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91、九十一、破茧成蝶 靠近

　　这些天中午，楚漓下了最后一节课，便急匆匆跑去食堂吃午饭，比向来把吃饭放在第一位的刘欢颜积极多了。

　　这不，刚下课不到十分钟，楚漓和刘欢颜便冲到了二楼的小食堂，一人点了一份玉米胡萝卜蒸排骨汤，只不过刘欢颜选了当场吃，楚漓外带了一个保温盅过来打包。

　　小食堂的蒸排骨汤盅十分有名，但价格相对较高，又限量发售，也就是每天一下课就从教室飞奔到食堂的学生能吃上，只要某个班级上午最后一节课的老师，稍稍拖堂一分钟，便和这蒸排骨汤没缘分。

　　楚漓和刘欢颜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排到，而刘欢颜能喝上这新鲜出炉的靓汤，还得感谢楚漓百米冲刺般的奔跑速度。

　　刘欢颜喜滋滋了品尝了一口清甜开胃的排骨汤，抬眸笑问坐在她对面，像是饿极了，三两口把餐盘里大半米饭塞进嘴里的楚漓，“漓漓，你最近都没吃早餐吗，怎么感觉你这饿了一天似的。”

　　楚漓用力嚼了嚼口中的米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到了冬天，能量消耗快，最近中午确实饿的快。”

　　“欢颜，你慢点吃，我得先回去上个厕所。”楚漓掏出纸巾随意擦了擦嘴，提起一旁的保温盅。

　　刘欢颜见怪不怪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吃饭比较慢，你不用等我。”

　　楚漓提着保温盅急匆匆走出食堂，径直往学校门口方向跑，到了校门口，她静静站在正对门口的一棵大树下，眼睛看着门口方向，脑子里在默念今天识记的英语单词。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楚漓没有看到她要等的人，反而往常时不时和钟勇、祁景等人一起到校外饭馆吃饭的周阳和另外几个男生从正门口走进来。

　　楚漓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让树干完完整整遮住自己的身体。

　　如此继续等了十分钟，门口安安静静，一直没看到钟勇高大魁梧的身影，楚漓看了眼时间，快到午休时间了，咬咬牙，转身往教室方向走。

　　她提着保温盅，快步走到教室后门，透过教室窗户看去，已有不少吃了午餐回来的同学，埋首在课桌上奋笔疾书，楚漓在教室扫了一圈，转头看向正在教室第二组最后一个座位趴着，用一件校服外套半个身子的少年。

　　楚漓的视线在他屈着的身体背部线条下绕了一圈，渐渐移到他修长的劲实有力的腿部下方，他的一双大长腿屈在课桌下方，因为他坐姿，校服裤子微微往上卷曲，隐隐露出的还束着洁白绑带的脚腕，楚漓心下一抽，用力握了握手中保温盅的提手。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保温盅，放慢脚步，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悄悄把保温盅放到钟勇的桌面，保温盅落在桌面那一刻，她故作不经意瞥了他路在外的线条分明的半张侧脸，压下紊乱的心跳，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正半眯着眼眸的祁景抬头，声音低沉沙哑，语气稍稍有点冲，“你干什么去？”

　　楚漓吓一跳，压下心口的怦怦跳，急忙回头，开口的话染上一丝颤音，“对不起，不小心吵醒你了。”

　　祁景潋滟桃花眼微挑，要笑不笑看着她，“你趁我睡着偷偷窥视我？”

　　楚漓觉得要是能用一个表情包表达此刻的心情，她一定是抿唇，额头滴下大滴大滴的汗珠，表示无语，“没有，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楚漓指了指钟勇桌面上放着的保温盅，“这是你中午要喝的汤。“担心他嫌弃，楚漓补充了一句，“是朴婶让我送过来给你的。”

　　“哦。”祁景瞥了眼旁边的保温盅，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问：“那午饭呢？”

　　楚漓惊讶地瞪大双眼，“你还没吃午饭？”

　　“我怎么去吃？”祁景抿了抿唇，“要是我能自己去吃，还用你送汤？”

　　“不是！”楚漓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平常不都是钟勇给你带饭的吗？”

　　“他今天请假回去喝喜酒了。”祁景淡淡说了句，“这个点都还没饭吃，我快要饿死了。”

　　“那我去给你买饭？”楚漓忙不叠地说完，转身跑出去，到了门口，又回来问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看着她的少年，“那个，你想吃什么，这个点了我只能去饭堂给你买。”

　　“随便。”祁景摆摆手，“有什么吃什么。”

　　楚漓带着目的，脚步飞快往食堂方向跑，途中遇上吃饱喝足，又去小卖部买个根雪糕，一边舔着雪糕，一边慢悠悠往教室方向走的刘欢颜。

　　刘欢颜看到楚漓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伸手就要拦下她。

　　然而楚漓像是没看到她一样，飞快地从她身旁过去了。

　　留下呆愣看着她的背影的刘欢颜。

　　手中的雪糕融化了，滴滴往下掉，刘欢颜回神，伸出舌头舔了一大口，总算稳住了那一口往下掉的雪糕。

　　她贴了贴薄唇，看着楚漓远去的身影，总感觉她最近怪怪的。

　　总是第一个跑去食堂吃饭，匆匆扒拉几口米饭便离开，可她慢悠悠吃了午饭回教室，却看不到她的人。

　　另一边，楚漓急匆匆跑到饭堂，逆着人流往餐口方向跑，一个窗口一个窗口扫过去，每个窗口仅剩下零星的饭菜，楚漓无奈，将就挑了几份看起来不大好吃的素菜炒肉，给祁景带回去。

　　到了教室，楚漓把饭盒放在钟勇的桌面，刚准备离开，原趴在桌面半眯眼眸的祁景，慢悠悠起身，给楚漓递去一个保温杯，“给我来一杯温水。”

　　楚漓接水杯，没多想，很快给他装了一杯温水回来。

　　祁景又说，“你没给我勺子，这汤没法喝。”

　　楚漓瞥了眼桌面的汤盅，思索了一会儿说，“那你将就一下，端起碗喝。”

　　祁景打开饭盒，瞥了眼饭盒里摆放的乱七八糟的饭菜，“这菜看起来就不好吃。”

　　楚漓：“今天去晚了，你将就一下，朴婶说晚上回去会给你做好吃的。”

　　今早，楚漓早上出门时，朴婶对她说，冰箱里的骨头用完了，她今天得去10公里外的超市大采购，今天上午的骨头汤来不及煮了，让楚漓中午不用出来拿汤了，晚上再给祁景熬骨头汤。

　　楚漓原想着他一天没喝骨头汤应该也没什么事，可今天刘欢颜看到她这段时间早早去食堂用餐，便提议来一份学校有名的蒸排骨汤，楚漓便想着顺便给祁景来一份，哪知道他今天没饭吃，也不坑一声。

　　祁景这才满意，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饭，余光看到楚漓转身要走，又说：“这饭菜味道大，我没办法忍受这厨余垃圾放在我的位置上。”

　　楚漓回头扫了他的脚踝一眼，无奈道：“那我等会儿过来帮你扔垃圾。”

　　祁景冷不丁问：“现在同学们都在休息，我吃完之后怎么找你？”

　　楚漓只好在钟勇的位置坐下，“那你吃快点，吃完我帮你扔垃圾。”

　　“吃饭吃太快对胃不好。”祁景慢条斯理说。

　　“那你吃慢点，没事。”楚漓从钟勇桌面抽出一本语文书，翻开细细看着。

　　祁景哼了哼，“今天这汤味道不对，朴婶今天煮汤的时候开小差了吧，这汤有失水准。”

　　楚漓咬咬唇，“我今晚回去和她提一下，让她多下点盐。”

　　“医生让我清淡饮食。”祁景夹起一口排骨，细咀了下说，“你今天给我带的饭菜都咸了，不利于我脚踝恢复，明天给我带点清淡的饭菜。”

　　楚漓：“……”

　　半个小时后，班上到图书馆学习或回宿舍午休的同学陆陆续续回了教室，楚漓担心引人耳目，换了个位置，坐在祁景的前桌位置上，一边听着他嫌弃饭菜不好吃，一边听着他点明天中午的菜单。

　　楚漓看了眼他饭盒里完全冷了，结了厚厚一层油脂的饭菜，也不忍心，说了句，“要不你别吃了，省的吃出什么问题。”

　　“你这是让我饿着。”祁景挑走一颗葱花，冷不丁瞅了她一眼。

　　楚漓：“我今晚回去让朴婶给你做好吃的，明天给你带。”

　　“那行！”祁景快速收了饭盒，一口闷下保温盅里的汤水。

　　楚漓给他倒了垃圾，顺手把保温盅拿去洗了。

　　回到座位，刘欢颜趴在她身侧，小声说，“漓漓，原来你这几天吃饭那么赶，是要伺候祁大少的吃喝啊！”

　　楚漓无奈趴在桌面，摇摇头，想到今天破了她向虞云的承诺，心中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但为了祁景的身体健康，楚漓没没办法每天麻烦钟勇，每天晚上和朴婶点了午餐之后，第二天中午吃了午饭之后，到学校门口等朴叔送过来的午饭。

　　也因此，她每天中午被迫留在钟勇的位置，伺候祁大少吃午饭，一些被他嫌弃的饭菜，有些还因他的强硬要求，到了她的嘴里。

　　为此，班上的同学又开始传一些她是不是和祁景正在淡恋爱的传言，楚漓听了之后，也是笑笑，懒得多说了。

　　只有刘欢颜问她的时候，她才多解释了几句。

　　日子悄然无声流走，很快到了一年一度的校园会和元旦文艺汇演。

　　楚漓作为班长，这段日子开始愈发忙碌起来。

　　一个大课间，钟勇在一旁登记班上同学要参加的运动会项目，随口问了祁景要不要参加一百米跑。

　　“他不行！”楚漓刚抽空把祁景打了一杯温水回来，听到钟勇的问话，想都不想的回了句。

　　话落，楚漓看到周围同学的眸光直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