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你对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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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叶遂不说话了。
面前的小电炉还在呼呼冒热气，他把上边还剩下的几个鸡蛋火腿添进碗里，从底下换了张烤纸上去，继续烤。
梁景沉看他往锅面上放了很多土豆片，等上面那层烤得金黄色再次把碗递过去。
“自己想吃自己烤。”叶遂头也不抬，几块土豆全部放在梁黯的小碗里，挤了点番茄酱：
“别抢孩子们的。”
说完绕过大的，又挣脱底下这个小的，把其他烤好的土豆给孩子们分过去。
今天从上午到中午都是烧烤环节，下午还有很多披萨寿司小蛋糕，摆了一桌子，是别人送过来的。
中午午睡的时候叶遂就听几个老师议论，说是那天梁景沉刚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后者就说要给福利院的老师学生增加餐补。
以后类似的活动两周举办一次！
叶遂正在厨房帮忙。
把东西全都搬到一楼大厅里后，玻璃杯用温水涮一遍预热，准备过会儿给孩子们弄蜂蜜牛奶。
梁景沉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就看他正在打出细腻的奶泡，还在底下黏了点香蕉泥，说是能中和蜂蜜里那一点点涩味。
走到他身边点评：“你还挺熟练的。”
“那是。”叶遂说：“我现在在龙津还调酒呢，味道挺不错的，可惜他们都还小，要都成年了真想让他们尝尝。”
梁景沉想了想，说：“我成年了，你下次可以调给我喝。”
“你不是说以后不来龙津了吗？”叶遂都没看他。
“也不是一定要在你工作的地方吧。”
“嗯，那确实，随便找个便利店，弄点气泡水我就能给你调出酒味儿！”叶遂语气忍不住往上扬扬，有些得意。
梁景沉有话想说。
叶遂像是看出来了，对他道：“你现在是不是又想问我，脑子挺好使的，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龙津？”
梁景沉没端着，顺着他继续：“为什么。”
“因为钱多。”叶遂说，“就现在的就业环境，整个江城找不到第二个能开这么多工资的工作了。”
梁景沉想了想：“要是有呢？”
“那我肯定也达不到对方要求，现在跑外卖快递都要驾驶证、大专学历，这两个我都没有。”
“但是我看过你写的东西，读书的时候成绩应该还不错。”梁景沉说。
“成绩是还可以。”叶遂没有谦虚。
梁景沉没有立刻说话。
后面王老师过来找他说话，羞红了脸，邀请梁景沉去参观他们设在二楼的新图书室
叶遂主动走到旁边去，低头继续专心调制自己的小饮料。
下午孩子们午睡起来了，排排坐。
梁黯第一个戴着帽子站到他身边，特别淡漠地低声道，“叶遂，我刚一睁眼就没看到你。”
“你要看到我还有的喝吗？”叶遂把贴着梁黯姓名的小水壶递到他怀里，笑了笑说：“自己抱着。”
梁黯先就着叶遂的手吸一大口，顿了下，又自己把壶拿过去，默默喝。
“好喝吗？”叶遂问。
“还可以。”
又是一大口。
叶遂继续给其他小朋友的水壶都装满。
梁黯之前听到他们的对话，嘴巴里还含着东西的时候就说，“如果你能每天晚上过来陪我睡，我就同意跟那个人搬出去住。”
“我每天陪不了。”叶遂想也不想就道。
“那就不搬。”梁黯说。
叶遂叹气。
先给其他小朋友的壶壶都装满。
再蹲下，把梁小黯领口的褶子都捋平，耐心劝：“为什么呢，到时候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房间，正常去学校读书，你脑子那么好成绩肯定也不错，将来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现在也没人欺负我啊。”
“那之前还跑天台上去了。”叶遂说他。
梁黯歪头：“那是我故意的。”
“什么，你故意的？”叶遂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不是他们要剪你头发吗？”
“他们要剪剪啊，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梁黯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道：“谁叫你不来看我呢，你之前答应了我的。”
“......”
突然想把熊孩子吊起来打一顿。
叶遂后边脸色都不太好。
梁黯仍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贴着他，人走哪儿他跟哪儿。
中途叶遂接到派出所那边的电话，居然是他的身份证有眉目了！
因为他户籍之前被人实名举报过，要想办理当地身份证需要一张落户异常后的解封担保承诺书。
还需要两个有正式工作的担保人一起回趟老家。
“怎么了？”梁景沉刚从楼上下来，走到他身后。
“哦没什么。”叶遂正窝在凳子上查担保人的要求，收起手机后道，“都看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书也不少。”梁景沉说，“是有固定供应商吗？”
“不是的，现在书正常买可贵了，但读书会和慈善机构那边每年都会收到旧书，会给我们送来一些，其他的我们可以论斤买，这样钱能省下来，别人也愿意长期跟我们合作”叶遂说。
梁景沉看着他。
“怎么了？”
“叶老师很有能耐。”
“没有，我只是出个主意，都是王老师跟那边的人谈的。”说到这叶遂想起来，往上看看：“王老师呢，没跟你一起下来？”
“没有，她还要去楼上新弄的一个娱乐室。”
“那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看啊？”叶遂紧接着就问。
梁景沉继续盯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银色边框眼镜后面多了些别的东西，眼角带锋。
半晌后开口：“叶老师。”
“嗯？”
“我发现你对我的个人生活好像过分关注了。”
“什么？”叶遂一愣。
“既想给我找个小的，连我未来另一半也帮我考虑在里边。”梁景沉继续盯他，“相亲市场都没你这么全面。”
......
被发现了。
叶遂有点心虚，低头往杯子里又抹了点香蕉泥。
牛奶倒进去后左右瞅瞅，抬头看他道，“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然后呢？”
“你呢？”
“我不喜欢她。”梁景沉直截了当。
把他手里那杯香蕉牛奶拿过去，喝了一口道：“乱点鸳鸯谱也要有个依据。”
叶遂叹口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也是帮着问问，你要是真没那意思就算了。”
梁景沉却说：“要是被她知道，我跟你曾经去过酒店，你觉得她还会对我有那种心思么？”
“那是个意外好吗？！”
叶遂瞪大眼睛后直接炸毛，手里勺子差点扔出去：“而且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干，你把我当成女的了！”
梁景沉依旧看他。
看他白得几乎没有毛孔的皮肤，鼻子挺翘，比寻常人还要长的眼睫往上弯着，因为忙活一天上边挂着汗珠。
抬手在他眼皮下面刮了下，问：“今天什么时候能走？”
叶遂以为是牛奶沾脸上，抬起袖子把整张脸擦了下，道：“嗯......估计还要一会儿，等会儿估计得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但其实也没有他想象的多。
今天负责给他们送餐食公司的最后也负责收拾，收拾桌收拾地板，相当于把福利院一楼都打扫了遍。
叶遂只剩下一个任务，给梁黯缝帽子。
梁黯刚才把帽子上那个小小的“Y”扯掉了，后来戴着帽子，原本的字母“Y”一直被他放口袋里揣着。
怕孩子不小心吞进肚子里，叶遂只能捏着针线给他一针针穿上去。
但他也不是熟练工，针脚特别大。
临走的时候梁黯脑袋上还戴着，帽子大得遮住他整张脸，路都看不清楚。
叶遂忍不住说他：“要不我下次再带你去买一顶吧，挑个你喜欢的可以吗？”
“不要。”梁黯说。
说完又抬头去看旁边的梁景沉，双眼微眯，帽子底下那张小脸有些泛白。
“你要送叶遂回去吗？”他问。
“嗯。”
“那能带上我吗？”
“不能。”
“噢。”梁黯声音低下来，光看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那就没得谈了。”
叶遂知道他说的“谈”是什么。
梁景沉有意想把孩子接回自己家那边，还说不止一处房子，等梁黯稍微长大一点可以送他去中学附近的房子住。
叶遂今天也明里暗里劝了小孩儿好几次。
孩子只有一个问题，叶遂能不能每天过去陪他。
叶遂不能去，所以根本说服不了。
梁黯面无表情的神态真和梁景沉有点像。
后者也没有因为他的阴阳怪气做出反应，对叶遂，“上车吧，车里开了空调，我开车送你出去。”
“噢，好。”叶遂点头。
除了福利院的小孩儿们校长和老师也出来送他们。
跟梁景沉握握手说：“哎哟梁先生，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来我们这儿，你父亲的基金给我们福利院帮了很多忙，你们真是我们的贵人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梁景沉没顺着他，手在叶遂肩上拍两下：“我刚回国没多久，叶老师比我操心多了，都是他的功劳。”
“哦对对对，谢谢叶老师谢谢叶老师。”校长立刻改口道谢。
顿了下又说，“叶老师在我们这儿啊，那是尽心尽力，孩子们的事也都是他亲力亲为，哎，我这个当校长的都自愧不如啊！”
说着其他老师也跟着围过来，说些场面话。
唯独每次和梁景沉搭话最多的王老师这回没怎么说话，一直垂着眼，站在人群最外边。
后来也没往他们这边看了。
上车时叶遂还没缓过来。
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看着梁景沉的面子，但第一次这么多人一直喊他老师。
挺不好意思的，有点害羞。
等车开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对身边人，“你就送我去附近的地铁站吧，我直接坐车回去，还不堵。”
梁景沉却没同意：“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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