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116、一百一十六、蝴蝶展翅 闹剧

　　这一场电影讲述了什么样的故事，楚漓一概不知。

　　电影结束后，祁景问她，“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想法？”

　　楚漓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祁景剑眉轻挑，“和我看电影就让你如此难受，连电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楚漓摇头否认：“不是！”

　　瞥见祁景的冷眼，显然对她的回答十分不满，“我刚一直想着你和我说的祁渊父母的爱情故事，”楚漓下定决心抛弃羞耻说：“太让人感动了！”

　　没想到祁景没笑话她，而是专注看着她的眉眼，认真说：“我小叔叔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楚漓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心慌意乱之下她不敢看祁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只能转过身去，眼神往四处飘散，生硬转移话题，“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祁景伸手抓住她的小臂，不让她离开，还把她的身子掰过来，低垂眉眼，专注看着她一双飘忽不定的大眼，“楚漓，我十分认真告诉你，我小叔叔为娶我小婶婶能做的一切事情，我也能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能为你清扫一切阻碍。”

　　愿意什么？

　　愿意和他在一起，或是别的？楚漓不知，但她清晰感受到一颗扑通跳个不停地心像要破腔而出，可她却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他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好长一段时间，祁景没等到她的回复，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很晚了，夜深寒露重，先回去吧，等你想好之后，我希望你能和我说说你对这场电影的观后感。”

　　楚漓到家后，迫不及待地搜索了电影的内容，并用爬虫筛选出网友对这场电影所有的评论。

　　深夜，她在祁景话里话外的暗示和网友的各色评论中辗转反侧，最后，她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电影院，发现附近一家影院深夜播放这场电影，毫不犹豫点击购票，加价叫了滴滴，在寒冷的冬夜里，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独自一人去看了一场深夜版现代爱情故事。

　　看了电影之后的楚漓，理解了主角得不得分离的爱情故事，却也感到无尽的迷茫，想起祁景那双蕴藏着无尽思绪的墨眸，他说的话，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清楚知道，自己没办法像剧里的主角那么理性，却也做不到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她知道，一旦揭开两人之间那层隔膜，不管结果如何，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好在，年底的到来，两人繁忙的工作让楚漓没有时间继续思考这事，并且楚漓因为这段时间祁景常不在公司，以半年之期到了为由，让祁景不必再和饭店名厨继续续约，彻底断了独自一人到祁景办公室吃午饭机会。

　　祁景这次不知是想给楚漓空间，让她好好思考两人的关系，或是他工作真的忙，顾不上楚漓，也不再勉强楚漓非得到他办公室吃午饭。

　　但他和楚漓说，希望两人下次见面的时候，楚漓能给他上次提出的问题一个明确的答复。

　　另一边，观察到楚漓重新自带午餐，不用陪所谓的朋友一起用餐后，张毅开始频繁邀请楚漓一起外出用餐。

　　对此，楚漓是坚定拒绝的，她隐隐知道了张毅的心思，可她却没有那种想法。

　　可在一次师门的年底聚会中，导师劝导希望师门之间不管身处何处，始终能够坚守本心，彼此能够相互照应。

　　楚漓自觉带入了她和张毅的关系，想到她无数次拒绝张毅，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别人多次谈论，实在不想把两人同门情谊闹得太僵，圣诞节那天同意了张毅的吃饭邀约。

　　只不过她没想到，就这一次心软，给她带来了无妄之灾。

　　元旦前一天，楚漓为了避开张毅的饭约，提前和付小蕾一起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商场用餐。

　　如果是楚漓自己用餐，她一般指挥选择公司楼下街边餐饮店，那里的餐饮消费相对高大尚的商场更经济实惠，可付小蕾是个富三代，从小衣食不愁，她吃东西自然是按最好的来，价格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楚漓不挑食，和他人一起出去用餐，都是按照别人的喜好来，因此付小蕾说今年最后一天，要吃顿好的，选了一家米其林三星西餐厅用餐，楚漓也没拒绝。

　　两人一起点了一份轻奢午餐套餐，人均150，楚漓觉得有些肉疼，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在付小蕾吃饱喝足去上洗手间的间隙，极力争取把套餐最后上的一份甜品吃完。

　　楚漓胃口小，平常正餐都吃的不多，往常和祁景一吃吃饭，她吃的少，有祁景这个大胃王在，也不怕食物浪费。

　　可付小蕾虽是北方人，但身材在北方人中算是娇小玲珑的，加上她平常在公司，各种零嘴不停，因此她午餐吃的也少，这就导致一份套餐的大部分食物都由楚漓消化掉了。

　　楚漓勉强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时，看到餐厅经理准时准点送上来的饭后甜品已完全吃不下了，但她一点都不想浪费食物，这西餐厅又不能打包，楚漓只好硬着头皮，一小口一小口巧把克力慕斯蛋糕往嘴里塞。

　　她正专注认真吃着巧克力慕斯蛋糕，面前突然串出一个身穿黑色长款风衣，颧骨高耸，吊稍眼，精致妆容遮不住一脸皱纹的女人。

　　女人一言不发站在付小蕾刚坐的位置，在楚漓抬眸看向她时，拿起付小蕾没喝完的冻柠檬水直接往她脸上泼去。

　　楚漓被突如其来的冰水迎面泼来，身体条件反射一激灵，站起身，愣愣看着面前身影瘦削、高颧骨，吊稍眼，对着她破口大骂，满脸皱纹的妇人。

　　“你就是那个勾搭我儿子臭不要脸的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儿子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他绝对不会喜欢你，对你也是玩玩而已，你识相点，赶紧离我儿子远一点，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又一杯冰水朝楚漓迎面泼来，吊稍眼妇人继续破口大骂，“你别以为勾搭上我儿子就能升职加薪，那是不可能的，小心我去你公司投诉你勾搭有妻之夫，让你在公司混不下去！”

　　楚漓好不容易在桌面找到一张抽纸，擦去脸上的冰水，她冷冷看着面前径直上前对着她又是泼水又是破口大骂的女人，强忍满腔怒火，冷声对一旁得知消息赶来的经理道，“我要报警，告这人蓄意伤害。”

　　正在骂的起劲的中年妇人一听这话，怒气上头，立马不管不顾朝楚漓扑过去，捏她只穿一件紧身毛衣的手臂，“好啊，你这个下三滥的小三，抢别人男人不说，还要报警，看我打不打死你。”

　　“你尽管报警，我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你这种下三滥的小三、不要脸的狐狸精！”

　　楚漓猝不及防被妇人强势扑倒在地上，来不及反抗，倒是一旁站着岿然不动的餐厅经理看楚漓被人扑倒，忙叫了一旁的服务员过来，把扑在楚漓身上又打又骂的妇人拉开。

　　眼见妇人被拉开，楚漓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座位，不顾餐厅经理的劝阻，掏出手机报警。

　　在警察还没到前，那个对着餐厅经理撒泼打滚，朝楚漓唾口大骂的妇人，见餐厅经理一直在阻止自己上前厮打楚漓，转身面向一旁在安静用餐的客人数落楚漓有多不要脸，为了在公司上位，特意勾搭她作为公司经理的儿子，引得儿子和她未来儿媳妇反目。

　　楚漓刚吃撑了，被中年妇女这样又破冷水，又压在地上打，身体极度不适，此刻她听着妇人粗俗的话语，身体又冷又累，脸色惨白无血，脑子却还得思考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

　　楚漓强忍不适，撑在一旁的座椅上，等到警察到来间隙，一双温暖的小手搭上了她的手背，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嫂嫂，你没事吧！”

　　妇人此时在餐厅经理的劝阻下，暂时停了大骂的魔音，小孩的话清脆响亮，让附近在看着这场闹剧的客人都能听清。

　　听到小孩叫嫂嫂，一群人竖起耳朵，等待这场四角恋该如何收场。

　　楚漓没空管周边人的心思，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也顾不得他的称呼，强忍身体不适问：“祁渊，你怎么在这儿？”

　　祁渊高声说：“嫂嫂，我和妈妈一起过来找我爸爸吃午饭。”

　　祁渊伸出小胖手往隔了一条过道的餐桌上已经站起来的帅哥美女指了指，“我的爸爸妈妈在那！”接着他高喊一声，“爸爸，我嫂嫂受人欺负了，你还不赶紧来帮忙。”

　　和小男孩如出一撤的帅气男人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慢条斯理走过来，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在楚漓身上绕了一圈，接着气场全开对着那位张嘴呆愣如呆头鹅的妇人道：“那个大婶，你说我侄媳妇勾搭你儿子，可有证据？”

　　妇人还没出生，西装革履的男人接着说：“这样吧，待会儿警察也会过来，万一你被拘禁，你儿子自然也是要过来帮你办理手续的，你不如现在把他叫来，当面一起对峙。”

　　这时餐厅经理也在劝妇人，让她打电话给他儿子。

　　餐厅经理不知道楚漓是谁，也不知道这闹事的妇人的身份，但他知道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身份，祁羡之，身家百亿的初创公司投资人，旁边一幢写字楼的纳税大户，这条街道政府重点关照人物，据说他家里也十分有背景，一般人不敢动他。

　　餐厅经理在这条科技街道上混，关于这条街道上响当当的人物，他自然如数家珍。

　　这样的大人物的侄媳妇，享有别人一辈子求之不来的人脉、资源、金钱，还需要勾搭上司来升职加薪，经理脑子在怎么迟钝，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于是他很快偏向了楚漓这一边。

　　这个点出现在这昂贵米其林三星西餐厅用餐的客户都是旁边写字楼的白领，对祁羡之这样常在新闻出现的大名鼎鼎的人物，自然也是聊熟于心的。

　　他的话一出，全场观众的心都偏向楚漓，和餐厅经理冒出一样的想法，这样大家族出来的人，用得着勾搭所谓的经理上司升职加薪。

　　有这样的身家背景，她想初创一家公司都没问题。

　　张毅是和警察一起到餐厅的，他从餐厅经理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场拍板赔偿餐厅的一切损失，并对影响周边的食客用餐表达歉意，承诺支付他们今天的用餐费用。

　　之后他看向楚漓，为母亲今天惹事道歉，并希望楚漓看在他同为同门师兄和同事的面子上和解。

　　楚漓无辜经历一场闹剧，早已精疲力尽，加上身体忽冷忽热，她胸闷想吐，如果不是祁渊温热的小手掌支撑着她，她早晕过去了。

　　在张毅滔滔不绝的劝说下，她也想赶紧把事情了解，好好回去上班。

　　可楚漓还没开口同意和解，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掷地有声，“不好意思，事关我侄媳妇的事，我刚通知了我侄子，他说这事不能和解，必须走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