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幻世界种田经营的日子》aphrosti

8、第 8 章 说起来，迦

　　说起来，迦亚可以说是柯林目前见过最为美丽的生物。
　　单论面庞，迦亚并不是那种很精致、刚刚好的美丽外表。或许是‘龙’这个身份带来的天然的强大和力量感，迦亚人形的时候也是偏野性的瑰丽长相。
　　挺拔的眉骨，直挺的鼻梁，扬起的鼻头，锐利的金眸，微微上翘的薄唇，无一不在强调这点。
　　再加上通身强大的魔力流，以及象征着其身份的‘角’和‘尾巴’，组成了柯林从未感受过的独特气质。
　　不同于另一类永生种精灵那种自然空灵的美感，迦亚给柯林的感觉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崖，或是一片沉寂的黑海。
　　思绪倒回到现在，柯林斟酌着开口：“因为长期生活在埃尔多利亚，我知道的信息其实也不多。”
　　“就我的了解，目前有确切记载的只有五个国家，一个是埃尔多利亚，由人类统治，接着是在它西边的席尔尼亚，同样由人类统治，但相较埃尔多利亚包容开放许多。”
　　“往东走，埃尔多利亚的东边是最为混乱神秘的地界，遗忘之地。关于这里我了解的不多，之前我老师还在的时候，我有听他讲起遗忘城的一些事，大多都是说那里有最顶级的魔法药剂材料和失传魔法之类的，但是从没听说有谁进入过遗忘城。”
　　“遗忘之地的北部是由人类统治的国家雷文哈特，东部则是由矮人统治的洛雷亚。这两个地方我就完全不清楚了。”
　　柯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当然，像是伊恩提斯特这类仅存于吟游诗人诗歌或是某片柔软记忆中的地方，也没办法说。
　　迦亚陷入思考，手指随意摩挲着桌上的魔法纹路。魔力一点点跳动着汇入，金色的魔力凝成一张形状奇怪的立体叶片。
　　叶片边缘带着微小的锯齿，圆圆的叶片向叶托方向蜷曲，露出下方一些密密麻麻的纹路。
　　柯林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奇怪图案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心跳的也快了些。但这种感觉并不是坏事，反而更像一种预感，或者是共鸣？
　　迦亚对着这张成型的叶片抓握一下，下一刻这片金色的叶子就晃悠悠地脱离了桌面，魔力散逸的微光围绕在这片立体叶片边缘，一点点形成又消散。
　　柯林看着这片叶子很快就到了她面前，在她意识到这是某种魔法之前，一段陌生的画面就突然闪回在她脑海中，兀自播放起来。
　　首先是陌生的视角里远远的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浅金色的树，树干高的直上云端，银色的树冠遮天蔽日。
　　接着是画面的主角快速飞进了这片树冠中，穿行在由大小银色叶片组成的通道里。
　　叶片轻柔从眼前浮过，柯林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一片银色温床，叶片的窸窣声是摇篮曲，宽阔的叶片是柔软的被面。
　　这些叶子的形状她很熟悉，正是刚才迦亚在桌上绘制的图样。
　　紧接着画面陡转，不同的精灵在画面中出现着，周遭氛围十分热闹，庆祝声、歌声流淌在这方世界里，柯林看不清具体的面孔，只有远处伫立的巨树仍旧清晰。
　　再后来，柯林看到叶片变金，掉落，精灵从蜷曲的叶片中诞生——然而画面又开始快速变化。
　　这次的视角里仍然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它并不像刚才一样伟岸、宏大，相反只留下一截暗淡的树干歪倒着，虬结的根系暴露在空气中。
　　四周恍若焦土。
　　就在柯林恍惚中，画面在这里结束了。
　　“这里是……伊恩提斯特。”柯林语气苦涩，虽然是猜测但却用了陈述的口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悲伤。
　　尼尔凑过来轻轻拍了拍柯林的肩膀。
　　“是。精灵都是从世界树上诞生的，刚刚你也看到了。但世界树已经死了很久了。”迦亚语气放缓。
　　“除了世界树，没有什么能赋予精灵生命。这意味着精灵无法通过自然受孕诞生，也无法被复活。这也是我判断你身份的方式。”
　　“这么说的话，精灵根本不会有后代。那我为什么会诞生？”柯林根本没预见现在的情况，思绪混乱极了。
　　“柯林。”迦亚站起身，挥手让面前这张桌子消失在两人中间，走到柯林面前。
　　“不管你有什么疑问，都能在我这里得到解答。”迦亚将手伸出，搭在柯林脑袋上。
　　柔软的红色发丝乖顺地贴合着迦亚的掌心。
　　“如果你选择待在这里，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解决这件事。”迦亚静静注视着柯林，长长的睫毛垂下，半遮住金色的眼眸。
　　“耐心些，虽然你是混血，但在你身上世界对精灵的赐福依然生效。你还是永生种。”
　　柯林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小幅度仰起脸颊和迦亚对视，绿色眼睛不自觉微微瞪圆，像一只受惊的沙鼠。
　　没等她开口，迦亚右手就递过来一枚银色的徽章，是柯林从未见过的样式，徽章四周雕绘了精致的荆棘花纹，围绕着正中戴着头盔持剑的骑士。
　　“物归原主。”
　　看着迦亚扬起的嘴角，柯林愣愣地接过这枚她并无印象的银色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