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56、五十六、破茧成蝶 阿Q精神

　　刘欢颜和陈淼在社团课结束后回教室收拾了这周末要带回家的物品才前往篮球场观赛，楚漓因在社团写代码耽误了时间，此刻教室里仅有她一人。

　　安静的教室，针落可闻，刚在喧嚣球场上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归于平静。

　　恍惚中，她想起刚忘了把校服还给祁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提。楚漓收拾好这周要带回去完成的作业，看着搁在椅背上宽大的校服独自懊恼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帮他把校服带回去。

　　也不知道待会儿他还会不会回教室拿东西，万一把他穿过没清洗的校服留到下周一，楚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人的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肯定会冷冰冰的盯着她，“楚漓，你脏不脏，穿过的衣服不带回去洗还留着隔夜等它发臭吗？”

　　伸手抱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确认没有东西遗漏之后，楚漓关了教室的门窗，抬步往外走。刚走到二班教室后门，遇上一脸寒霜从二班出来的朱倩雪和李子盈。

　　朱倩雪盯着她怀里的校服外套看了好一会儿，便移开眸光和身旁的李子盈说起周末的安排。

　　楚漓看不懂她冷冰冰眼神下想要表达的意思，见她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抿唇点点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看着楚漓离开的纤瘦背影，朱倩雪身旁的李子盈柳叶眉轻挑，勾起红唇略带嘲讽道：“你们班那谁手里拿的是不是祁景的校服外套？”

　　朱倩雪忍下心中的不甘，抿唇轻嘲，“谁知道呢？”

　　李子盈：“话说，刚祁景为什么越过你把外套扔给她，明明他脱外套的时候你就站在他身边？”

　　“估计为了避嫌吧，毕竟我俩在一起比较容易引起同学们的讨论。”朱倩雪故作不在意回。事实上她也想不通祁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但要让她承认祁景喜欢的人是楚漓，她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楚漓除了长得漂亮一点，有什么能配上祁景的，她早已向周阳打听过，祁景身边并没有别的女生出现，除了楚漓，祁景确实对楚漓的态度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她虽有不甘，但从未觉得楚漓是那个能配的上他的人。

　　估计祁景也是看在楚漓性格绵软好欺负的份上，才会对她与众不同。毕竟青春期的男生，哪个不是少年心未抿，喜欢欺负听话的女生，这也能很好解释祁景为什么总找楚漓帮他做事。

　　想来，楚漓这种性格温吞的女生也不会赢得他的喜欢。豪门高门哪一个不是深潭虎穴，楚漓绵软的性格根本不适合。

　　即使祁景现在喜欢楚漓，她也不用担心，毕竟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不到关键时刻祁景也不会知道谁才是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人。朱倩雪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心里轻哼，楚漓我们走着瞧。

　　周一早上，升旗仪式结束，祁景和钟勇去小卖部买水，经过教师办公室门口，遇上捧着半米高数学作业本出来的朱倩雪，显然朱倩雪见到来人也很开心，眉眼弯弯问：“祁景，我手里的作业本好像歪了，你能帮我扶一下吗？”

　　刚准备离开的祁景，回头瞅了眼被作业本挡住部门面孔的朱倩雪，好像这个时候才认清人，他眉心微蹙，对朱倩雪身后咬着半个面包的钟勇道：“你帮她搬一下作业吧！”

　　钟勇两口吃完面包，看到前方的人，笑着上前，“是班长啊，数学课代表太不厚道了，怎么能麻烦你帮忙拿作业，这是男生该做的事吗，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好了。”钟勇说完，也没顾朱倩雪同不同意，伸手接过半米高的数学作业本。

　　朱倩雪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轻描淡写说了声谢谢，留钟勇一人在身后，小跑着追上大步离开的祁景。

　　看到祁景手中拿着的面包巧克力，问他怎么没在家吃早餐，她觉得还是家里的早餐有营养、健康、安全，如果祁景有需要，她可以每天早上帮他带一份。

　　见祁景没理会她，朱倩雪又十分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入秋之后天气逐渐转凉了，开始要穿秋装了，之后试探性问了句，“祁景，你这外套应该不是上周那件吧，上周五回家前，我路过你的座位，不小心崴脚，杯子里的蜂蜜水刚好洒在你搁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上，我想着既然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肯定得负责任，帮你拿回去清洗一下，怎知，楚漓跑出来说这外套她拿回去清洗好了。”

　　“我知道，你喜爱干净，和她解释说我家的洗衣机用高速洁净功能并且可以高温烘干，保证把你的衣服清洗的干干净净，她不信，非得说衣服是她没经过你的同意放在椅子上才导致衣服脏了，她拿回去手洗好了。我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把你的衣服拿回去清洗了。”

　　“原想着周末找个时间向你道歉，这才发现你我没加上企鹅号，但这种事情我又不好直接在班级群里说，便一直拖到现在。对此我十分抱歉，你要觉得衣服没洗干净的话，你可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我拿回去重新洗一遍，用烘干机烘干，明天就能穿了。”

　　“不用了。”祁景只觉得她很吵，有的没的说一通，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然而朱倩雪不放弃，“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我看看那污迹还在不在，要是没清洗干净，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的校服外套多的事，脏的早扔了。”祁景冷声落下一句，大步朝座位方向走去。

　　楚漓拿起桌面的水杯准备从后门出去接水，刚好撞上一脸不耐烦的祁景，和勾唇朝她笑的意味不明的朱倩雪。

　　楚漓微微垂下头与她错身而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朱倩雪十分不喜欢她，所以每次正面遇上她都是能避则避，尽量不要直接接触。

　　这么一想，朱倩雪和祁景还挺般配的，在外人眼里，两人看起来都是不大好相处的人，看来这是家境优越、成绩优秀的共性。

　　楚漓在开水房里接了水，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转身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她刚锁上门，旁边的格子间陆续有人走出，楚漓听到有同学问：“子盈，你说上周五那个楚漓把景神的校服带回家了，是真的吗？”

　　李子盈轻嗤一声：“我和倩雪看的清清楚楚，她抱着景神的衣服上了公交车。”

　　“啊，要是这样的话，景神也太惨了，谁知道楚漓把衣服拿回去，做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女生声音娇滴滴的，故作惊讶地道。

　　“可不是。”李子盈对镜理了理快要挡住眉眼的留海，“有点那方面常识的人都知道她把衣服拿回去要干什么。”

　　“哎，子盈，你描述的太露骨了，我担心我以后看到身穿校服的景神都忍不住烦恶心。”

　　“嗤，那你就想想他把脱下衣服的样子，保证你不会犯恶心，还垂涎欲滴。”

　　“哈哈哈……”

　　临近上第一节课，随着两人聊天声散去，洗手间里安静下来，楚漓冲了水，从格子间走出，打开水龙头洗手，回想刚刚那两位女生的谈话，实在想不明白，她能拿祁景的衣服去做什么，怎么就让她们犯恶心了。

　　楚漓对镜整理身上的校服外套，确认线条整齐，白色衣料部分洁白如雪，一尘不染，衣服上只有洗衣液残留的芳香，没有任何异味，怎么祁景的衣服落到她手中就让她们犯恶心了呢。

　　而且就算她把衣服拿回去，也是给了朴婶让朴婶帮忙清洗，祁景这人有轻微洁癖，十分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楚漓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确认不是她身上穿的衣服过于邋遢的问题，楚漓很快把这事放一边。

　　期中考试到了，紧张的学习压力下，她也没空多想这事。

　　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结束，刘欢颜累的像一条跑了一千米的哈巴狗，趴在桌上不停吐舌喘气，哦，不是，不停吐糟喊累。

　　楚漓对考试强度没什么感觉，但考试的难度让她有些沮丧，她明显感觉到这次期中考试，她的成绩不是很理想。

　　果不其然，周末两天过去，周一开始，各科的试卷陆陆续续发下来，楚漓各科成绩平平，不算多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如果要和身后的祁景比较，那就是差到地沟里去了。

　　在学习上，楚漓觉得每个人天赋、经验、能获得的学习资源是不同的，她向来不会盲目和别人进行比较，不会对别人的成绩过分关注。

　　可她不想知道祁景的成绩，不代表刘欢颜对祁景不好奇。

　　刘欢颜对祁景的考试分数，比对自己的还要上心。

　　下了早读课后，各科的试卷陆续发下，刘欢颜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试卷，反而趁着祁景不在座位上，在祁景的试卷传到她手里时，翻看了好几遍。

　　在刘欢颜的惊呼声中，楚漓不得已把祁景每一科成绩记在心里，数理化生每门科目满分，文科类除了作文、主观题这种较为主观的题型扣了几分外，客观题满分。

　　楚漓一直深知祁景的优秀，初中的时候，他每次大考都蝉联年级第一名，这样的成绩她应见怪不怪的。

　　可那时候她在学校和祁景接触的时间比较少，对他的优秀仅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两人基本上和陌生人差不多。

　　她深知，每个人获得的学习资源不一样，这也没什么好介怀的。祁明珠每天都上补习班，谁知道祁景私底下有没有补课。

　　本着这样的心里，楚漓对祁景取得的优异成绩可以做到心平静气。

　　可现在不一样，祁景每天都在她面前晃，她直观了当地看到他每天的课程安排，知道他上课时不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课间常常趴在桌子上补眠，运动时间倒是一刻不落。自习课时间，常常刷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看到她头大的物理题，晚自习时间，也不知道他回家干嘛去了，看他每天上课状态，想来也不是学习。

　　可就这样的学习状态，他居然能做到每个科目满分，这让楚漓情何以堪！

　　一旁的刘欢颜算了一下总分，扒拉楚漓的手哀嚎，“漓漓，我只有某人三分之二的分数，在这一分都能碾压万人的时代，我该如何是好！”

　　楚漓心里也苦，可她还是笑着安慰，“别怕，现在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呢，你想想，第一名永远没有进步空间了，我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呢！”

　　“呵呵！”话落，楚漓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轻嘲声，“你还挺有阿Q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