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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来干什么 游戏开 ...

  •   【欢迎进入禁土——最后的晚餐。】
      原本的屋子变成了一座大教堂。
      雪白的墙壁上是一连串的壁画,巨大的窗子也是彩窗,中央是一幅壁画,画的是《最后的晚餐》。前面还有一个镶着钻的十字架,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象腿粗的长柱立在四周,庞大的教堂无比沉寂,屋顶的尖端通向天际,。大理石台阶从中部向两旁延伸——辉煌,庄严,但明明如此神圣的境地,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血腥——像恶龙为了吸引猎物进入可怖崎岖的洞穴一般的伪装。
      空旷的大堂正中央摆了一张铺着做工精致的白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只不过金杯中红色的液体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分明是最后的晚餐的情景。
      “各位好啊。”
      众人猛然转头,一位半长发,还将一撮头发绑在脑后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西装,戴白手套——这是信徒一贯的穿搭。
      “我是蛊主的信徒,425。”他笑得彬彬有礼,“欢迎大家来到禁土A4213——最后的晚餐。”
      二队的几人面无表情,唐望看起来有点像在翻白眼。
      425:给点反应啊……
      “在耶稣的十二门徒中,出现了一个叛徒犹大,他将于四天后在最后的晚餐中谋杀耶稣,”425决定从善如流地走流程,无所谓笑笑,“你们要在这四天中找出犹大,于午夜钟声敲响,最后的晚餐落下帷幕,耶稣被架于十字架上之前,揭晓这场血淋淋的谋杀。”
      他像是有些抱歉般微微欠身:“若是你们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那么很抱歉,你们可能就要留在这里了。”
      425:哇哈哈哈这个逼装的太好了……

      在随着425隐没在白光之后,一旁的詹姆斯听到不由得缩了缩头,胆战心惊地看着周围安然不动的净化者们。
      这种事情普通人当然没见过,净化者们这种禁土老手倒是觉得司空见惯,已经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厌烦了。
      禁土,也就是信徒与净化者之间的较量,信徒会进行禁土的一个布局,最后对净化者发出“邀请函”,净化者需要通过类似于大型真人版副本游戏来抓捕信徒,毕竟信徒的行踪一般很难得知,想要抓捕他们最简单也是最快的方法就是赢得信徒布置的禁土,当然,赢得游戏但是信徒逃走只留下净化者们骂娘的事也是屡见不鲜。
      此外,禁土的场地并不在现实世界中,这是一个虚拟的空间,但感知都与现实生活中相同,甚至在禁土里受的伤还会带到现实世界中,很多净化者都是“净化”禁土后直接送进医院的。
      顺便一提,若禁土被顺利破解,就叫做“净”禁土,净化者进入禁土的本职工作就是“净化”禁土,同时找到火种,抓捕信徒。
      这些禁土全都是由血肉之躯搭建起的一场生死挑战。
      “蛊主的信徒”也就是除蛊虫外主神的手下,他们与蛊虫不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每个信徒都有自己的编号,比如003,538这种,编号取决于这个人什么时候成为信徒,比如538,就是第五百三十八位成为信徒的人。
      他们散布在全球各地,或许你身边的亲朋好友当中,世界角落中最不起眼的人之一,他们都可能是信徒,只是你不知道。
      无数人想要存活,他们投靠蛊主,依靠神的力量。信徒有删除或改动指令的权利,也以此来保障自己的生命,但他们需要执行的指令比常人的更血腥,更无情——他们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信徒要帮助蛊主对抗人类,无数人因他们的同胞而死。
      不是没有人想要通过信徒这一身份拯救自己和其他人,但由于多次未完成指令,最后死状极其惨烈。
      人们将信徒看成蛊主的走狗,罪人,通缉犯,将对蛊主和蛊虫的恨意转移到了他们身上,但仍有无数人投靠蛊主。
      也许是对“神”信念根深蒂固,人类的抗争,却同样因人类变得举步维艰。

      “Thief! A thief came in and stole my things!(小偷!有个小偷进来偷了我的东西!)”安娜发丝凌乱,她站在白色大理石的台阶上大喊着,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的脸滑落。
      薛卓还没从425的话中回过神来,被吓了一跳,心情可谓是和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

      “我放在柜子里的盒子不见了。”安娜揉了揉通红的眼,比划着,“就是手掌大小的一个红丝绒盒子。”
      薛卓道:“可能是不小心弄丢了吧。”
      “不,”艾米走出来,揽着安娜的肩,一边安慰着一边回答,“我检查过柜子的锁,有被人用力破坏过的痕迹。”
      看来是很贵重的东西。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应该是戒指。
      安娜摇头,情绪莫名有些不对劲:“不是戒指,不是。那是火种!”她又一哆嗦,像有些懊悔把这句话说出来似的,看着净化者们变化莫测的脸色惴惴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所有净化者瞬间怔住了。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满18岁的活人,就有多少个蛊虫,而无数个蛊虫的最高中枢就是蛊主。
      无数蛊虫在地球上织成一张大“网”,蛊主是控制着“网”的其中一员,而还有另一样东西,和蛊主的地位相当,也就是“火种”。“火种”共十五个,只有集齐这十五个“火种”才可以对系统进行控制。
      如果集齐,甚至可以摧毁所有蛊虫。
      包括蛊主。
      火种是每个净化者在禁土最绝望的时刻,支撑他们前进以及活下去的动力,是虚伪世界中的光。
      火种散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净化者参与禁土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集齐火种——那是让人类获得自由的唯一方法。
      也难怪安娜会这么急,火种这种关乎全人类命运的东西当然是不能私藏,就算不被人抓住拉去关个天昏地暗,也会被舆论喷死。
      安娜眼泪直流,她已经过了少女的年纪,但眉眼间流出的悲楚也依旧会让人觉得于心不忍。
      所有净化者:ber大姐你犯私藏火种这种死罪就算了还把它给弄没了,搞不好现在在信徒手上,我他妈还想哭呢……
      她咬牙说出了缘由:“我接收到了一条需要净化者帮助寻找那枚火种的指令,我的信仰值所剩无几,如果完成不了这条指令……”
      其实这真是废话,火种这种东西就算她死活不让他们找他们都会一边指着她鼻子骂一边找的,不找就等着回去吃挂落吧,找不找得到才是主要的问题。
      眼见安娜似乎又要哭出来,林惟柳终于开了金口:“你接收到指令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安娜抽抽搭搭地回答:“好像是晚上七点。”
      死人信徒真特么是想一出是一出,禁土刚开呢就先扔个重磅炸弹。一时间气氛凝固,净化者们陷入沉吟。
      不等其他人回应,贺闻结束了和林惟柳刚刚的耳语,抬手示意薛卓,开口道:“我们会尽力找回来的,但找回来后不能交到你手上,要交给WPB保管。”
      毕竟火种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普通人未免太过危险。
      安娜险些瘫软在地,不住地抽泣感谢。
      林惟柳在一旁一言不发,敲了几下键盘,可也是徒劳,电脑的屏幕上,再也显示不出指令检测的结果。

      此时教堂角落的一间暗室里,大灯亮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是教堂各处的监控画面,425与408背靠沙发,仰着头,眼睛没有聚焦,就这样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408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425:“不知道……”
      408又重新躺回去,神态与425是如出一辙的安详,背后几乎要长出天使的小翅膀,头戴光环,眼冒金光。
      他们为了筹备禁土,已经有三十几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欸,你看到他没有?”408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425满脸困惑,408解释道:“就那二队队长林惟柳啊。”
      425迟钝地回忆了一下刚刚去介绍游戏时的场景,眼里没有对游戏胜利的渴望,全是对自己刚刚装逼的欣赏。
      425表示他那时啥也没留意,只看到了一群净化者对于加班的浓浓怨气。
      “欸,你还记得莫哥说的话吗?”408问。
      425掰着手指:“记得啊,不要随随便便去招惹WPB的净化者,不然容易被揍;不要在净化者面前蹦跶,不然容易被抓走;不到危急关头不要对净化者开枪,因为莫哥曾经用枪指着一个净化者,结果被那人揍进医院……”
      408幽幽道:“知道那个把莫哥揍进医院的是谁吗?”
      “……”
      “是的没错,是那位二队队长。”
      408唏嘘道:“作为本次游戏的布局者,你可千万记住莫哥说的话了,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磕头求饶,磕头求饶不行嘛就撒娇耍流氓。”
      425一脸对莫流氓的甘拜下风,耳畔响起了莫初对他们的谆谆教诲:
      “莫哥,如果到时候我们脱不了身怎么办?”
      “那得看人,普通的净化者就孤注一掷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如果是二队那个林队长……”莫初说到这沉默了一下,迎着一众入门菜鸟新兵蛋子信徒眼巴巴求知若渴的目光,缓缓开口:
      “抱着他耍流氓就行了。”
      425脸上只有自己可能要被他莫哥同化了的痛心疾首。

      “所以刚刚那个要求我们帮忙寻找那火种的指令是黄标?”唐望呸呸几下吐掉瓜子壳,简直要拍案而起,“畜生信徒!我看火种就是他们偷的吧!”
      贺闻简单说了一下他的想法,大概就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安娜新的黄标指令显示的时间是六点五十八分,刚好和安娜那条要净化者帮忙找火种的时间相符,看来是同一条指令。
      电脑上的画面忽闪忽闪,然后直接黑屏。
      “看来这次禁土里没办法进行指令检测。”贺闻将屏幕转过来,“这次情况和往常不同,一是不能进行指令检测,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
      没办法进行指令检测,那就无法掌握安娜六人的行动,这对破解游戏几乎是百弊无一利。
      “二是这次的净化者只有四个人,而信徒有五个人——”贺闻停了一下,气氛沉寂了下去,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揭露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们这次赢得概率很低,极其的低。
      没有其他队员的帮助,没有可以突破的武装力量,甚至净化者人数都比信徒少,往常五个精英净化者都不一定斗得过三个信徒,更不要说这次参与信徒的数量突然增长,可能只有五个,也可能有更多。
      这是一条死路。
      净化者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嘱咐好家里的事情,几乎每个净化者都会在临走前留一封遗书,在真正上了战场时,他们才能心无挂念,用生命破解这场血腥的禁土,打赢这场战。
      每个人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唐望收回了伸向瓜子盘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人对于死亡天生的畏惧让他几乎想要干呕。
      他们现在唯一想的是,如果信徒里面有231该多好。
      信徒分两种,一种是费力型,偏血腥,每次游戏有他不死几个人就是做梦,碰到这种部分净化者心态会比较消极,觉得横竖都是一死,这种是净化者极为痛恨的,比如256。
      另一种是费脑型,这种信徒往往智商很高,与第一种不同的就是慢慢耗死你,时限一到如果净化者还破解不了游戏,那就只有死。
      231属于第二种,智商高到让无数净化者近乎抓狂,但他有个极其优良的点就是从来都不会痛下杀手,到了时限能破解他所布局的游戏的人没几个,一般信徒都是直接一走了之,禁土里的机制会代替他们抹杀净化者。但231不同,到了时限没破解游戏的他会直接放人走,是的你没听错,直接放人走。在他所作为总布局者的禁土死亡率为零,就算有人作死也压根死不了,会有人来救你一命。简单来说,有他参与的游戏死亡率会大幅度下降。
      每个禁土都会有一个总布局者,这个人将带领其他布局者去完成禁土布局。
      信徒有成千上万个,而真正可以布局禁土的只有中级信徒和高级信徒,一个禁土会在这些信徒当中选出几名来参与禁土布局,到目前为止,被开启过的禁土总数达到几十万,而真正达到“净化”的只有三分之一还要少。如果没遇到231这种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二的生还性。
      因此各色净化者们对他都十分温柔,当然不包括林惟柳。因为林惟柳从开始当净化者到现在,游戏破解率接近百分之百,在WPB里他是独一个所有有231参与的游戏都能成功破解的净化者,所以两人见面都是直接大打出手。
      231的行事作风就是挑衅为主,爆炸为辅。每一场,是的每一场游戏临近结束,空间的某个地方就会发生一场轰轰烈烈的爆炸,只不过没人在爆炸里丧生就是了。

      晚上十一点。
      “好,谢谢。”
      林惟柳关上房门,贺闻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包里翻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林惟柳手里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贺闻非常清楚的知道林惟柳一定不会动这杯咖啡,除非是指令,毕竟像他这种多次被上司建议去医院检查是不是有嗜睡症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影响睡眠质量的事情。
      “咖啡是安娜的儿子约翰送来的。”林惟柳用指尖敲了敲杯沿,“说是在晚上七点收到要送咖啡的指令。”
      他放下咖啡,转而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刚入口就嫌太凉又放下了——一生要养生,只喝热水的中国人。
      贺闻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当林惟柳看到他手里的那一包东西,表情瞬间凝固。
      哪个正常人进禁土时会带化妆包?!

      唐望靠在窗边,打了个哈欠。
      薛卓早早入睡,美其名曰早睡早起身体好。
      唐望环顾房间一周,是很西欧式的布局,也没有什么多余物品,古老的木桌已经积了一层灰,只有上面摆放的蜡烛的火光在摇曳,不可亵渎。
      一滴滚烫的蜡油滴在木桌上,白色的墙壁上,映出了唐望的影子,但唐望没发现的是,他的影子被一个另一个更大的身影所渐渐笼罩,蜡烛的火光摇曳地有些诡异——明明没有风。
      那个巨大的影子似乎在逐渐将唐望笼罩完全,又在逐渐向他靠近,在即将吞没他的身影的一刹那,唐望吹灭了蜡烛。
      教堂陷入了寂静。

      一个人轻轻开门,环顾四周后轻手轻脚地走下楼。那人谨慎地环顾四周,微微渗出汗珠的手心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那人将刀背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来到了一扇木门前。
      那是安娜的房间。
      那人贴在门上听了会儿,屏息凝神,手缓缓放在门把手上。
      “咚咚咚”,听到动静,那人赶忙躲向一旁。
      奥丽维娅走下楼,无声地打了个哈欠,有些忐忑地等待来人。
      “噢,詹姆斯?”她转过身,有些惊奇地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男人。
      “现在是一点过十分,”詹姆斯笑了一下,亲昵地搂住了奥丽维娅的腰,用暧昧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道,“是个好时间。”
      奥丽维娅有些顾忌地望了望四周,确定没人后搂住了他的脖子,肆无忌惮地相拥热吻起来。
      气氛迅速升腾,变得旖旎且难以分割,两人轻手轻脚地回了詹姆斯的房间。
      一个人在柱子后面等了一会儿,才在黑夜中探出脑袋。
      他轻轻推开了安娜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灯啪的一下就亮了,安娜的手还没从灯的开关上放下,瞪着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他。
      良久,才吐出几个字:“约翰,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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