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邮轮》落叶迟

21、第 21 章 仰躺

　　Alan祈求地看着赵语止，他强调自己真的感觉有人在注视他，他很希望能一直跟在赵语止身边。

　　赵语止好心提醒：“那你应该好好待在房间里，而不是跑来这个刚刚发生了命案的房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Alan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跟在你身边，坏人肯定不会胆子大到在侦探面前杀人。”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后走到房间，举手表示自己会像四人组一样跟在赵语止的身后，绝对不会乱动东西。

　　随着他推门走近，赵语止突然联想到自己之前忘记的一件事。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很快打字写出一个人名，将手机递给Alan。

　　“你认识这个人吗？”

　　Alan的中文名字是岳嘉木，姓氏也是岳。
　　她原本对回答没报什么希望，只是想多问一个人就多一份可能性，但Alan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看，竟然顺快承认了。

　　“认识啊，我哥哥就叫岳珩玉，你认识他？”他脸上的吃惊仅仅维持了一瞬，就很快变了表情，皱眉思考，“不过你要打听的岳珩玉应该不是我哥哥。”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去世了，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说起这段经历，Alan的语气很平淡，时隔太久，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已经在记忆里蒙上了一层灰尘。

　　根据他的描述，他的哥哥岳珩玉在十二年前意外去世，去世时才二十五岁，很年轻，也很突然，当初母亲悲痛欲绝，在葬礼结束之后选择远离伤心地，将Alan带去另一个国家生活。

　　“我的家乡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但自从八岁起我就去了遥远异国，那里夏季短暂，我在漫长的极夜中渐渐忘记了家乡的温度。”

　　他很轻易地流露出内心的情绪，而同在一个房间里的四人组想安慰，但因为不熟悉，只能向四处张望显得很忙碌。

　　不过Alan看起来并不介意别人听到他的故事，他还想继续描述这段经历对他艺术偏好的影响以及他在异国是如何被老师挖掘了艺术家气质。

　　赵语止犹豫一瞬，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冒昧问一句，十二年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意外落水。”

　　听到这个回答，赵语止的眉心一跳。

　　她有一瞬间想起休息室外的泳池，想到泳池里的水，但又觉得太过巧合。

　　“你在此之前认识季雪春、颜文迁和石依心这三人吗？”她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你哥哥当年有没有可能认识他们？”

　　Alan摇摇头：“我在之前不认识他们，至于我哥哥是否认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解释说他当时年纪太小，哥哥交友也不会带着他，过了这么多年记忆模糊，所以没法给出准确答案。

　　很合理的回答。

　　可颜文迁和石依心房间的一张纸上写满了“岳珩玉”这个名字，刚好同一艘邮轮的Alan的哥哥就叫岳珩玉，这么名字并不大众，语止还是觉得过于巧合。

　　但她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离开颜文迁的房间，离开之前再次交代船员不要让其他人进入房间。

　　Alan以及四人组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因为Alan的加入，四人组的交谈都少了很多，只有吴利偶尔忍不住看他几眼。

　　接着，赵语止又例行在九楼转了转，没有新的发现，她带着身旁的五人乘电梯下楼。

　　路过贺谷面前时，对方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伸出指头再数一遍人数。
　　如果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他简直想要加入其中成为第六人。

　　“石依心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房门关着，赵语止轻声问站在门外的贺谷。

　　贺谷刚从病房里出来，轻声回答：“她现在情绪平复下来了，刚刚还问我有关案子的事，不过我没说什么。”

　　“她问了什么问题？”

　　贺谷沉吟几秒，回忆：“她问我有没有抓到凶手，怎么会有人胆大到一天内杀死两个人，会不会是弄错了，会不会是意外之类的问题，我都回答说我也不清楚，所以你如果去见她，她也许会问你同样的问题。”

　　赵语止点头。

　　隔着房门，她隐约能听到病房里有人在交谈，但听不清说话内容。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提高声音说的“请进”，推门走进去。

　　石依心坐在病床上，虽然她之前恳求很久，但医务人员不可能让她喝酒，此刻她的目光比之前清明很多。
　　她脸上的泪水早就擦去，但眼睛还有些泛红。

　　医务人员始终守在旁边。

　　看到赵语止走进来，石依心对她友善地点头微笑，迫不及待地问：“侦探调查得怎么样？凶手找到了吗？”

　　“还要继续调查。”

　　听到这个回答，石依心有些失望。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可是怎么会有人胆大到一天内杀死两个人呢？会不会是弄错了？会不会是意外？你有新的发现吗？会不会凶手已经跳船逃走了？”

　　一堆问题砸过来，赵语止思维跑偏，心想石依心果然问了这些问题，但还发展出了新的疑问。

　　她还未没得及回答，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新的敲门声。

　　赵语止转头，看到四人组探头探脑地往病房里看。

　　石依心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他们是谁？”

　　赵语止顿了顿：“助手。”

　　“有意思，传说中的侦探助手？如果没有助手不经意间的提醒，侦探们的破案速度应该会慢很多吧。”石依心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饶有兴趣地请他们进来。

　　四人组得到允许，小心翼翼地一起进了病房，Alan也跟在队伍的最后走进来。

　　五人人连带着赵语止一起围着石依心的病床。

　　石依心却没有丝毫不自在，反而对着赵语止打趣：“这么多助手，侦探可要快点破案哦。”

　　赵语止轻轻点头，从五个助手来到病房后，对方的表情一直未变。

　　“助手们有新的发现吗？”石依心又接着问。

　　“目前还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面对她，李舒孟明显放松一些，安慰的话脱口而出，“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抓到凶手的！我们也会保护你！”

　　说完，她轻轻碰了碰游安的胳膊，女孩立刻紧跟着点头：“是的！现在船上的工作人员和其他乘客都在船上巡逻，不会再出事的。”

　　“谢谢你们，其实我还是有些害怕。”石依心低下头。

　　“我也这么觉得。”Alan突然开口，与石依心的声音紧接着一前一后响起，他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再出事的，或许根本没有凶手，你不会有危险的。”

　　他的语气笃定又急切，石依心有些急切地抬头望他，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答案。

　　可这只是一句安慰而已，如同其他人口中的安慰一样。

　　石依心礼貌地向床边安慰她的这几个年轻人道谢。

　　见她情绪一直稳定，赵语止想要向她询问一个信息，便像之前询问Alan那样，想要将手机备忘录里的那个姓名展示给石依心看。

　　可还未将手机递过去，石依心却突然开口。

　　“侦探，对不起，其实我之前说谎了。”她说完这话，想了想，又改变自己的说法，“也不算说谎，是我太难过，一下子忘记了当时的情况，直到刚刚平静下来才想起来。”

　　当着赵语止和五个助手的面，她的情绪又开始起伏。

　　石依心努力保持平静，闭上双眼深呼吸，接着说道：“只是一个细节，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查案，所以必须要告诉你。”
　　“当时我们一起回房间……我看到文迁倒在地上，当时他是仰躺在地上的，我也不确定当时我怎么醒的，可能是我想要给他止血，或者是我被吓到了，所以我才慌乱中动了文迁的身体，或许我还不小心动了其他的东西。”
　　“现在回忆起来，是我把文迁的身子翻过来的，都是我的错，所以你们才会看到文迁俯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