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见大圣 佛道论法， ...
-
“太微星君说的就是这里吧？”悟空在浩然阁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幽静的小道，比起登临台人山人海，这里反倒是空无一人。
浩然阁为天庭藏书处，大多是一些记事和仙官的每日工作记录，平日里很少有人到这里来，相比其他宫殿，这里占地极小，周围种满了云纹雾松，哪怕在白日，这里的环境也是有些幽暗。
悟空绕了几圈，总算走到了一个青石拱门，门外头光线明亮，俨然是另外一洞天，待悟空穿过拱门，这才豁然开朗。
这里几块假山碎石，藏于繁叶之中，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登临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又有一青一金两团光芒于登临台上，正是玉帝和无量光。
现在演说还未开始，两人只是相互探讨些问题，文殊观音则在一旁，与太上老君讲论佛法，这一处小地方，竟然将登临台整个收入眼中。
“好地方好地方！”悟空乐的合不拢嘴，“比起下面那些，我这里可算当上首席了，哈哈哈。”
悟空饶有兴趣地看着登临台，耳力扩张，又听得台上说法的声音，正觉得快活，忽然一股心悸传来，让他打了个冷战。
“这是怎么回事？！”这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想起他刚到天庭之日，当夜也有这种感觉，悟空回过头，看着东方茂密的树林，那股一闪即逝的能量，就是从东面传来的。
“两次了，到底东面藏了些什么？天庭禁区....”
等等，刚才那个是？
一点金芒，突然从登临台周围的人群中飞了出来，急急绕了一个圈，绕开了所有人的注意，隐入树林之中。
这点金芒中的气息，有点熟悉。
悟空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发现登临台上，只有文殊和观音。
“那个叫金蝉子的家伙....我说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眼看金芒越飞越远，天庭之中禁制重重，隐身术缩地法都无从使用，可这金芒面对各重禁制视若无物，就连浩然阁的门禁都一穿而过！
来到天庭多日，悟空也对天庭禁制有了些了解，想到金蝉子一个外来者居然想要深入天庭禁区，当下抖身一变，化作一只蜜蜂，翅膀一扇就追了上去。
说到天庭禁制，有一个非常可笑的漏洞，这个漏洞大多数高傲的仙人都会不屑一顾，因为这些禁制只对仙力产生反应，换句话说，如果一个凡人来到天庭，那么他即可随意出入天庭任何地方，不过这说来也是好笑，一个凡人，哪怕由大仙护着闯过三十三天，在天庭仙台云陆之上也根本无法立足。
无论任何幻象障眼法术，或多或少都会泄露身上的灵气，唯独天玄一百零八，堪称避弃三祸的上古神技。
不过这些东西，悟空现在还不知道，他只听师父说，地煞七十二变，你的变化除非天赋异能之人，否则无法看出。
于是这只蜜蜂就跟随者金芒，穿过一座座宫殿楼阁，又穿过无数奇树异石，眼前景色渐渐变得开阔，露出一个奇特的法阵，那金芒丝毫没有犹豫，竟然就这样穿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悟空也一头撞进法阵之中，忽然间，一个强烈的波动横扫过悟空面前，差点把他震回原形！
这阵波动，也恰巧让整个法阵露出了原形，这法阵范围庞大无比，居然将整个地域全部包裹，阵面上明灭不定的符文并不如其他法阵那样流转，而是不停滴翻腾，变化出各式形状。
“这是什么法阵？为何我从来不曾见过？！”法阵之中，所有的青石台板上都布满了金色纹路，俨然与法阵出自一体，而每一个拐角要处，都有金甲神将把守。
从这里开始，那金芒也变得小心翼翼。很多地方都犹豫再三才开始通过，金甲神将灵识极其敏锐，哪怕没有灵气波动，只是风吹草晃，也不会逃出他们的感觉。
一层一层，在金芒的带领下，悟空渐渐靠近了法阵中央区域。越往里，凛冽的威压就越重，到了最后，悟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是...天庭...禁区？”头痛一阵一阵袭来，哪怕是蜜蜂的形态，悟空还是能感觉到冷汗在后背凝结，这股压力，他曾经在玉帝身上感受过，可是禁区中央，那股压力更加狂猛，更加暴躁，也更加霸道，仿佛要掀翻这天地一样。
不知不觉，他已经随着金芒来到了一个小阵里。
“行了，这里比较安全，你可以现身了。”金芒破碎，慢慢凝结出一个虚幻的影像，那双细长的凤眼，正盯着悟空化身的蜜蜂，一眨不眨。
悟空大吃一惊，小心翼翼地现出原形：“你是....金蝉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天玄一百零八....”
“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仙法，我也确实没有察觉到你，不过能在天庭之中存活的蜜蜂品种，金蝉顿悟以来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免不了有些好奇。”
“咳。”悟空尴尬地咳了声。
金蝉子丝毫不觉，只是径直往里走去，小阵里只有一个不大的假山，山下有一个石洞，那种摄人心魄的压力，就是从这个洞中散发出来的。
“这里是天庭禁区，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你是如何穿过天庭禁制，还有避开那些守卫的？”
悟空这才发觉有些不妥，当时玉帝明言禁止，擅入禁地者杀无赦，现在他们俨然已经进入了禁地的中心地带，这可如何是好？
没等到金蝉子回答，那股气势猛然一缩，居然凝结得犹如实质！
“外头的两个小家伙，俺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
这声音玩世不恭，却带着一股铁的味道，铿锵不屈，字字坚硬，就连尾音都咬得一丝不苟。
金蝉子和悟空互看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愕，周围空无一人，也就是说，传音的人只会在那个洞里。
金蝉子犹豫了一下，率先迈步打算进洞去。
“站住！”那声音一声厉喝，“俺在你身上.....闻到了檀香的臭味。”
出家人顿悟之后，金身不灭，神识脱离直飞西天，佛力檀香就会顺着灵力慢慢透出，也是西天佛陀的特征之一。
“在下金蝉子，来自佛界，不知阁下....”
“西天的秃驴，俺最看不顺眼，滚！”
“阁下...”没等金蝉子做解释，一阵气浪从洞中直冲出来！金蝉子大惊，金色念动即至，刹那间围绕金蝉子绕了三圈，将气浪牢牢挡住。
“无根...金气？你是如来的弟子？”
听到对方认识佛祖，金蝉子本以为可以拉近点关系，没想到更加狂猛的气浪呼啸而来，小阵周围所有的符文同时亮起，一圈淡青色的薄膜在法阵边缘立起，即便如此，气浪一波接着一波，毫无停息的迹象，无根金气发出尖锐的嘶鸣，苦苦支撑，最终不甘地叫了一声，钻进了金蝉子体内，而金蝉子也一声闷哼，整个身形瞬间溃散，化作无数金粉消失在空中。
毗沙宫中，万点金芒从天而降，落在中央蒲团上的一个金身身上，金蝉子双目一开，立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中点点金粉，刚才那一下，已经伤到了金蝉子的根基。
“好狠的手段，居然是这股力量，那就不会有错了...果然...”金蝉子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伤势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他连忙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再看山洞口，同样被气浪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悟空，惊恐地听到外面传来了盔甲的铿锵声，刚才那一下力量太过巨大，直接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要被发现了！”现在金蝉子不知道在哪，现场唯一的人只有他！如果被抓住，那真是百口莫辩。
“小家伙，你怕个屁？”那声音不屑地“哼”了一声，气浪一收，将悟空卷进洞去。
悟空摔了个跟头，好不容易爬起来，就被漫天的光芒晃花了眼睛，洞中青金色光芒铺天盖地，几乎夺去了洞中的一切，只能听见阵阵咆哮，还有铁链在剧烈晃动。
洞外的神将已经赶来，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冲进洞中，洞中狂猛的灵气波动已经告诉他们，现在进洞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怎么样？”
“你进去看看？”
“少来，你怎么不进去？今年是你们负责内圈的吧？”
“我说这么大动静，以前很少遇到....”
“谁知道...也许心情不好，你知道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神将们围着洞口议论纷纷，就是没人进去看看。
“够了！俺还好好活着！都给俺滚一边去！”惊人的咆哮从洞中喷了出来，肉眼可见的音波把所有的神将掀翻在地。
“他奶奶的，就知道在门口说风凉话，没一个带种敢进来的。”
闪耀的符文渐渐熄灭，洞中又再次回到了黑暗。
“你，对，就是你，小家伙胆子不小，天庭禁地也敢来，俺可不奢望你是来救俺出去的，说吧，你是哪一家的后裔？”
“这个...阁下，不是，前辈，您是....”
“俺在问你话！”
突然的暴喝让悟空打了个颤，连忙说：“我叫孙悟空，天生无父无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回答完毕，却半天等不来下一句，悟空小心地抬起头，却看见那个阴影中的黑影一动不动，宛如一块石头，就连之前狂放的气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辈....？”
平起一声惊雷，扩散的灵力撼动了整个山洞，山壁上的符文再次亮起。不仅如此，就连绑在那人身上的数十条锁链都变得玲珑透彻，缀满了琥珀色的光芒，几缕青光紫电，炸在白玉地面上，激起无数烟尘。
悟空趴在地上，被这股苍茫浩然的上古灵力压制得动弹不得，生气渐渐消失，眼中神采越来越暗淡，唯有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前辈息怒....”
一瞬间，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那黑影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罢了，这盘古锁，俺现在还奈何不了它。”
“你，你说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悟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几次三番都重新摔在地上，刚才那一股压力几乎让他全身的骨骼粉碎，就连内脏都感觉要被压扁了。
黑影再次叹息了一声，锁链碰撞，一道赤金灵力已经打入悟空体内，将他的隐伤全部治愈。
“谢谢前辈。”
“回答俺的问题。”
悟空也盘膝坐起，把刚才说的又说了一遍。
“你是灵明石猴？”
自悟空上天庭以来，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被这么询问了。他曾经翻阅过天庭的史书，也问过太璇太白等仙人，可是除了说灵明石猴是天生灵种以外，并没有其他的说法，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悟空应了声是，那黑影又沉默了片刻，最后“吃吃吃”地笑了起来。
“天道不爽，嘿，天道不爽！”
说罢，干脆仰天长笑。
悟空不明所以，也不敢乱动，这几声笑声又激活了洞中法阵，只是这一次力量没有那么强。
“你既然进的来，说明有方法避开那些神将，不过老杂毛的天眼从未离开这里，跟俺说说，最近天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悟空初来天庭，所知道的也十分有限，只是把自己了解的一些大事说了出来。
“无量光？难怪刚才觉得熟悉，那个小子就是金蝉子吧？”
“是，前辈明见。”
“呸，有什么明见的？西天那几个老秃驴还有他们的弟子，俺当年可全部领教过的，你身为猿族，端的要随心所欲，怎么那么畏畏缩缩，彬彬有礼，装个一本正经，像什么样子！”
这一通乱骂让悟空有些尴尬：“只是师父说，既然要修长生不死，必然要过三灾三祸，若不能学得人性，也就过不了这第一关，所以我学礼，也算是学人的一种方法。”
“这话有点意思，你师父是谁？”
“这....不瞒前辈，师父不让我透露姓名行踪，我也立下重誓，不敢违背。”
黑影“哦？”了一声，问道：“不说姓名行踪也可以，你师父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师父只说如果他人问起，方寸灵台，三星一点斜月。”
铁链声又起，显然那黑影也被这句话惊到。
“难道...难道....”那黑影自语了半天，最后冲悟空说：“你且出去，据俺所知再过十日是太上老君衍天六十的日子，这一日他灵识聚敛，天眼闭合，你再到俺这里来，俺有话要告诉你。”
悟空如得大释，连忙应了声，化作蜜蜂飞了出去。
那黑影盘坐半天，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铁链：“这下如何是好？俺原本已经万念俱灰，没想到啊没想到，多少年过去了，居然又出了一个？须菩提，你这个人情，俺现在是没办法还了，不过俺现在也得想想办法离开这牢狱，若不是因为这个小家伙，俺估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见大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