得同意了。
这岩层裂缝下面确实深的很,百米长的登山绳放下去快到底才抵达了地窟的终点,且越往下越能感觉到空气炙热灼人。地底深处,一条滚烫的暗河静静翻涌,河床深处隐隐透出妖异的红光,映得整条河水像鲜红的血水一样渗人。
“这钟山地河,连着的不会是地底岩浆吧。”靳川看着下面热气蒸腾水雾弥漫的河面忍不住吐槽。
三个人脚一落到实处,瞬间感觉到脚板底一阵滚烫,虽然没有烙铁那么夸张,但那滋味也着实不太好受。
“学界也有一种说法,说烛龙是火山神,通身赤红,口衔火精。如果虞山真的是钟山,那没准钟山就是座火山,而地河也就是地底岩浆的一部分。”沈半人及时的为他的猜想提供理论依据。
九瑶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循着赤红的地下河道向前探查。
这个地窟空间宽阔深邃,却并不四通八达。走了不一会儿,一堵布满嶙峋钟乳石的厚重岩壁赫然横亘眼前,彻底阻断了前行路径,唯有脚下滚烫的赤色河水,依旧顺着岩壁缝隙,向着深处蜿蜒流淌而去。
九瑶取出匕首,再度对着岩壁劈划,这次力度大一些,一下就把岩壁直接劈穿一条裂痕。裂痕之后,是另一个地窟,与之不同的是,这个地窟十分的低矮,沈半人183的大高个踏进去根本没法直起腰行走。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皆是深浅、高低、宽窄不同的地窟。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是这条赤色地河流经的区域。
接连不断劈砍坚硬岩壁,即便九瑶手握地玄铁,虎口也早已不堪重负,崩裂出几道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沈半人望着周围地势,忽然心头生出一番揣测,当即开口说道:“九瑶,靳川,我在想这地底下会不会是个蜂窝般交错的洞窟群。各处洞窟都有厚实岩壁相互阻隔,看似彼此独立互不相连,可地底根基处却是贯通一体的,全都依托同一条地脉维系。”
他稍作停顿,接着梳理思绪分析道:“简单来说,只要其中一处洞窟出现异动震荡,处在同一条地脉脉络上的某个洞窟,便会随之产生连锁反应。”
“所以十七会突然被开裂的地面吞没,很可能就是某处洞窟率先震动,牵连到他脚下所处的空间,才致使地面忽然塌陷。”
“这样看的话,十七应当也是坠入了和我们环境相仿的地底洞窟,同理,江宴也是。”
“这么说来,江宴和十七很有可能是被困在洞窟之中,无法脱身,所以才会跟大家失联的。”靳川领悟过来,“那他们很可能现在也是安全的。”
九瑶却并不那么乐观:“如果是这样,不知道他们坠入的是怎样的洞窟,深不深,有没有其他风险。倘若他们进入洞窟的时候是受伤状态,三天了,没有药品,没有食物和水,甚至可能空气也快没了,他们又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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