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法医俏警花[刑侦]》吉墨

4、尸表检查 “人不是我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顾子衿咬牙切齿地挣脱，恨恨道，“真是好久不见，久到我都以为你死了，正准备后天中元节给你烧纸呢。”

　　“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肉眼可见地，林可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顾子衿本铁了心要给她脸色瞧，但听她反反复复、极力追问，难免不忍。

　　“难道你不知道在这种场合工作，要遵守最基本的回避原则吗？”顾子衿反问道。

　　只见林可卿眉头微挑了一下，随即便眼含春意，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却迟迟不开口。

　　顾子衿并不知道林可卿是怎么了，瞠目结舌盯她好久，只见她一直傻笑，却不见她再提起话题，顾子衿只好转移话题道：“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你还要缠着我说私事的话，恕不奉陪。”说完就要回案发现场去。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说私事——”林可卿猛地一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言行不一，随即改口，“好吧，其实我来找你是为了说公事的。”

　　顾子衿白她一眼，并不相信：“我们之间似乎没有公事可说。”

　　“在你到现场之前我就已经在对尸体进行检验了。”林可卿说，“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具尸体是什么情况吗？”

　　“鉴证科的人初步推断是缢亡。”顾子衿淡淡地说。

　　“不止如此。”

　　听到林可卿这样说，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顾子衿却依然淡淡的，不仅不意外，反而忽然拔高姿态，静静地注视着林可卿。

　　只见林可卿微不可察地勾唇：“死者颈部的两条缢沟自颈前斜向上走行，最后消失，并不汇集。这是典型的前缢型缢沟。”

　　“你说的这些现勘早就知道——”顾子衿猛地一顿，“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可以排除死后悬尸的情况？”

　　“没错。”林可卿说，“目前基本可以排除死后悬尸的情况，但死者是否自缢，还得等解剖尸体之后才能明确。”

　　“为什么？”顾子衿诧望她一眼，“一般情况来说，缢亡的死者要么是自缢而亡，要么是死后悬尸，她总不能是被人逼着自己上吊吧？”

　　只听林可卿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将具体情况缓缓道来：“你也说了是‘一般情况’，这个案子恰好是非一般情况——”说着一顿。

　　“怎么了？”顾子衿忙问。

　　“具体案例需要具体分析，你跟我来。”林可卿说着转身带路。

　　一路跟随，穿过长长走廊，来到尸体旁，这时候尸体仰卧，袖管、裤管已被掀起，赫然可见遍布四肢的伤痕，新老交替，触目惊心。

　　忙朝林可卿投去视线，眼神于空中一汇，她刚刚那番话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忽见林可卿弯腰俯身，伸手朝死者小腿处的淤青一指：“你看这处皮下出血，是不是有点像鞋底的花纹图案？并且还伴有表皮剥脱。

　　“这是足踩伤的典型特征，这说明，死者生前很有可能遭遇过他人的暴力。”

　　“而且可能不止一次。”顾子衿接道。

　　“没错，所以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林可卿说，“尸表检查只能看出来这些，其他的得进行详细的尸体解剖才能知道。”

　　“必须做解剖。不管死者是自缢而亡，还是死后悬尸，我们都需要搞清楚她身上为什么有这些伤痕，更需要搞清楚这些伤痕跟她的死亡有没有直接关联。”顾子衿说。

　　一抬头，瞥见林可卿胸有成竹：“这些伤痕应该不是死者自己造成的，至少那枚足踩伤肯定不是。

　　“一般情况来说，自伤者的伤痕都是锐器伤，很少有这种疑似拳击伤、掌击伤的伤痕。

　　“因为自伤者受自身角度限制，很难自己制造这样的伤痕。更何况，人是不可能抬起右脚踹自己左腿的。”

　　顾子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排道：“待会儿把尸体带回局里之后直接解剖，其他手续我来办。”

　　“直接解剖？”忽听林可卿问。

　　顾子衿狐疑地向林可卿望一眼，见到她眼中的茫然，讶异地说：“身为一个法医，难道你不知道对于疑似非自然死亡的死者，公安机关有权对其进行尸体解剖吗？”

　　正盯着林可卿，听她如何答复时，忽闻身后一个女声大叫道：“顾队！你要不要跟报案人聊一下？”

　　回头望去，原来是鹿遥，而她身边正站着一个满面惶恐的中年女人。

　　“好，我马上来。”临行，回头遥遥瞅林可卿一眼，只见她正协助着收装尸体，全然没把刚刚的问题放心上。

　　刚走出教室大门，就听到鹿遥已向那报案人介绍起来：“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顾子衿。”

　　待走到两人跟前，鹿遥则转头介绍起报案人来：“顾队，这位是报案人郑老师。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她。”

　　忽然听到几声讪笑，原来是郑老师：“不好意思，两位警官，我想你们是误会了。

　　“的确是我打电话报的案，但发现尸体的第一个人不是我，所以我可能帮不上两位的忙了。”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不是你？那是谁？”顾子衿问道。

　　“是若楠的同班同学。”

　　“死者的同班同学？那她人呢？”说着回头游目四顾。

　　“对，一个女同学。不过这个时候她可能已经回家了，发生这种事情，学校做了紧急处理，今天全校临时放假半天，孩子们下午再回来上课。”郑老师说。

　　话音刚落，便见她眼光一闪，仿佛看到了什么，冲顾子衿身后的墙角招手，喊道：“王雨婷！过来！警察有事要问你！”

　　旋即转头朝身后看去，却见那学生跟鸡见了黄鼠狼似的拔腿就跑。

　　正要拔腿就追，但见身边鹿遥已眼疾手快，一溜烟地冒了出去，不多时，便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满载而归。

　　“这位警官，还请手下留情。”郑老师怯生生地对鹿遥说，“这孩子的家长对这孩子十分上心，经常发短信来问这孩子。你这要是不小心弄伤了她，我们也不好跟她家里人交代。”

　　听她这样说，顾子衿只觉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抓个衣领就能把她抓伤的话，是该怀疑这鹿遥背地里修炼了九阴魔骨爪，还是说这小孩弱不禁风？

　　朝鹿遥瞥一眼，只见她投过来一个问询的眼神，正要冲鹿遥使个眼色叫她放人，却听那学生大声嚷嚷道：“就是！快放开我！”

　　见她反应这样大，顾子衿倒是有些纳闷，一时也忘了叫鹿遥放人，心直口快道：“学校都死人了，同学们也都走光了，你家长要是对你上心，干嘛还不来把你接回家？”

　　“要你管！”王雨婷喝道，“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要我好看？”顾子衿不禁嗤笑一声，“我已经够好看了，不需要你再给我好看了。”

　　正欲开口叫鹿遥放人，但听王雨婷大发雷霆地吼道：“放开我！人又不是我杀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人不是你杀的？”顾子衿一个箭步冲上前，“人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

　　“我怎么知道？”王雨婷大喊，“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知道死人的事情！”

　　“等等！”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念头，思绪豁然开朗，顾子衿抓住她言语中的漏洞，低声问道，“我从来没说过死者是被人杀死的，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死者是被人杀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