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青玫瑰》染清栀

46、第 46 章 山高路远

　　高考倒计时三天，班上的同学们又恢复每天抱着书的样子，只是没有了之前那样累。
　　陆芷棠的脸上多了许多笑容，下课时间还会和同学们聊天。

　　祁慕恬在学校也规划着来，不再熬夜早起，学习很重要，身体也很重要，他们要在高考那天拿出最好的状态。
　　不知是谁提议，在校服上写下班上所有人的名字，陆芷棠最积极，拿着校服一个个的找人写名字。
　　祁慕恬的名字写在左心口处，格外显眼。

　　等到都写的差不多，祁慕恬也拿着校服去找同学写，心口处的位置她一直留着，没有让任何人写。
　　“祁同学请上道啊！把心口的位置留给我。”
　　陆芷棠笔尖眼看就要落下去，祁慕恬立刻伸手制止住：“这里不行。”

　　看她这样，陆芷棠立马明白过来：“哟～我们祁同学这是重色轻友啊！我写心口旁边行了吧！”
　　她俏皮的在心口旁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还不忘在后面加个爱心。

　　下课，祁慕恬和陆芷棠拿着衣服去找周年，周年在祁慕恬校服心口的位置写下端正的字，在陆芷棠校服的肩膀上写。
　　写完以后陆芷棠先走了，祁慕恬等着方景在袖口写下名字后回了教室。

　　走廊的窗户可以看清教室里的一举一动，祁慕恬看着陆芷棠在校服上写下了方景的名字，一众黑字中，只有方景那两个红字特别显眼，一眼看出。

　　“棠棠，你收拾好了吗。”祁慕恬退回去，装出刚过来的样子，没有戳破。
　　陆芷棠慌忙的把校服叠起来，收拾好书包出来。

　　倒计时0天，教室里属于他们的痕迹全部都被抹除，等着下一个到达这里的学弟学妹，寂静是短暂的，未来有无数奔梦的人来到这里，这间教室将见证他们的努力。
　　放学时间很早，祁慕恬想和周年一起去公园里转转，只是不知一向不会拒绝的周年竟拒绝了，她干脆去白酒那里把做好的胸针拿了。

　　蓝色的宝石总是如同大海一般，胸针的轮廓和宝石的打磨是祁慕恬亲手做的，她本想靠自己把胸针做好，只是后面越来越忙，胸针的优化全交给了老师。
　　到如今的成品在手上，蓝色盒子配蓝宝石胸针。

　　她都想好了，等高考结束就把胸针拿出来。
　　耀眼的蓝宝石胸针就该配耀眼的周年。

　　晚上的别墅落针可闻，祁慕恬失眠了，想到明天要考试就失眠，起来检查了好几次身份证和各种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有了困意，或许是凌晨，她也不知道。

　　第二天的校门口很热闹，围着很多穿旗袍的年轻小姐姐和中年女人，还有不少的中年男子，他们站在校门口不停的叮嘱着孩子。

　　祁砚亲自开车送祁慕恬去学校，祁慕恬在校门口看到了两个特别熟悉的人，祁砚就站在她旁边。
　　祁千言和温意安站在不远处，祁千言穿着红色卫衣，整个人都年轻好几岁，不用想都知道是温意安的主意，温意安穿着红色旗袍，手执折扇，一眼便能看出是大家闺秀。

　　“岁岁！”祁千言挥手，大声的喊。
　　温意安的眼睛很温柔，祁慕恬的眼眶一时间红起来：“妈妈！”
　　她跑过去扑进温意安怀里，祁千言本来已经张开手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小棉袄，没想到小棉袄没有给面子，只能尴尬的看着她和温意安。

　　“爸，要你觉得尴尬，我也可以给你抱抱。”祁砚半开玩笑。
　　祁千言一点也没有想和这个儿子拥抱，伸手用力的拍他的肩膀：“要是你今天高考的话，我也可以抱你的。”
　　“还是别了。”祁砚一想到两个大老爷们拥抱的样子就打寒战，特别是祁千言穿得比他还要年轻。

　　祁慕恬知道祁千言和温意安特意抽时间过来，他们平常都很忙，能过来说明推了不知道多少事情。
　　考生陆续进去，祁慕恬也不舍的告别，在去教室的路上，她看到了那个两年都未曾看到过的人——秦墨。

　　两年不见，他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没有任何的精神，看起来病恹恹，和两年前那个站在树下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沾不上任何关系，若不是祁慕恬对他记忆深刻，一时间也难以分出。
　　等她想上去问一问时，秦墨刚巧也转过头来看到她，在看清她的下一秒狼狈的跑开，祁慕恬见他躲着自己，也没了去追的想法。

　　第一堂考语文，祁慕恬还是和平常考试一样，喜欢先看作文，再看文言文。
　　答题时间开始，她先把文言文写完，随后开始选择题，排除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把错的标注在旁边，阅读理解里的选择题基本上都在文章里，她把文章里的勾出来和选择题上的对比，很容易就能分出来。
　　不太懂的留在最后面，她把作文写完再去解决那些不太懂的题。

　　*

　　晚上的别墅很热闹，祁千言和温意安都留在了这里等着祁慕恬考完，祁砚亲手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完饭，祁慕恬就躺在温意安的腿上一起聊天，祁砚和祁千言去讨论生意场上的事情去了。

　　“妈，我不想出国了。”她说。
　　温意安温柔的摸着她的头，问：“岁岁为什么不想出国，阿砚知道吗？”

　　“嗯。”祁慕恬神情淡然，指尖攥着衣摆，不想说为什么。
　　没等来回答，温意安立马猜到她不想说，也猜到她和祁砚之间发生了不愉快。

　　“岁岁，既然不想说就不说，阿砚是不是不同意你留下来。”
　　祁慕恬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轻轻的点头：“哥哥很抗拒。”

　　“岁岁，阿砚希望你去走那条路是有原因的，若是你自己想留下，他一定会同意，若是为了某个人的话，他一定不会同意。”她依旧很温柔，眼底荡起浅浅的笑意。
　　祁慕恬呆住了，没想到温意安会猜出来，她知道祁砚一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

　　“妈妈，你为什么知道。”她疑惑的问。
　　温意安笑出声：“岁岁真是一个傻孩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曾经的我们用着同一颗心脏，怎会不知你在想些什么。”

　　“你或许会觉得阿砚太过于执着，但你要想一想为什么，妈妈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就算我说了我的想法你或许也不会听，人有些时候就是要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只不过妈妈还是希望你出国。”
　　祁慕恬不懂，为什么他们都希望自己出国，难道自己选的这条路真的错了？可她不愿意，她就是要走这条路，谁也别想让她放弃。

　　祁千言和祁砚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她们还维持着刚开始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岁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粘着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多粘着爸爸。”
　　话落，祁慕恬从温意安怀里出来扑向祁千言怀里：“爸爸，你看我这不是来粘着你了吗？”

　　祁千言笑得开怀，不停的摸着她的头：“爸爸的小公主长大了，爸爸都抱不动了，只能多摸摸头了。”
　　“怎么会呢？岁岁永远是爸爸的小公主。”她在祁千言怀里蹭蹭，惹得祁千言笑个不停。

　　“那我们小公主刚才和妈妈聊了什么？”他问。
　　“当然是关于高考的了，我可不希望家里面全是知识分子，就我一个学渣。”祁慕恬的笑是绽放的花朵，美好又幸福。
　　“学渣怎么了，就算考的不好，你还有爸爸，永远做爸爸的小公主，爸爸养你一辈子。”祁千言捏捏她的脸，还真是怎么也不腻。

　　*

　　最后一科考完，他们彻底解放，就等着第二天去学校上最后一堂课，属于他们的年少彻底结束，此后天高路远。

　　校门口的家长多的快要站不下，那些原本不让用的横幅也拿了出来。
　　有关于明星的，也有关于小说的，只不过最多的还是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各种不一样的字，比如：

　　考好了你养爸妈，考不好爸妈养你。

　　十年磨剑，今朝圆梦。

　　……

　　温意安和祁千言，祁砚站在校门口，温意安的手里捧着向日葵，在祁慕恬出考场的第一时间递给她，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祁慕恬回头看一眼校门，自从那天见过秦墨以后，她再也没有看过，似是秦墨在故意躲着她。

　　回家后祁慕恬和陆芷棠还有周年和方景对了题，方景全程没有说话，他们三人都在对自己错了的题估分，方景也在对，只是他没有说。

　　第二天的最后一堂课很热闹，同学们每个人基本上都买了小礼物送给对方，祁慕恬和陆芷棠收了一书包的礼物，装不完拿了一个垃圾口袋。
　　老师的办公室里礼物多的堆到地上，同时李古板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一个礼盒，里面的东西是按照每个人的喜好装的，没想到她一直都有关注每一个人。

　　窗户上挂着一串串的的千纸鹤，桌子围成了一个长方形，上面摆着各种零食，黑板上写着毕业祝福。
　　那是昨天高考结束后李古板一个人准备的，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忙到很晚才离开，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她出钱买，三年的时间，她早已将这群少年当做自己的孩子。

　　李古板站在中间空出来的位置里，笑着开口：“同学们，高三是不是很难熬，你们的努力我看在眼里，可不要让我再在学校里面看到你们，不然我一定会去那个班级，给你们一个最难忘的高四。”
　　她说完全班哄堂大笑，谁也不想留下来，都过去了。

　　高中三年难熬吗？
　　一点也不难熬，他们所经历的高中没有网上所说的校园霸凌，也没有勾心斗角，只有互帮互助和同学情谊，每一个人都很好。

　　他们在唱歌，笑着唱歌，在玩游戏，笑着玩游戏。
　　此去山高路远，愿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