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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我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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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口味道很好。
满嘴清爽果香,慢慢过渡到酒,一点都不冲人的辛辣,酒香清冽,顺着舌尖慢慢化开,再重新被果香顶上来。
在嘴里一浪接一浪的。
叶遂心里一部分觉得这人奇怪,另一部分又悄悄惊叹自己的调酒技术,居然味道能做得这么好。
难怪随手做的香蕉牛奶在福利院也这么受人欢迎。
“......嘶。”
只是后颈下意识疼了一瞬,像被一根非常尖锐的针从外面扎进太阳穴!
“啊!”
叶遂差点倒在地上,撑了下桌子后努力想要再站起来。
脑子活被扇了一巴掌,眼前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从大脑一直蔓延到身体。
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多会儿外面的门开了,杨文昌跟绿毛一起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怎么了?
怎么会这么疼??
叶遂用力左右摇晃脑袋,凭借最后那点意识爬过去,半睁着眼先看绿毛,又去拽杨文昌的裤脚。
“杨老板,杨老板我错了!”他满脸痛苦。
因为第一次碰见梁景沉,他隐约猜到龙津会所会给这里的客人、员工下药,但那都只是猜测。
没想到是真的。
此刻已经能预料到自己身上即将要发生什么。
叶遂赶紧求饶,因为太过费力声音一顿顿地,握住对方裤脚没松:“您别这么对我,我,我后面一定好好干,我再也不请假了,我也不转正了,真的。”
又往旁边咳了两声,语无伦次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就那些体力活,我一个人可以顶几个人的杨经理,您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我现在就去洗厕所,我现在就去搬酒,我去,我现在就去。”
接着就要往门外面爬,被一人拎着衣服领子抓回来。
是站在门口的绿毛。
把他抓回来就没让他再跑。
“想走?”杨文昌走过来,冷笑一声,蹲下捞起叶遂的衣服。
一把扯掉他身上的蘑菇伤口!
粘胶的撕裂感,叶遂疼得一皱眉,嘴巴张得巨大却喊不出来,嗓眼烫得跟冒火一样。
嘴角有唾沫顺着下巴流下来。
杨文昌一脸嫌恶,站起来说:“以为在自己身上弄块假上口我就能发现不出来,真当我瞎啊!”
两人还在拉扯。
企业家的朋友走到他们身边,朝底下努努嘴:“身子干净吗?”
“干净的干净的,这个我给您打包票,您等到了床上就知道了。”杨文昌顷刻间换了副嘴脸,继续对着他低声道:
“我们已经在楼上给张老板开了包间,包间里那些刺激玩意儿都安排好了,顶上还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包您满意!”
原本坐在包厢里的那个企业家已经出去了。
屋里就剩他一个朋友,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助理,“人我带走了,不在你们这搞。”
“行行,按照您的规矩来。”杨文昌双手互相搓搓,看眼旁边被从地上拎起来的叶遂,又对他说:
“那下次月底我们借壳上市的事儿,您看看张老板这边能不能找个时间咱们再谈谈?”
“不会亏待你。”对方说,“回头你叫个人来鼎盛茶楼楼顶,把上次你要给我们老板看的东西都拿上。”
“哎哎!”杨文昌笑得合不拢嘴,“好嘞好嘞好嘞,”
低下头对着叶遂,拍拍他的脸,低声道:“好好伺候张老板,啊,这可是你天大的福气,知足吧。”
又凑到他耳边:“伺候完就回来,会所里后面还有好多事儿等着你做呢,也别想着跑,就你这样的,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东西,就算真的消失也没人会来找你。”
叶遂还想再求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下意识抬头看向旁边站着没事儿人的绿毛。
眼底全是哀求。
绿毛看都没有看他,还从他兜里收走了叶遂的手机。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叶遂闭闭眼。
先是贴在地上,很快意识也没了一大半。
他几乎是被抬上车的,上去前他感觉自己被抬到后座,里边坐着一人,是刚才在包厢里的那个。
一只大手轻抚他的脸颊,万般眷恋,有点神经质地低声道,“长得像他。”
叶遂:!
浑身的毛都竖起来。
想开口已经开不了口,身体已经不动了,到后面全世界都在转的感觉也没有了,眼前一片漆黑.....
车开了他久不知道。
开到哪里他更没着落。
只知道被带下来以后,他被拖进大门,上了一条很长的楼梯,中途还有几个台阶。
这里可能是在一栋别墅里,也有可能是家民宿。
再睁眼的时候叶遂是被放在床上。
耳边是男人洗澡的声音。
叶遂费力动动脖子,身体僵硬一瞬后底下一股燥热,手跟脚冒出细密的汗,都热得想要把衣服脱了!
这画面眼熟。
之前在酒店的房间梁景沉好像也是这样,先头疼,后面脸上背上全是热的,最后失了智,反手把叶遂摁在床上!
眼前这个男人和梁景沉不一样,是好男口的。
要疯!
叶遂躺了会儿发觉自己左脚好像能动了,往旁边挪了一寸,但很快又被身体里的一股力量硬拽回去!
后背刚起来点又被摁回床上。
那到底是什么药啊?
叶遂都快崩溃了!
很快男人洗完澡出来,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屋里太黑了,叶遂看不清他的脸,对方也只站在旁边睨他。
一动不动。
他不动叶遂更不敢动,只感觉顶上空调呼呼吹的冷风,空气里一股香薰味儿。
“大哥——”
刚想张嘴说话男人突然从上面用手捂住,继续贴着他的耳朵,“闭上嘴,你张嘴的样子就不像他了。”
“......”
像谁?
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是啊。
“别担心,我会轻轻地,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男人神经质地轻抚他的脸:
“今天晚上你哪儿都去不了。”
说着俯下身,对准叶遂的耳朵吹了口气,一下下揉着他的耳垂,手背顺着他侧脸移下来,抓一把他胸口。
叶遂下意识拧紧眉毛。
似乎看出他的不乐意,男人语气沉下来,恶狠狠说:“不愿意啊,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不是他吗?”
顿了下又道:“为什么你要选他不选我呢?”
“是钱不够多吗,我给你啊,要多少我都给你。”说着从旁边取出钱夹,面无表情,开始往叶遂嘴里一张张地塞红色纸钞!
钞票一股灰味。
叶遂嘴里一下被塞满东西,嘴巴合不上,被迫牙齿抵在那里,但很快牙也阖不上了。
全被钞票堵死了!
一瞬间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宣城,梁景沉往邹宾嘴里塞泡沫,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但梁景沉起码是冷静的。
床上的男人却跟失了智一样,还要继续往他嘴里塞票子!
不行不行不行。
难受难受难受。
快窒息了!
叶遂瞪着眼睛看他,不得不张大嘴巴,里头有泪水拼命往外涌,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快死了。
不过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哥哥了。
哥哥......
想到这他闭上眼。
是啊,也挺好的,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扫把星他就该死。
反正都这样了。
只是很快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能被他在这时候想起来的人,除了哥哥,还有......梁哥。
要是他不见了,梁景沉,应该会来找他吧。
毕竟他现在还是梁黯的老师。
想到这叶遂又睁开眼,努力挣扎,眼角因为滔天的窒息流下一行泪。
男人却似乎注意到什么,突然停下,身后揩去他眼角的泪。
又特别神经质地轻抚他的脸:“别哭。”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你哭了,你哭的时候是那么脆弱,我真的舍不得。”握住叶遂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不信你摸,是不是跳得很快,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心疼你的对吗。”
“你赢了,我都快疼死了你知道么?”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叶遂快崩溃了。
但现在他起码可以喘口气了,头往后仰,另一只手悄悄往旁边伸,感觉摸到一个什么东西,就在枕头边上。
硬硬的,好像是烟灰缸。
可床上为什么会有这玩意?
但叶遂不管了,闭着眼,握手里后朝男人脑袋用力砸下去!
男人完全没有设防!
“啊”的一声惨叫后往床下滚,倒在地上!
叶遂身体还不能动,一股脑把嘴里的百元钞票都吐出来,为了更方便两根手指伸进去压住舌头,拼命吐!
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钱。
“你敢打我!”男人杀红了眼,要再次扑向他。
叶遂趴在地上往后挪几步,在人抱住他的时候对准他肩膀又是一烟灰缸下去!
自己手上瞬间全都是血!
烟灰缸顺着他的手滚到地上,“咚咚”两声。
屋里一切趋于平静。
叶遂双腿恢复一点意识,扶着墙站起来,先去看地上已经完全昏过去的人,再低头看着自己这一手血,往后踉跄几步。
身体热。
脑子乱。
铺天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
往后跑了几步,也不管自己越来越热的身体,他用全身力气跑出去,下楼。
都没看清楚这是哪儿就连下几排楼梯,反正就是不停地下,看到有路就往下下,不知道下了多少层,下到脚越来越疼,一股液体从脚跟流下来,像是流血了,又好像不是他自己的血。
直至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看清楚来人后他愣了下。
都没顾上问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着眼前这张脸喊出声,眼里除了惊恐还有一刹那的庆幸,用力抱住眼前这个人:“梁哥,我,我杀人了!”
到后面大哭出来!
浑身颤抖,脸上的泪不要命地往下流。
抱住他的人手微怔。
很快后脑就被掌心摁住,声音是沉的,又还有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怕。”
“有我在,没事。”
怎么会没事!
不可能没事的!
叶遂还是处在一个要疯的状态,这时候腹部又一团火往上冒,他下意识抓住这个人的胸口,一声轻喘。
脸颊下意识绯红。
被人捏着下颌抬起来,“你怎么了?”
梁景沉从刚才抱到人的时候一直在看他,注意到他的变化后眉头拧紧,从上至下地看他。
注意到后立刻脱了身上刚从实验室穿出来的白色防尘服,把人从脑袋往下紧紧裹在里边,低声说:
“跟我走。”
叶遂像个婴儿被裹在兜被里。
宽大的臂膀紧抱住他。
两人刚从楼里出去就听到外面有警车的鸣笛声。
叶遂一瞬间都想过去自首,又因为身体里的热意挪不动半寸,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塞进车后座。
梁景沉开车。
没开远,这地方刚好紧挨着一个小区,三分钟就能到。
梁景沉边往那儿开边给人打电话,对面刚接通他就是一句,“你那房子现在有人住吗?”
电话里的人一愣。
反问说:“你不是说让你弟弟去你自己家住吗?反悔啦,又想租我的房子了?”
“临时借用一下。”梁景沉说。
任何一家酒店还得办入住,他知道人现在等不了。
“行,那你直接去吧,密码是七个六。”费添说。
“你家附近有药店吗?”梁景沉又问。
“有啊。”西门旁边有个大药房,费添说到这愣了下,冲他:“你还会生病啊,什么病啊,你啃电路板啦?”
“回头再跟你说。”
梁景沉挂了电话。
车已经停到地方了,他下来,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车里往外抱了一点。
怀中人快要失去意识了,身体滚烫,难受地在他怀里左右蹭蹭脑袋。
已经等不了了。
梁景沉看了他几秒,“叶老师,我先把车锁了,你在里头等我,我到旁边药店买了药再带你一起上去。”
说着就要小心地往里放,关上车门。
却在离开前被车里人揽着后颈一把搂回来!
叶遂紧贴着他,双臂搭在梁景沉肩上。
迷蒙的眼睛里已经半点不见清明,有些可怜,唇瓣殷红的可以滴出鲜血。
再开口时语气是快要发疯了,喘意越来越浓,炙热又痛苦,是在求他: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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