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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破茧成蝶 忙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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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珠是在寒假结束前一天回家的,第二天楚漓便和她开始了按部就班的上学、上小提琴、油画补习班生活。
新学期开始,祁景的生活轨迹与她们完全不一样了,楚漓甚少在学校或家里看到祁景的身影,据祁明珠说,他常缺课去国内外参加各种比赛,楚漓不知道他到底参加了哪些比赛,她虽好奇,但也知道这不是自己需要了解的。
日子悄无声息溜走,转眼到了暑假,祁家两兄妹各有各的忙,楚漓趁着祁家兄妹出国游学的时间,回了一趟家。
这是她离家一年后再次踏上乡村的土路,与离开前一样,金黄的稻谷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低垂着头,三三两两的农民正迎着正午热烈的太阳,弯腰挥洒汗水,打稻谷的机器声、蝉鸣声在耳边来回演奏。
楚漓有些恍惚,上一秒祁明珠奢华隔音的琴房里的弹奏声响彻耳边,下一秒她回到了她生活了12年的乡下,熟悉的乡音、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楚漓从省城坐了12个小时大巴到县城,从县城换乘汽油味冲天、破败不堪的中巴绕着大山,辗转两个小时回到镇上,从镇上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沥青路,回到乡村,只为了她熟悉的故乡,熟悉的乡音,她心底为数不多的那一点点可以给她安全感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她构想中的故乡,楚漓风尘仆仆踏入家门,楚若男和楚胜兄妹俩正在为遥控器吵个不停。这次,近一年身高长了不少的9岁楚胜在和11岁姐姐的遥控器争夺战中拔得头筹,仗着身高、力气优势一手抓着遥控器,高高举在头上,吊儿郎当地朝他姐吐舌头。
“楚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楚若男气不过,只身扑了过去,原本吊儿郎当站着的楚胜被突如其来的泰山压低,一下子站不稳直接倒在地上。
楚若男乘胜追击,压着弟弟狠狠凑了他一顿。
“姐,救我,姐。”一不察觉摔到骨头疼的楚胜倒在地上那一刻,睁眼看到站在客厅门口,扎着一个高马尾、迎着太阳,皮肤白的发光的女孩一样,犹如看到天神降临,认出来人的他,张口就向他大姐求助。
“你叫谁呢?”楚若男压在弟弟身上,伸手抢夺弟弟紧握在手里的遥控器,“你大姐在800公里外的大城市,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不是……”楚胜不知怎么解释,他一手用力握住遥控器,一双如楚漓一般黑亮的眸子直直盯着门口一动不动的人,“大姐,二姐要谋财害命了,快来救我!”
楚漓头疼地揉了揉两侧太阳穴,她有点晕车,一路下来,晕车加上身体的疲惫让她小脸刷白,看着滚在地上闹腾的弟弟妹妹,她无力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楚若男、楚胜,你们两个别闹了。”
楚若男还在奋力抢着弟弟身上的遥控器,听到这柔弱的制止声,本能回头看了一眼,一眼认出迎着光走过来的大姐,她立马从弟弟身上起来,兴冲冲回头看着楚漓,摇着她的手臂,咧开嘴道:“姐,你真的回来了!”
楚漓点点头,“爸妈呢?”
楚若男扣扣手指头,“爸妈在地里收割水稻呢!”
“姐,你回来正好,爸妈说等会回来想喝粥,你帮忙做饭吧!爸妈总嫌弃我做的不好。”楚若男回头瞪弟弟一眼,“还有这个该死的楚胜,他总不帮忙干活,什么都要我自己一人干。”楚若男乘机告状。
楚漓抬眸看了眼挂在客厅墙壁上的时钟,正午11点30分,约莫还有半个小时,她爸妈就要回家了,在地里忙活了一早上肯定又累又喝,这么一想,楚漓忙放下身后装满书本异常沉重的书包,转身进厨房忙活中午的吃食。
虽一年没使用土灶,但一拿起手中干燥的秸秆,楚漓熟门熟路的烧起了火,技能一点也没生疏。
正午时分,楚父楚母一身泥一身汗赶回家,看到楚漓在家,也只是微微愣了愣,说了句:“你回来了,正好,下午帮忙一起收割水稻。”
楚漓乖巧地点点头,给父母递上一大碗早已凉好的凉白开。
楚父、楚母用了午饭,稍加休息后,便带上楚漓一起去田里收割水稻。
家里的农活永远干不完,一整个暑假,楚漓在家帮父母收割水稻、花生、玉米、木薯、播种水稻、红薯,忙个不停,以至于她只有夜晚9点父母入睡之后才闲下来,找回属于自己的时间。
但她和妹妹共用一间小卧室,夜里亮着灯,习惯早睡的妹妹无法入睡,楚漓只好关了卧室的灯,拿着手电筒,悄悄坐在铁架子床上层,轻轻翻动书页,补暑假作业,预习下个学期的学习内容。
疲惫的一天,最令她期待的一刻是她可以躺在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的木板床上,戴上耳机,静静听着耳机里面传来的动听的英文歌曲,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心可以完全沉下来的时刻。
祁明珠在暑假结束前一个星期,结束游学,回了省城。接到祁明珠催促电话的楚漓在弟弟妹妹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孤身一人,背着沉重的足以压垮她背脊的书包,走过一片片青绿的稻田,再次踏上了寄人篱下的求学之旅。
站在家门口等着楚漓回来给她提小提琴的祁明珠,看到太阳底下明晃晃走进家门的楚漓,差点以为家里进了盗贼,认清来人后,她颇为无语地瞥来人一眼,“楚漓,你是从非洲回来的吧,才一个多月不见,变成了非洲黑。”
楚漓摸了摸脸,对她笑了笑,回房放下书包,按照祁明珠的指示,马不停蹄上楼拿上她的小提琴,放在停在别墅门口的车尾箱里。
“砰”一声车尾箱门落下,迎面闪过一个滑板少年,少年原计划在楚漓面前飞奔而过,怎知,楚漓关上车尾箱那一刻,少年来了一个急刹,转身看了眼皮肤和她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珠快要分不出颜色的楚漓一眼,嗤笑一声,“楚漓,你去非洲挖土了?”
楚漓摇摇头,“没有。”
“还说没有。”祁景冷笑,“你干脆取名黑炭头算了,把你和一块炭放在一起,看起来完全没区别。”
这是开学前祁景和楚漓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天,楚漓还没来得及否认他给她取的新的绰号,祁景踩着滑板,瞬间不见身影。
新学期开学,迎来初二。这一年,一切都像是加速起来,在学校学习的内容、课程越来越多,祁明珠的小提琴、油画补习课课程内容也上了一个新台阶,祁明珠的小提琴演奏比赛越来越多,楚漓每个周末都得陪着她外出,到一个新的城市进行小提琴表演。
楚漓被同校的同学目睹经常出现在祁明珠身后,鞍前马后,被同学谣传她要拍祁明珠马屁,她被父母卖给祁明珠家作佣人之类的谣言。
谣言起因于新学期开学之后,祁明珠的小提琴学习上了新难度,加上她经常外出参加比赛,留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祁明珠忙的没空社交,以至于初一和她交好的施雅、关心妍一群人常常找不到人,而在校外,楚漓却被目睹近身接触祁明珠。
周一下午第一节体育课结束,楚漓刚进洗手间洗漱,便听到施雅和人议论她。
“你说那个楚漓怎么回事,明珠明明不想和她交好,她非得凑上去。”
“能有什么,经过一个学年,我们学校谁不知道明珠家里有钱,学校想巴结她的同学多的是,也就楚漓这种乡下来的,能拉下脸面跟着明珠身边鞍前马后讨好她,为了钱,简直脸都不要了。”
“哎,我听说楚漓这么不要脸讨好明珠,好像是为了祁景,据说楚漓想要做祁家的童养媳。”
“不是吧,楚漓能不能照照镜子啊,她长什么样啊,还想高攀祁景,下辈子吧!”
楚漓打开水龙头拘了一把水洗去脸上的汗珠,从镜子前抽出一张干手纸擦了擦,抬头看了眼镜子中黑的发亮的女孩,擦干额头上最后一滴汗珠,“嗖”一下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心平气和走出洗手间。
经过一个暑假,楚漓晒黑的皮肤也不是没溢处的。初二,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性别意识加强,男生和女生一旦接触,便成为同学们课间闲聊的对象。初一,楚漓因为一头短发,在运动会上拿下八百米长跑二等奖,蛮力假小子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就算新学期开始,她把留了一整年的头发绑起来,看起来十足十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却因为暑假回家一个多月月晒黑不少,班上的同学没把她当成女生看待,这样一想,反而成了班上男女生沟通的桥梁。
楚漓,帮我和体委说我这节体育课要请假。
楚哥,帮我和学委说我作业晚点交。
楚漓,叫张伟赶紧交英语作业。
楚漓,去体育场叫正在打球的男生回来开班会。
没选班干部的楚漓又开始干了班干部的活,忙的不亦乐乎,以至于她没有留意到祁明珠这段时间穿着打扮上的悄然改变,没有留意到祁明珠不经意间流出的娇羞表情。
初二这年,祁明珠十分忙碌,作为陪读的楚漓同样忙碌,她忙学业,忙着跟在四处参加比赛的祁明珠身后,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及时帮忙。
祁明珠爸爸生意越来越忙,经常出差,祁明珠妈妈跟着去,每次派个助理过来,带祁明珠四处跑比赛,遇上周末或假期,楚漓会跟着去,顺便帮祁明珠补拉下的课程。
至于祁景,楚漓很久没在学校或家里见过他了,据说他也忙着四处参加各种比赛。
再次见面时,已经是寒假,祁景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声音有了些许变化,他很少开口说话,楚漓也不清楚变得怎样,听祁明珠说,她哥越来越成熟了,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寒假新年,楚漓因陪着祁明珠,同样没有回家过年,只不过这次她没遇上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