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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你到底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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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江宸疼得眉头瞬间皱紧。
这些天所有的疲惫和酸楚都转化成痛,从肩膀往皮肤四周散开。
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费力往后看看,横在自己肩膀上的牙齿跟着也松开一条缝。
再更用力地朝他压下来!
又是一口......
是比刚才更痛苦的感觉,江宸抖着双臂用力挣两下,没挣开。
控制不住地一声大吼:“岑暮森,你他妈就是一王八蛋!”
抱着自己的感觉还是那么熟悉,曾经让他觉得眷恋,不想离开这样的怀抱,到现在只感觉到混乱,想逃。
他确定这个人是谁,也知道自己肩膀上正一点点地渗出湿意,应该是血。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大周说得对,这段时间自己真的应该找座庙拜拜,不然怎么一桩桩事情都紧着这个时间全找上门。
他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他希望不要再有这种事再上来,为什么对方还要过来缠着他!
今天还是他爷爷出殡的日子。
从后边抱着他的人身体一直在发抖,刚开始就抖,到现在收紧肩膀,用自己的上半身夹住江宸。
半天都没有说话。
直至怀中的人挣扎得比刚才还用力,他已经快要抱不住的时候才哑声道:“是我对不起你,随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江宸心里呼啸而过一万句骂人的话,他压住自己的脾气,“既然知道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这样?”
岑暮森抱着人半天没动,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没多会儿江宸的侧边的脸颊湿了一片,咸咸的。
岑暮森哭了。
江宸无法理解。
他们俩之间,难道不是自己比较惨吗,该哭的应该是他啊!
江宸被捁得没法动弹,半天才挪动一下肩膀,再开口声音都是木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分手了吗?”是无奈,也是真的不理解,“现在这副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啊,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放过我行不行!”
顶上的声控灯突然亮了,抱着他的人再度开口,是非常使劲,倾尽全力的声音:“我想和你回到过去。”
“回到什么时候去呢?”
“读书的时候。”岑暮森说。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这句话一出来跟个笑话似的。
江宸高度怀疑是自己耳朵的问题,不确定地再问一遍:“意思是我们谈恋爱之前,对吗?”
抱着他的人没有接话。
“我问你呢,是不是?”他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想想啊,像读书那会儿......我继续伺候你,但也没资格管你,你想跟谁玩跟谁玩,甚至在外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岑暮森厉声打断道。
说完后他松开手,把一直对着墙的江宸转过来,盯住他的眼睛道:“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你,我知道爷爷走了你有多难过,我想陪在你身边,我不能看着你这样。”
片刻后,顶上的灯熄灭,一切又都回到黑暗中。
江宸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自己的下巴被从上边捏住,对方的拇指落到他的唇上,左右摩挲,又往他后颈的地方挪去,将人提起来一点。
完全摁进自己怀中!
在他们“试试”的这段时间,岑暮森在做.爱之前偶尔就会这样,黏腻依赖,好像他们真的就会长久。
温情又暧昧,深入骨髓的记忆,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忘怀。
又实在勾人遐想。
“岑暮森。”两片唇近在咫尺,江宸出声:“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爷爷下葬,我脑子不清楚,所以心一软,就什么事情都可能答应你。”
“我没有。”岑暮森一直看着他,立刻皱眉,“我控制不住,我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要早知道爷爷他会这个样子,我也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把分手的日期定在六月,对吧。”江宸看着他,“也许往后再延几个月,甚至几年,再跟我多试试,对不对?一直到你自己先彻底放下这段感情,再温水煮青蛙地和我断掉是不是?”
“不是!”
岑暮森松开一直捧着他的脸,低声道:
可半天好像又说不出到底为什么不是,怎么个不是。
良久后他道:“对不起。”
江宸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没觉得奇怪。
冷声道:“那我告诉你吧,我不愿意,有些东西,那一步迈出去就是迈出去了,回不了头,我们也做不成朋友。”
岑暮森却跟没听到一样,有些急,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那你起码这些天让我待在你身边。”
“有必要吗?我根本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江宸直截了当:“就像刚才在山上说的,你只是自以为地很了解我。”
“你不在国内的这些年,所有的事,大的小的,容易的艰难的,也都是我自己过来的,我并不需要你在我身边。”
他说到这顿了下,语气逐渐变得嘲讽:“而且都三十多了,你真的蠢到觉得我这辈子一定要非你不可吗,大千世界上什么人没有啊,你太高估你自己,也太小瞧我了。”
对方神色微变。
半晌才开口:“你要找别人吗?”
“那不然呢。”江宸一声冷笑,“你觉得你有什么魅力能让我为了你一直这样啊,得多贱啊。”
扼住他身体的手陡然一松。
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江宸快速从他怀里出来,越过去,拉开身后的门。
立刻重见天日!
现在是六月份,中午太阳是最亮的,刹那间投射进漆黑的楼栋里,整条楼道都变得明亮。
江宸却只觉得刺眼。
但好像也不完全因为太阳,刚才在黑暗里,他也觉得刺目,不仅伤到眼睛,连身体其他地方也被跟着刺了一遍。
接触到太阳,江宸把眼睛里突然涌上来的酸胀咽回去,慢慢往外走。
听到动静后回过头,问:“我的东西呢,你带下来了吗?”
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半晌岑暮森才开口,刚才在楼栋里的哭腔不见了,整个人布满寒霜,语气阴鸷:
“等我下次见你的时候再拿给你。”
这一点从刚才就看出来了。
江宸没抱什么希望,但也不想再给他们见面的机会,没回头:“那你都扔了吧。”
转身就走。
外边的阳光比里头更烈,江宸上车的时候身后没有人再跟上来。
直到他把车开出去,放在里头的手机才响了两声。
[岑暮森:你家的门能别换锁吗。]
即便换了不也能找开锁公司吗?
类似的事情岑暮森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赶上红灯江宸也没回复他。
手机丢到副驾,一直等到自己走到工作室门口,才给那边回了条微信。
[江宸: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
“不是明天才投标吗,怎么今天就出结果了?”
“提前了。”手机那头,小春嘿嘿嘿地笑,都快笑裂巴了,冲他:“江哥,你猜猜呗,咱们工作室这回中没中标!”
“都这动静那肯定是中了。”江宸往车里靠靠,松了口气。
这些天大大小小地,总算有件稍微顺利点的事儿。
“对啊,我都没想到,当时他们说到一个AI节能的点,我还打了好几次磕巴,没想到居然还是给过了。”
“回来以后让你们周老板给你们发奖金。”江宸在这边说。
“好啊好啊好啊”
对方又缠着他说了挺多话,全是这些天的所见所闻。
最后问他,“对了老大,我们打算在这边玩两天再回去,主要周哥他有个客户想去见见,得要点时间,你要不要过来咱们一块玩。”
江宸想了想,问他:“一块玩啊......你们是在盐城吧。”
“对,梁工把他那个无人机也带过来了。”小春在那边说,“虽然他不让我碰,但看着真挺有意思,咱们还可以拿着去山上玩,露营啥的。”
江宸本来也不准备去,
爷爷去世,他现在跟江果果一样,哪里都不想去。
——你家的门能别换锁吗。
耳边响起岑暮森的声音,江宸闭上眼。
睁开眼睛以后他道,“我今天下午就过来。”
“得嘞,那我现在就帮你订票啊!”小春说。
江宸:“好。”
下午的票没买到,只买到晚上九点的。
江宸就把旧电脑里的几张图改了,开始收拾行李。
他行李箱里边常年的衣服洗漱用品都有,现在又收了电脑和充电线,充电宝里头充满电。
周老板应该是知道他这些天过得挺糟心,大手一挥,让小春给订了张商务座。
江宸到的时候先去贵宾厅吃东西,吃了就准备上车。
商务座里头空间大,江宸刚上来就准备拉上被子睡会儿,这几天都没睡好,盐城离他们这不太远,两个小时就到了。
刚拉过被子,江宸准备拿手机定个闹钟,结果微信突然收到一张照片。
看清楚后剩下那点睡意全跑干净!
照片里,岑暮森躺在江宸房间里的床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光溜溜的,堂而皇之地用着江宸的枕头被子。
江宸感觉自己被吊在空中。
四下看看这个车厢,暂时只他自己,直接一个打电话过去,低吼道:“你怎么跑我家去了?”
“我去了你的工作室,没人。”岑暮森声音低低的,像从海底爬出来的怪物:“我就只能在家等你。”
“......”
江宸突然就火了:“岑暮森,我今天上午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是不是!”
吼得路过的乘务员同志都看他一眼,他也没去多管,继续说:“那里是我的家,我的家,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要发疯回你自己家去行不行啊,别他妈总是——”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岑暮森打断他后边的话。
比刚才更低的声音,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才发出来:
“阿宸哥哥,你说你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买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