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言》一纸笑春风

45、换命（十三） 陆砚辞和沈

　　陆砚辞和沈暨白分开后去了市局，想要了解清楚郭兆兴的情况，必须得跟郭为民好好谈谈。
　　来之前打好了招呼，陆砚辞直奔郭为民办公室。
　　见到郭为民的时候，他人明显老了不少，显得特别憔悴，看到陆砚辞来了，似是见到了救星。
　　郭为民起身上前去迎：“陆处长怎么样，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陆砚辞：“嗯，但是还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郭为民：“没问题，我全力配合，只要能抓到杀害我儿子的凶手。”
　　陆砚辞是万万不信的：“真的？”
　　陆砚辞：“那我们坐下聊”
　　郭为民才意识到，两人还站在办公室门口：“快快快，坐。”
　　郭为民把人招呼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还给人倒了杯水。
　　陆砚辞忙道：“别麻烦了，问完我就走。”
　　郭为民坐下，问：“陆处长想知道什么，当时该说的我都说了。”
　　陆砚辞表情严肃，完全没了往日的和善：“我开门见山了。”
　　“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查明了四个死者的共同点，其中三个都符合我们的猜想，唯独郭兆兴的，我们查不到，我们怀疑是被人为掩盖了，不知道郭副局您知不知道？”
　　郭为民楞了一下，道：“我......我知道什么？”
　　陆砚辞心里暗喜，这老家伙肯定隐瞒了什么。
　　他严肃起来，拿出了审犯人的架势问郭为民：“郭副局，您也办过不少案子，我们也不是傻子，四人死因相同，其中三人拥有相同的共同点，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儿子是个个例吧？”
　　郭为民注意到陆砚辞打分语气变了，心里开始犹豫。
　　见郭卫民的心理防线有些松动，陆砚辞乘胜追击：“郭副局，你们竟然能把案子移交到我们诡秘局，就说明这个案子你们处理不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眉目，当然，就算你不说，最后我们也会抓到凶手，但如果你早一点说，我们就有可能早一点破案，你难道不想尽快抓到真凶吗？你不想为你儿子报仇吗？”
　　郭为民抬头看向陆砚辞。
　　陆砚辞继续说：“四个案子，我托人去鬼界查了一圈，其他三人的魂魄没有入轮回，很有可能已经魂飞魄散，郭兆兴的死亡时间不长，我们还有可能救回他的魂魄，让他往生极乐。你总归不想每年给你儿子烧纸的时候烧的是一座空坟吧！郭为民！你到底掩盖了什么？！”
　　陆砚辞的声音越来越大，郭为民已经冒出了层层冷汗，他声音有些发抖：“我……”
　　“你还要为你儿子隐瞒吗！”
　　“你都知道了？”
　　其实陆砚辞不知道，但是根据之前几位死者做过的事儿，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陆砚辞就那么看着郭为民。
　　最终郭为民叹了口气：“好吧，我说。”
　　在郭兆兴出事儿的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在酒吧喝酒，出来时大概晚上九点钟，郭兆兴没听朋友劝阻，强行开车，途经一个人行道时，撞到了一个正在过马路的学生。
　　郭兆兴当时心里害怕，直接就跑了，他不知道，那位学生的母亲就在马路对面看着这一切。
　　陆砚辞：“肇事逃逸？”
　　郭为民没吱声，这是事是，身为一个警察的儿子醉驾、肇事逃逸。哪一个公之于众都会上头版头条，自己也可能会因为这个被停职，甚至现在的这个位子都不保。
　　陆砚辞也明白其中利害，说：“这就是你要隐藏你儿子犯罪的原因？”
　　郭为民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继续说：“当时不算太晚，路上还有行人，所以那孩子被送去了医院。当天晚上我也去了医院，儿子犯得错，老子得给他擦屁股。”
　　“我去看了那孩子的情况，我当时去的时候人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直接被推进了ICU监护。”
　　陆砚辞问他：“那学生伤势怎么样？”
　　郭为民：“这个我特意找他的主治大夫问过。”
　　陆砚辞看向郭为民，郭为民知道陆砚辞什么意思，他解释道：“那孩子的医药费肯定是由我们全权负责，责任过错在我们，我肯定会尽力补偿他。所以我了解他的伤势和后续的治疗安排，这样也能拖人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帮助。”
　　果然，他们这些当官的陆砚辞还是不能理解，认为什么事都能够用钱来摆平。还不如沈暨白他们那的行事风格让人来的实在。
　　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
　　陆砚辞：“那他什么情况？”
　　郭为民：“说来奇怪。主治医生跟我说，人送来的时候都要不行了，也给他母亲下了病危通知书，谁知道再回手术室的时候人又挺过来了。”
　　“医生说这孩子命也是大，头部没什么损伤，只是轻微脑震荡。其次就是手臂骨折，小腿骨折，只是腹腔内的出血比较严重，不过后来也算是有惊无险。而且那孩子恢复的特别快，人现在已经醒了，说是再住一段时间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恢复的这么快？”陆砚辞也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你儿子撞到他了？”
　　郭为民点了点头：“我确定。我在去医院前已经处理完了案发地点的所有监控，所以你们什么都没查到。”
　　陆砚辞：“所以我今天要不是来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满一辈子？”
　　郭为民：“就这一个儿子，没办法。现在儿子也没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陆砚辞胸中压着一股怒火，郭兆兴死了，肇事逃逸的案子死无对证，自然也影响不了郭为民什么。就算郭兆兴不死，也会因为父亲的权势不了了之。
　　那这个幕后之人也算是为民除害哈！
　　很快陆砚辞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几个人就算是十恶不赦，也得由法律制裁，如果都是这样以暴制暴，还要他们干什么。
　　这条铁律不仅对人适用，对鬼依旧如此。
　　对恶鬼诡秘局秉持除恶务尽；对心中还向善的便会度化他们，送他们转世投胎。
　　对鬼尚且如此，何况对人。
　　见郭为民坦白的差不多了，陆砚辞起身准备走，郭为民道：“陆处长要走了吗？”
　　陆砚辞道：“事情我都了解了。你儿子的事，等这个案子破了之后我们再算。”
　　包括郭兆兴在内的另外三个人。
　　谁都别想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