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为有云屏无限娇 凤城寒尽怕春宵 “喜欢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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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第一次朝会，百臣穿着厚厚的官袍，就在那寒意袭人的清晨，再一次听到了御史台的弹劾。
御史台弹劾刑部两江清吏司收受贿赂，释放了本应流放的犯人。清吏司不过是六品小官，但人人皆知那人是司空靖党人，御史台又在打司空靖的脸。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之前那样顺利。御史台上奏完，立刻有人表示不服，指认御史台党同伐异，不惜捏造证据诬陷他人，并且要求查证案件始末，以证清吏司清白。
章无患与司空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可是当章无患听完那人义正词严的辩驳，却不由自主望向了司空靖。司空靖冲遥遥一笑，如同少年时一般天真。
他忽然明白过来，他被司空靖反将了一军。
小皇帝自然是顺应文武百官的意思，要求查证后再奏，就此退朝。御史台不可避免地热闹起来，清吏司一案是御史台中那冒进的年轻人所查证，未曾想是司空靖一党故意引诱他，让他信假为真，闹了一回乌龙。一次乌龙事小，就怕自此之后陛下再不会信任他们了。
一群人在厅堂中叽叽喳喳地问章无患怎么办。章无患淡淡道：“无妨，我一力承担便是。”
年轻人很是懊恼：“大人，我……”
“莫要沉溺往事，司空靖不会放过御史台，既如此，我们也只好多做准备了。”
“大人有何想法？”
章无患垂眸道：“走一着险棋，不成功，便成仁。”
再一次朝会，御史台丝毫不辩驳，章无患主动站出来，说自己贪功冒进，为政绩而不顾真相，使清白之人蒙冤，造成朝中不和，实乃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降罪。小皇帝怎可能真降罪于他的无患哥哥？只是尚有几个不识相的嚷嚷着要严惩，搞得他很不高兴，只好看向司空靖：“丞相认为此事当如何？”
司空靖笑了一下，自然是想削了章无患的官，最不济也要把他贬到看不见的地方去。只是小皇帝眸中恳求之意太明显，他便不好太过分了。
小皇帝的恩宠和信任才是他得以在朝中横行霸道的保证，他不能太逆着上头那个小孩。
“回陛下的话，此事虽是章大人冒进之过，但究其根本，实是他为国为民，不忍朝廷为蛀虫所害。其忠君之心，实可体谅。”
小皇帝大喜过望，差点就从龙椅上蹦起来了：“爱卿所言甚是！”
司空靖又道：“只是，章大人既有过，不可不罚，否则难以服众。依臣的意思，小惩大戒即可。”
章无患一直跪在地上，似乎对一切要加诸其身的责罚都毫不在意，可是，当身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喊廷杖一百时，他仍不受控制地蜷起了袖子里的手指。
廷杖一事，受伤疼痛都是其次，最难堪的是当众受罚，毫无尊严可言。
朝臣们吵成一片，有请陛下尽快下令的，有抗议责罚过重的，小皇帝六神无主，知道自己不能再次向司空靖求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臣有一言。”
朝堂蓦然安静下来。
众人看过去，竟都有些陌生感，原来是久不在朝上出声的严方墨。司空靖看向他，眼中毫无波澜，过了会儿，便转开了。
小皇帝只得耐着性子，求他再不要说出些什么令自己为难的话：“严卿有何话？尽管说便是。”
“臣以为，既是小惩大戒，实在不必大动干戈。廷杖一百，责罚过重，章大人恐不堪责打，还望陛下开恩，减至六十，延至他室行刑，使章大人免受煎熬。”
严方墨久不在司空靖跟前行走，此前不少人都在猜测二人是否分道扬镳。此时严方墨开口为章无患求情，众人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你看我我看你，又继续猜测着严方墨是否已与章无患结党。
小皇帝不知底下之人如何想法，听到有人如此说，大大松了一口气。他是不愿意重责章无患的，有人提出来，他顺水推舟便是。
可正要说话，却被司空靖截住了：“陛下，严大人所言甚是，但臣想，若是延至他室行刑，定然有人猜测陛下包庇章大人，有辱陛下圣明。若是依严大人所奏，不如让臣来监刑。”
当即有人附和，说丞相此法可行。小皇帝想，靖哥哥应当不会太为难无患哥哥，再说了，除此以外，也别无他法了。
“准奏。”
行刑定在偏殿的暖阁里，榻上铺着厚厚的狐毛毯子，炭火烧得正红，却一点也不熏人。榻边兽形熏炉里香雾袅袅，飘出温润松香，对面的两个角落里放着两盆盛开的红梅，映着鹅黄的帐帘，颇有些旖旎气息。
但如此旖旎缱绻所在，中间却摆着一张厚重刑床。小皇帝体贴得很，怕章无患受凉，命人在刑床上铺了张柔软毡毯，显得这刑床不伦不类的。
暖阁里人并不多，只司空靖歪在榻上靠着软垫，另有两个行刑侍卫和两个伺候的太监一旁侍立，此外便是站立在刑床边的章无患了。
“伺候御史大人褪去官服吧。”
“不必了。”章无患拒绝了，随后自己抬手解开腰上玉带。太监双手捧着红色托盘上前，躬身将章无患褪下的东西一一摆放好。待得褪去官服和多余的配饰，只余一身白色中衣，章无患俯身，趴到了刑床上。
司空靖对此情此景十分满意，道：“章大人向来大公无私，想必对自己也一样。你二人，”司空靖看向行刑的侍卫，“可不要堕了章大人的威名。六十杖，想必章大人受得住。”
章无患自然知道司空靖的意思，双手攀在刑床顶端，淡淡道：“打就是了，必不会让丞相失望。”
无人敢插话，一个太监上前，道声得罪，便伸手褪去了章无患的中裤，将臀部和整截大腿都露了出来。司空靖看着，想，章无患当真是干净，从里到外。
纵是暖阁里烧了炭火，却仍抵不住北方冬日的寒气。章无患身下垫着暖和的毡毯，背上却仍然寒凉，尤其是没有遮挡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屡屡冰凉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皮肉里，让他从内而外地震颤起来。
两个侍卫走到章无患左右两侧，刑杖立在手边，一时做好了准备。司空靖抬手：“打。”
宫中行刑侍卫不同于他们府院中的护卫，训练有素，一听命令，既无表情也无话语，只侧了身，两手一前一后抓握刑杖，下一刻，左侧的刑杖便“啪”一声重重落在章无患白皙无暇的臀上。
那刑杖足够巴掌宽，寸余厚，一杖下去便几乎全盖住了章无患两边肉团。饶是多么强壮的人，在这可怖板子之下也显得娇小脆弱，更不必说章无患此等文弱书生。章无患顿觉一阵沉沉钝痛击入臀中，尚未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火烧般的热辣感在皮肤上灼燎起来。他浑身一颤，不由得闷哼一声。
右侧的侍卫似乎是特地等他出了声才高举起板子砸下，一声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后，章无患叫出了声：“呃……”
不过两板子，章无患身后两团肉已经一片大红，跟大腿的白嫩形成了鲜明对比。司空靖轻笑：“御史大人一身正气，抗打得很，两位郎将该如何便如何，否则我也不好同陛下交代。”
侍卫们久在宫中，自然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当即高举起板子，更添了几分巧劲，狠狠落下。响亮而有规律的“噼啪”声下，是章无患一声声不由自主的呼痛。方才还那样在意的寒凉，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薄薄的白色中衣之下，背上一层薄汗，就连额上亦是一片燥热，再过片刻就要冒出汗来。
打过十下，那侍卫不知有意无意，猛地落下一板子后，在高肿的皮肤上用力一拖，竟将右侧臀上的皮肤划破，章无患受不得这热辣痛感，齿间泻出长长的痛吟：“唔……”
板子依然一左一右重重击落，很快左边屁股也被打破油皮，沉闷的钝痛和火烧火燎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章无患额上青筋暴起，冷汗迅速从鬓角滑落。司空靖笑道：“御史大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章无患抬眸看着他，嘴唇已经毫无血色，强撑着道：“如此，多谢、丞相……唔！”
章无患是极要面子的人，在人前总是体面又淡然，从不落人话柄。今日褪裤前他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在司空靖面前失了脸面，可是真当板子挟着雷霆之势落在自己身上时，什么体面都被打碎了。每当一侧的板子落下，他后脑一空，便下意识地扭开臀部躲避另一侧的板子。只是刑杖既宽又长，无论他如何扭动，总是能严严实实地盖住他整个屁股，逼得他连连痛呼。
就像是司空靖故意要拿捏他，他总是躲不掉的。
司空靖看着章无患这样无助而凄惨地趴在刑床上，不知怎么的想起小时候，他在京中带着许多小孩胡闹，总免不了害人家挨打。他见过很多朋友挨打，或是被父亲揪着领子，手里不拘拿个什么东西，抬手就揍，或是传了板子，一板一眼地责打屁股。可是他从来没见过章无患挨打，这倒是头一次。
“丞相，丞相！”
司空靖猛地回过神来，见那太监正站在身前，问：“何事？”
“禀丞相，御史大人已晕死过去，该如何处置？”
一般来说，打至晕死，后面的数目都会赦免，否则难免落人口舌，说苛责有余宽容不足。只是，司空靖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宽容放在章无患身上：“打了多少？”
“二十七。”
司空靖嗤笑一声，真是不抗打，二十七杖就打晕了。
“弄醒他，接着打。”
太监迟疑片刻，转身走到章无患身前，轻声道：“御史大人，小人得罪了。”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口，放在章无患鼻前熏了一阵。刺鼻的味道钻进鼻子，硬是将章无患从昏睡之中拉了出来。
“咳咳……”
“御史大人虽然体弱，但不至于逃罚吧？”
“咳咳……”章无患咳了一阵，脑子渐渐清醒，身后的疼痛已经沉淀成麻木，他不敢回头看那两团肉是不是被打烂了，只舔舔干透了的唇，艰涩道，“丞相监刑，何人能逃罚？”
“自然，在下必当成全御史大人一片忠心。”司空靖敛了笑，“接着打。”
“啪！啪！啪！啪！”板子又落了下来，力度不减，砸在早已打碎了的皮肉上，可是章无患却不觉得多难熬，正如他所想，那两团肉已经疼到麻木，没有知觉了。
侍卫行刑，不会存私心，该如何打就如何打。章无患的臀上已是一片斑驳伤痕，肿胀不堪之上是两边臀尖的破碎皮肉，再打下去，就要伤到筋骨了。
司空靖闭了眼，不知想到什么，心头忽然一跳，又倏然睁眼：“陛下既说小惩大戒，还是莫要伤了御史大人为好。两位郎将小心着些吧。”
章无患讶异，怎的司空靖突然大发慈悲？可还没惊讶完，臀腿连接处忽然猛遭痛击，他惨叫出声：“啊！！”
司空靖似乎对章无患的反应十分满意，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臀腿处娇嫩得很，根本受不得如此沉重的刑杖，板子一下下砸落，章无患便一声声大叫，那两个太监听着，一阵阵心颤。
只是那处也扛不住几下，很快便破皮出血。侍卫便接着往下移，“噼啪”地打在章无患白皙的大腿上。新鲜的剧痛再次下来，章无患大叫一声，高高仰起脖颈，一绺头发晃荡几下，贴住了额前黏腻的汗液。
如此责打，疼得章无患既承受不住，又晕不过去。他不可能向司空靖求饶，只能一下下煎熬着，一声声地惨叫着，直至哭腔不由自主地流泻出来。
“呃啊……”章无患身子侧向一边，片刻后才无力地趴回去，再次承受那令人心颤的刑杖。
六十杖，算回来不到一刻钟，可是章无患却恍如隔世。待得侍卫说行刑完毕，他终于放了心，失力地趴在刑床上。
司空靖站起来，缓缓踱步到他跟前。章无患动动嘴唇，颤声道：“臣，谢陛下赐责，有劳，丞相监刑。”
司空靖弯下腰，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喜欢我的礼物吗？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为有云屏无限娇 凤城寒尽怕春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