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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拆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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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笔直有力地刺来,众人只觉眼前白影倏闪,杨纤已把瑶琴轻轻横在胸前,瑶琴通体黑亮,琴弦却晶莹剔透,一如杨纤的玉手。她一双柔软而纤细的玉手轻轻弹奏,甚是悠闲,谁又能看出她是在对敌呢。
琴声婉转悠扬,美妙动听,杨纤突然加快了弹奏的速度,只见从她玉指之间飞射出无数的剑影,嗤嗤得向叶知秋射去,准确而有力。杨纤气定神闲,似乎对他并不危惧。
叶知秋握剑的右手轻轻一甩,那手中长剑离手飞旋在半空,挡格了无数的剑影。
杨纤的瑶琴无形剑发招虽快而有力,剑影虽然甚是繁密,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却还是不能伤她。
叶知秋右臂一挥,长剑重新回到他的手中,他笑了,笑得比女子更加妩媚而多情。
他笑的时候通常都是别人即将要死的时候。
海潮生怕了,杨纤也有些怕了,虽然他们还是不肯屈服。
有勇气的人通常都死得轰轰烈烈,但通常他们的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杨纤右手在瑶琴上轻轻一推,瑶琴如箭一般向叶知秋击来。
叶知秋无奈摇头道:“哎呀,师姐,这把瑶琴向来是你的心爱之物,今日却如何到处乱扔,要是有所损坏岂不是后悔莫及。”杨纤冷哼一声。
叶知秋所穿衣服很是轻薄,右手轻扬,众人只觉一阵轻风从脸颊吹过,柔柔的,还伴有一股女子的清香,很是舒服。
众人正沉浸在这股香气之中,忽闻啪得一声,瑶琴突然断裂,残破地跌落在地上。众人这才明白,他刚才之所以右手轻扬,正是要打烂这把瑶琴,只是都不明白,他手中明明有剑,却为何偏偏不用,莫非就是为了显示他的武功高强。
海潮生长啸一声,道:“混帐!叶师弟,你也晓得你师姐很是爱惜这把瑶琴,你还……”一时气极,竟然说不出话来。
叶知秋却是蛮不在乎道:“毁就毁了,你想怎么样,区区一把瑶琴又算得了什么,而且是师姐不想要了,当作武器到处乱扔,又怎能怪得了我。难道在你心里,区区一把瑶琴比我还要重要,师兄,你说我重要还是琴重要呢?”说话声音突然变得柔美而清亮,他精通易容、易音之术,随随便便变换声音对他来说可谓轻而易举。
海潮生听他在众人面前说着如此肉麻的话,令他尴尬万分,他脸颊晕红,沉声道:“师弟,请自重,在众位江湖朋友面前不可如此疯言疯语,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们琴箫剑派的掌门,不可在众位同道面前坏了本派的声誉,你身为本派掌门,自应把本派发扬光大,而不该想些不切实际之事,师弟,你说是是不是?”
叶知秋左手在脸上轻轻一拂,顿时变成一张女子的脸,这张脸清丽脱俗、三分的清秀中又带七分的忧郁,却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俏丽无匹。
海潮生叹息一声道:“师弟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做个堂堂男子汉又有什么不好呢?”
叶知秋冲他嫣然一笑,用极其清亮柔美的女子声音道:“我又何尝不想做个堂堂的男子汉,开创一番自己的事业,可为何上天偏偏让我遇上你,喜欢你,爱上你,师兄你说我对你不好吗,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爱上我。爱没有对错,只要是真的,都是高尚的。师兄,我真的是离不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没你的日子让我如何度过?”他越说越是出格,越说越是肉麻,听得众人直起鸡皮疙瘩。海潮生也是羞愧难当,他若不是自己的师弟,他可能早就一掌把他杀了。
海潮生声嘶力竭喝道:“师弟,住口,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就算我这个师兄求你,你不要再说了,今生今世我只爱你师姐一人,希望你能明白。”
叶知秋凄然道:“我不明白,永远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让我沉醉不醒吧,让我永远活在梦幻里吧。我是生,是死都不用你管。让我堕落吧,让我堕落吧!”
杨纤柔声道:“叶师弟……”杨纤刚说了三个字,叶知秋立刻横眉冷对,好像二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叶知秋冷冷看着她,一副逼视的神态,道:“我不要听你说话,你别跟我说话,我讨厌女人,天下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把我逼急了,我要杀尽天下女人,一个不留。”
杨纤无奈的摇摇头,并不跟他辩解,她知道这个师弟素来偏激,要不小心刺激了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错事。海潮生抓了她的手,她的手细软滑腻,这一切叶知秋都看在眼里。他关心着叶知秋的一切,他只恨自己为何不是女子,如果生来便是女子,那就可以和海潮生在一起了。他常常在午夜空虚的时候这样想,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憧憬是人类的本性,谁的心里没有梦想,谁的心里又没有故事呢。虽然他精通易容、易音之术,但无论如何改变,身体还是男子的身体,永远变不成女人,他恨,恨上天的作弄,恨老天的不公。他常常躲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哭泣,他的感情却是像女子一般的细腻和脆弱。
叶知秋刚才说天下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归依依听了怒不可遏,她怎可容忍有人如此侮辱天下女子。她决定要为天下女子讨回公道。
女子通常都是没有容人之量的。
归依依指着他道:“我看你啊才不是什么好东西,每个女人都比你好上千倍万倍呢!说女人不是好东西,你先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汪静柔暗道一声:“不好,此人来者不善,这个女儿又要闯祸了。”只恨自己管教无方。
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所生的女儿未必也是温柔贤淑的。
叶知秋突然冷冷道:“你们这些人今天都得死,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小姑娘。因为你太爱多管闲事了。”他用剑尖指了指归依依道。
爱管闲事的人都会遭人记恨的,但爱管闲事的人通常都是很有胆识的。
归依依却也毫不危惧,道:“这里这么多英雄豪杰,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若真的可以技压群雄,我佩服得称你一声英雄,你若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在此大放朔词,招摇撞骗,不知廉耻的人都会被传为江湖笑柄的,啊呀,不知道该称你为公子还是小姐呢?”
汪静柔怕叶知秋突然出招伤了归依依,忙上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喝道:“依依,你太过分了,怎可如此对叶掌门说话。”
归依依不以为然道:“娘啊,我看到他就不舒服。”
叶知秋冷冷道:“躺在棺材里比较舒服,没有喧嚣,没有嬉闹,你说舒服不舒服。”
归依依道:“既然这么舒服,你就躺在棺材里,永远都别出来了。”
叶知秋道:“躺了里面已经没有机会再出来了,我想第一个让你舒服舒服。”
海潮生最了解这个师弟,知道他要杀人了,他是不允许他乱杀无辜的。
海潮生道:“叶师弟,她不过是个小女孩,说话没有分寸,但还罪不致死,你不可对她痛下杀手,你放他们走吧!琴箫剑派的声誉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我放过他们,你会跟我回去吗?”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今生今世要和你师姐远走天涯,过那神仙眷侣的逍遥生活。”
“那我呢?“
“回去做你的掌门,把琴箫剑派发扬光大。“
叶知秋突然噙着泪道:“我不要做琴箫剑派的掌门,我也不要把琴箫剑派发扬光大,我不能没有你的,我自己很清楚,你走到哪我便跟到哪。“
海潮生道:“不行,你必须回去,琴箫剑派还等着你呢!“
叶知秋毅然决然道:“我就是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遇上痴情的人有时是一种麻烦。
他自从进了琴箫剑派,麻烦就已经开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麻烦才会结束,明天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叶知秋道:“师兄不要罗嗦了,先让我解决了这些人再说,他们得知了我们之间的秘密是非死不可的。“
海潮生道:“不能滥杀无辜,琴箫剑派的声誉要紧。“
叶知秋笑道:“琴箫剑派的声誉再要紧也没有你要紧。“他妩媚地对着他微笑,他却视而不见,让他很是伤心。
叶知秋举起手中那把长剑,嘿嘿冷笑,然后道:“棺材里面是最舒服的,你们谁先去舒服舒服呢?“环顾众人,众人不语。
华山派的宋玉峰拍拍胸脯道:“让你领教一下华山的精妙剑法。“宋玉峰和潘丑丑二人之前虽被花满巷所伤,不过经过这些天,伤势已无大碍。宋玉峰与潘丑丑素来同进共退,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叶知秋看他们二人,一个奇丑,一个又俊郎不凡,看起来甚是滑稽。刚才听他们自报是华山弟子,想必剑法也好不到哪。华山剑法虽然精妙,不过近年来也是人才凋零,少有能者。
叶知秋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华山的贱法吧!“他故意把“剑”字说成“贱”字,意在侮辱二人,不过宋玉峰和潘丑丑是听不出来的。
只见青光闪动,宋玉峰和潘丑丑二人已经躺在地上,胸口献血流畅,染红了衣衫。宋玉峰道:“哎,我们华山剑法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潘丑丑凄然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算是见识了。”二人受伤过重,刚说几句话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潘丑丑忽道:“师弟,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
宋玉峰想想忽然笑了,潘丑丑道:“我们都快死了,你还笑?”
宋玉峰笑着说:“正是因为快死了所以才笑,以后怕就没有机会了。”
潘丑丑也跟着笑了,说:“有道理,有道理,哈哈……”
宋玉峰还在笑,已经笑得气喘吁吁,道:“我的心愿,师兄难道还不明白吗?”
潘丑丑道:“你自己的事我又怎么清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
宋玉峰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这张丑脸变美,变得跟师兄一样,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想不到生来是这张脸,临死之时还是这张脸,只有等到下了地狱或者升了天堂继续找大夫了,哈哈……”
潘丑丑笑道:“我们马上就要死了,你还想这些事,等咱们升了天堂,我一定给你找好的大夫,如你所愿,到时再给你找几个老婆,哈哈……”二人大笑着,一口气喘不上来,终于气绝。
归依依恨恨道:“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
叶知秋冷笑着道:“是啊,我杀了他们,只用了一招,下个就是你了,你不想去陪他们吗?“
海潮生道:“师弟,你快罢手!“
叶知秋走到海潮生和杨纤面前,右手轻拂,二人感觉一阵麻热,原来竟是被制住了穴道。
这种点穴手法极为高明,琴箫剑派中素来只传掌门,二人从来没见他用过这种点穴招术,是以出其不意,受制于人。
叶知秋在海潮生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道:“师兄,你先在这等我,等我杀光这些人,我就带你回去。“杨纤看他在海潮生脸上亲吻,心中很是厌恶,只恨穴道被点,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