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如此》竺择曰

5、第 5 章 明白自己的

　　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后，我常常惶恐不安，总以忙着期末考试为借口，推掉了阮清好几次的邀约。
　　没过多久，学校放了寒假。他在离校之前找来我家，硬是把我拖到了荒芜的大堤之上。面对他，我紧张地垂下头不发一语。阮清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抱着我没有提那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地由着他亲吻。
　　“晓光……”放开我，他握住我的双肩。“我们在一起吧……”
　　我不说话，吃惊地望着他。
　　“我很喜欢你……”他用拇指擦拭我有点红肿的唇瓣。“等开学来学校以后，我们就正式交往吧？”
　　盈盈一笑，他不在意我木讷的神情，继续说，“那我们就约定好了喔！等我走了，你要想我，知道吗？我也会想你的……”
　　虽然嘴巴上没有答应阮清，但我的心默许了他提出来的所有要求。在寒假里的每一天，我都会狠狠地想着他……
　　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了开学，我却没能等到阮清来找我。半个多月过去，我发现尽管自己很多次故意跑到县一中学的操场去晃荡，却一次也没能偶遇到他，倒是在上学的路上又开始经常在镇政府附近遇到曾经自以为是初恋的女孩。
　　我觉得爱情是专一，是忠贞。爱上阮清的我绝对不会再为别的女孩牵动心思。现在的我的心里，阮清就是所有的幸福和快乐的寄托。
　　不见阮清的日子，我很焦虑、很不安。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还是我跟他的缘分变淡了，才总是遇不上？踌躇了几日，我终于鼓起勇气，装作好奇的样子随意地问正在做功课的姐姐。“姐，你们班上的那个、那个挺像女孩子，长得很漂亮的那个男生，怎么不来找你了啊？”
　　“啊？晓光，你在说什么啊？”姐姐停下笔，诧异地望着我。
　　“啧……嗯……就是、就是你们班上的那个阮清啦，他现在怎么都不来家里找你啊？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哎，不管了，死就死吧！一口气噼里啪啦问完话，我屏息等待姐姐的回答。
　　“阮清啊……他啊……”姐姐沉思着，不把话一口气说完，讨厌顿住，拿起笔来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我等得焦头烂额，就要爆粗口时，她却又慌不忙地说：“唉……阮清，他转学了……他的父母离婚了，所以他不得不跟他爸爸到别的地方去读书……嗯，他好像是去了Ｎ城吧……应该是吧……”
　　宛如晴天霹雳，我呆呆地愣住。
　　他走了……
　　原来他走了！
　　那么我呢？我、我还……
　　我怎么这么笨啊？还以为是缘分变淡了，才会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就遇见。哪里知道这学期他根本就没有来学校啊！竟然傻傻地没有发现——原来不是缘淡了，而是他有可能不喜欢我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不告而别的分离？
　　“呜哇哇……哇哇……”捂住脸，我发出凄凉的悲号。我的世界在这一刹那崩塌了，我才萌芽的爱情破碎了。
　　“你这小子，是怎么啦？突然鬼哭狼嚎，想吓死我啊！”
　　不理会身后姐姐奇怪的追问，我嚎啕大哭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扑倒在床上，我不停地捶打床板。
　　我不要，我不要！明明是你先跟我约定的，让我苦苦地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给了我希望后，却走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骗了我……
　　泪水打湿了枕头，我觉得自己可悲的就像古时候被喜新厌旧的丈夫无情抛弃的女人——被男人甩了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傻傻地等待，我真的是很蠢够可以！
　　哈、哈，真的好可笑！
　　可是我的泪为什么流不尽呢……
　　Ｎ城，多么遥远的一个城市啊！从未去过这座城市的我，在心里觉得它仿佛坐落在遥远的世界的尽头，那是个我永远没有办法触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