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言》一纸笑春风

46、换命（十四） 陆砚辞回局

　　陆砚辞回局里前特地去了一趟医院，等他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沈暨白也在其中。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陆砚辞清了清嗓：“各位，就我们上午调查的信息，我们整合一下。”
　　外出调查的三个小队依次汇报，情况如陆砚辞所料，与郭兆兴的情况是一致的。
　　都是受重伤后送去医院救治，而后奇迹般好转，痊愈速度也快于普通人。
　　根据三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可以推断，几名患者都是在死者死亡后才开始出现好转迹象，那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陆砚辞也把自己从郭为民那里得到的情况同步给了其他人。
　　纪侃：“他不知道他那么做是犯法的吗？身为副局长竟然以权谋私？”
　　凌九：“毕竟他就那一个儿子，他不保谁保？”
　　少司：“那也没保住。”
　　众人齐齐看向少司，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话就少，一说话真是字字刺耳啊。
　　市局的同事更是大为震惊，没想到竟是自家出了问题，个个脸上五颜六色，跟霓虹灯似的。
　　这时有人问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清楚了几位死者的死亡原因，那我们怎么抓凶手？”
　　这个问到点子上了，他们查了这么多天，凶手的线索却是一点都没有。
　　陆砚辞看向沈暨白，沈暨白推了推眼镜，道：“我想我有一点眉目。”
　　众人齐刷刷的又将目光看向沈暨白，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沈老师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沈暨白慢慢开口：“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凶手肯定在我们局里。”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开始看向身边的人，会议室嘈杂起来。
　　沈暨白道：“我已经有了目标，不过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一个男声问道：“沈顾问怎么就确定凶手在我们身边，依据呢？”
　　沈暨白：“鬼主告诉我的。”
　　陆砚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暨白，这家伙是想作死吗？他这是要坦白身份吗？
　　不止陆砚辞，在场的所有人听见这话都震惊了，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个大学老师，怎么可能跟鬼主扯上关系？
　　沈暨白不慌不忙，脸上面带微笑：“我，在下面有一点人脉。”
　　纪侃笑声中有些颤抖：“沈老师，别开玩笑，这个人脉也不是非得要有。”
　　沈暨白开始解释：“之前回过一次老家，误打误撞进了个邪门的地方，到了之后才知道那是鬼界，也是我运气比较好，碰见了一个善良的……鬼，后来就是他把我从鬼界送出来的。”
　　有人问：“那这跟鬼主有什么关系？”
　　沈暨白道：“他说他儿子也在诡秘局，我说我认识他儿子。他问我认不认识你们陆处长，我说很熟，然后他就说鬼主要见我。”
　　凌九悠悠道：“你说的那个儿子不会是我吧？”
　　沈暨白点了一下头。
　　凌九：“那你碰见的应该是我爹。”
　　沈暨白：“可能。”
　　纪侃发现了华点：“那我能理解为什么鬼主要见你了？”
　　市局的人不知道内情，问道：“为什么？”
　　纪侃：“很早之前这个鬼主就看上我们处长了，一听沈老师跟我们老大很熟，这不吃醋了吗！”
　　说到这儿，纪侃双手一拍一摊，觉得自己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诡秘局的人非常赞同纪侃这个想法，市局的人一脸恍然大悟，这陆处长真不是一般人呐。
　　那个男生继续问：“那鬼主为什么愿意告诉你？”
　　沈暨白道：“他说，看在我跟陆砚辞很熟的份上，愿意满足我一个要求。所以我就把这个要求用到这上面了。”
　　一切都通顺了，沈暨白回老家那几天，诡秘局的人都知道，因为陆砚辞那几天实在是太过反常，当时沈暨白回来的时候，两人在大门口抱的也是轰轰烈烈的，第二天陆砚辞还没来上班，大家印象实在是深刻。
　　如果有了这样的经历，也难怪后续的案子里，沈暨白看见那么多不寻常的东西，也能保持如此镇定，毕竟那是从鬼界走一遭，还遇见鬼主和鬼王的人。
　　陆砚辞也实在是佩服沈暨白，不仅填补了前面的空白，还给自己找了非常具有说服力的说辞，实在是佩服。
　　沈暨白：“说正事。”
　　氛围很快就严肃起来。
　　沈暨白：“我把这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鬼主告诉我，这个案子的凶手他认识，他只能感觉到那个人在诡秘局，具体是谁不清楚，内个人应该是夺舍了其中一个人，然后隐藏在诡秘局，只有那家伙动用煞气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所以范围只能缩小在诡秘局，也仅限今天。”
　　纪侃问：“为什么仅限今天？”
　　沈暨白道：“因为之前鬼主想过那个人有可能藏在诡秘局，但是当时没有找到。”
　　“那为什么这次又找到了？”
　　沈暨白道：“我询问了他上次来的时间，再跟这次做一下对比，局里多了谁少了谁，那不就清楚了吗？”
　　纪侃一拍大腿：“对呀！”
　　少司冷不丁问道：“根据你目前掌握的信息，你怀疑的是谁？”
　　沈暨白道：“明天我会告诉你们准确的结果。”
　　少司问：“为什么是明天？”
　　沈暨白：“因为今晚我还要确认一下，万一搞错了，你们陆处长没法交代。”
　　很有道理。
　　陆砚辞不知道沈暨白打的什么算盘，他只能先专注眼前的事：“对于第四位患者，我有些事交代。”
　　其他人开始听陆砚辞讲话：“我觉得，凶手可能还会再去一次医院。我已经去过一趟了，跟患者的母亲聊了一下，她说她儿子被送来医院的那天晚上，有一个人来找过她，只是那个人捂得太严实，她看不清样貌。那人与她做了个交易，她不清楚那人的诉求，既然她儿子开始好转，我觉得黑衣人应该还会再去一趟医院。今晚派几个人去蹲守一下，不要太引人注意。”
　　纪侃问道：“你哪没发现灵魂印记？”
　　陆砚辞点了点头。
　　因为是非正常案件，所以行动队都习惯对当事人进行一个全面检查，诡秘局有专门的手段，其他三名患者身上都发现了灵魂印记，说明他们是凶手选择的对象，按照陆砚辞刚才的话说，第四名患者应该还没来得及做标记，所以凶手一定会再回去。
　　纪侃：“行，一会我带人去。”，他又看了看旁边发呆的凌九，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跟我一起。”
　　凌九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了一声：“哦。”
　　时间过得很快，会议持续了一下午，陆砚辞也不想耽误大家太多时间，毕竟晚上还要去医院执勤，他道：“今天就先开到这，你们先去吃饭，我有预感，这几天案子就会有结果，大家养足精神。”
　　陆砚辞真是一个好领导，能不加班的时候绝不加班，诡秘局的同事都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然而刑侦的同事第一次感受到这么人性化的领导，一时还不太适应。
　　“如果我没理解错，这是下班了？”
　　诡秘局的同事冲他点头：“是的兄弟。”
　　刑侦的同事一脸不可置信：“你们平时没有加班的吗？”
　　一旁的少司冷冷恢复他：“活干完了，为什么要加班？你们经常加班？”
　　刑侦的同事突然感觉心口有点疼。
　　纪侃同情的拍了拍刑侦同事的肩膀，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
　　心口更疼了。
　　会议室人都走了，只剩下陆砚辞和沈暨白两人，沈暨白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问：“怎么还不走，等我？”
　　陆砚辞早就看破了沈暨白的心思，什么明天就有结果，这人今天晚上准是要干什么，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沈暨白知道瞒不过陆砚辞，笑了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解释：“我现在对许建成的怀疑只有五成把握，所以今晚我需要试探一下他。”
　　“怎么试探？”
　　“先保密。”
　　“沈暨白！”陆砚辞有些生气，他不知道沈暨白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情。
　　沈暨白语郑重道：“我说过我不想骗你，等我解决完了，我会告诉的。”
　　他拉起陆砚辞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道：
　　“回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