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逃不掉 你欺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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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苑501练习室。
陈希仁叼着根棒棒糖低头玩手机，纪宁拽着那根棍往上一提，把人脑袋提起来。
“学唔姐你尬安嘛……”陈希仁眼睛眨巴眨巴，咬下一口糖，得了自由。
纪宁对她这行为不满，啧一声，把残缺的棒棒糖塞回她嘴里，两手抱臂，睨着：“怎么说，今晚又睡我家？”
得了点头，她差点又去拽棒棒糖，“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和薛文姐到底怎么了吧？”
前两天，陈希仁突然给她打电话，说不想在家睡，能不能在她家住几天。
她把陈希仁当小妹妹，一直都疼得很，她一个人租房住，陈希仁来住几天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当时她听陈希仁声音掉得厉害，没多问原由，没成想这人也真就不给她个解释。
知不知道她会担心啊！
陈希仁把糖全咬下来，要去扔棍，纪宁直接踢来垃圾桶：“别想躲。”
陈希仁张嘴欲言，纪宁踢垃圾桶动静大，练习间歇正打闹的另三人闻声看来，于是她的话又生生咽回去。
“……下次说。”
小岑抱着手机过来：“你们看群了吗？刚刚沈安姐发消息，说有事跟我们说，约今晚见个面。”
“估计是签约的事吧。”陈希仁看群消息，沈安刚发了个地址过来，“呃……沈安姐说去这里。”
当晚九点，微生物酒吧。
羊姐一见到陈希仁就招了个手，带她们去靠里的卡座，沈安已经在了。
“你们坐着，看看要上点什么。”羊姐冲陈希仁抬抬下巴，“希仁，上次喝的还要吗？”
众人都看过来，眼神表达：你是这里常客？
羊姐还在继续：“这次过来是不是想好了，要在我这儿唱几场？”
陈希仁挠挠额角，笑两下：“羊姐，我不喝了。驻唱的事我再想想。”
等羊姐走了，五道审视的目光集中在陈希仁身上。她简单说了被蓝青带来唱了一首歌的事，省去薛文接她的环节。
一听蓝青的名字，沈安了然：“你们还不认识蓝青吧，我新签的，在这儿驻唱，今晚应该有她的场，等会儿一起认识认识。”
她看陈希仁，挑个眉：“不过你俩私下还约上了，她动作挺快的啊。”
那表情，意味深长。
“啊？”陈希仁没看明白。
沈安呵呵笑，端起酒喝一口，换了话题：“你们看看喝什么，我请。”
“老板大气！”异口同声。
每人都点了酒，陈希仁却郑重地在果汁那里点了加号。
纪宁乐死：“没满十八的时候总嚷着要喝酒，现在满了，又不喝。希仁，你叶公好龙啊？”
陈希仁有苦说不出。她躲去纪宁家就是因为醉后亲了薛文无法面对，一时半会儿的，她才不要再沾一滴酒呢！
她抽张纸巾假装擦桌，躲开纪宁的探寻，边上的阿辞突然短促地嘶了一声。
从进酒吧之后，阿辞就时不时撕嘴皮，陈希仁扭头一看，阿辞下唇见了血。她忙递去纸巾，纪宁也边数落边凑过去看。
鱼鱼叹口气，拍一把阿辞的背：“还纠结什么，说了算了。”
陈希仁抱着纸巾盒，愣愣看阿辞：“怎么了？”
“你这么坦荡自己怎么不说！”阿辞冲鱼鱼皱鼻子，面对陈希仁她们，换了脸色，“沈安姐，你是不是要签我们啊？”
言辞吞吐，神情犹豫，一看就有事。
沈安点头，坐直了。
“那什么，我跟鱼鱼就算了吧，我们两个大学都在外省，离朗城远得很，”阿辞心虚地瞥一眼陈希仁她们，“现在快开学了，也不方便排练，视网的决赛都不一定能……能……参加呢。”
阿辞又在撕嘴皮，鱼鱼把头扭一边，直直盯着地板。
“都出血了，别撕了。”陈希仁拽拽阿辞的手，看到她手上沾的一点血，塞给她一张纸，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才出来：“没事啦，假期我们还可以一起玩玩，开心点。”
阿辞用力抠纸巾，埋着头，膝盖撞鱼鱼膝盖。鱼鱼还在盯墙。
她们五个里，除了纪宁，其他人都是同届，阿辞鱼鱼更是同班。
高一那年，她们俩去娱乐室玩乐器，碰上跟着视频打鼓打得正欢的陈希仁，三人兴趣相投，成为朋友，也经陈希仁认识了纪宁。
有天，陈希仁突然提出，不如组个乐队。她俩一开始犹豫，陈希仁和纪宁游说两回，初代NV乐队成立。再后来，小岑加入。
NV乐队是陈希仁提出建立的，现在她们无法与大家走下去，最难面对的，自然也是陈希仁。
团队里最小的人，也是音乐路上最坚定的人。
气氛一时僵住，好在羊姐端来酒。
陈希仁端着果汁，挨个碰一下：“还没解散呢，都不说话干什么。那些媒体不是说我们NV是天才乐队吗，说不定视频排练也一样呢。”
“希仁说得对，还没怎么着呢，一个个跟天塌了一样。”默默观察陈希仁许久的纪宁也举杯挨个碰，到沈安时，她顿了一下，“沈安姐——”
沈安喝口酒，瘫回靠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不签乐队，签个人也可以。你们考虑考虑。”
她转头，看偷偷暗着眼的陈希仁：“不过希仁，陈导还不知道你玩乐队的事吗？视网大赛热度还挺高的。”
其他几人都看过来。
这个问题，陈希仁认真想过，结论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能瞒住。
陈晓不看娱乐新闻，电视也很少看，交际圈都是中年往上的老学究，除非她学生说漏嘴。
但一来，虽然不知道原由，可陈晓师门都知道她反感做音乐，不会主动提及；
二来，知道自己是陈晓的女儿的，只有薛文和沈安。沈安还想着靠她们把公司做大做强，想必不会说，薛文一直默默帮她，也不像会说出去。
电光石火间，她还想到一个人。
“沈安姐，晓亨姐不知道我是我妈女儿吧？”
“不知道吧，听说最近晓亨状态不好，工位好久没打卡了，一直往外跑。”
忙着去水云天跟邵云意谈恋爱吧……
沈安划两下手机：“朋友圈也总发些不明所以的话。你看。”
【她亲手关上了所有我本该能推开的大门。】
发布时间就在昨天。
纪宁瞥到，抖抖嘴角：“这是读研又疯一个吗……”
陈希仁眯起眼睛，董晓亨给她的印象是很积极向上的，尤其对学术，很有抱负，能让她发出这种言论，得是她极为看重的人和事出了岔子吧？
正想着，一声响亮的“陈希仁”打进她耳中。
蓝青从吧台端了酒，冲她挥手。
沈安把人拉过来，给纪宁她们介绍，蓝青简短打过招呼，面对陈希仁，问：“今天要不要上去唱歌？我弹钢琴给你伴奏。”
一眨不眨看着陈希仁。
沈安抖抖眉，欣慰地喝下一口酒。
“今天不了，我专心做观众。”陈希仁让了让，给蓝青腾出位置，“你要坐吗？”
小岑喝多了，抱着阿辞和鱼鱼哭，还要吐，被两人一人搀一边拖去洗手间。沈安正专心点外卖，纪宁也在看手机。
确认周围了，蓝青才靠过来一点，小声问陈希仁：“上次来的那人……不是你姐姐吧？”
——几乎是把陈希仁从她怀里拽过去的，即便那张脸上带着笑，占有欲和愤怒也可见一斑，哪有姐姐这个样子？
而且，陈希仁给那人的备注是“她”。太让人浮想联翩的一个字。
“是你女朋友吗？”
一口果汁刚进嘴，陈希仁差点淹死自己。
“不、咳咳不是……”
“啥，你谈恋爱了？”纪宁抬起头，沈安也闻之看来，一脸被人捷足先登的懊恼。
“没有没有，没谈。”陈希仁手都要摆烂。
纪宁不信，直到散场，陈希仁跟她回家里，她把人拉客厅坐好，还是不信。
“你肯定有事。现在没别人了，说。不然我把你送回家。”
陈希仁：“我不回家！”
……
“她不回家？”
水云天里，邵云意颤颤胸口，连着讽笑两声。
“她在哪儿，我把人拖回去。”
薛文瘫进老板椅里闭眼皱眉：“手别停，按完再说。”
邵云意屈起手指用力顶她肩胛：“那么多技师你不叫，非来我办公室叫我给你按，我看你就是折腾我！”手下力道放轻，揉着薛文痛点，“说真的，博物馆那工作你辞了吧，又不缺钱。”
“辞了还怎么吸引陈晓？”
薛文嗤一声，即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股由心而发的排斥。
“她这次是铁了心不肯跟我在一起了，虽然电话里答应先不提，但估计等她访学回来就会当面说清楚。”
“时间不多了。”
“她那死前夫真够恶心人的，这么多年了她还念念不忘，偏偏还查不到她前夫到底是谁，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邵云意阴鸷地咬咬牙，手抠在皮质椅背，咯吱咯吱作响。
“不过，陈希仁你有把握吗？这出好戏，她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演员。”
薛文睁开眼，冷淡的脸上有了波澜。
有把握？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哪里用得上把握这个词？她靠近，她便已恍神，比她妈妈可要容易多了。
可是，真的要这样对她吗？
久未闻声，邵云意绕到老板椅对面：“怎么了，她没有爱——阿文，你什么意思？”
薛文慢慢抬起眼：“什么什么意思？”
——软化的神情，明显轻下去的语气，都在佐证主人的摇摆。
“你心软了？”邵云意狠狠拍上办公桌，闷重的响声撞得薛文别开脸逃避。
她再抖两下胸腔讽笑，蛇一样盯紧薛文绷紧的脸，阴寒森冷。
“薛文，你对得起昭姨吗？”
邵云意划两下手机，随手推给薛文：“董晓亨我已经搞定了。”
看到董晓亨那条朋友圈，薛文把手机摔回邵云意怀里：“我不是说了你不用管晓亨吗？你跟她接触了？”
被砸到腕骨，邵云意也压不住脾气了：“我不管？我不管能行吗？！你太温吞了，长泊给她资助后就可以凭这点介入激起她和陈晓的矛盾，可你说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学术论坛的机会，你无动于衷，反而去立国帮陈希仁！”
薛文声音平淡：“我去立国是为了小姨骨灰。”她看邵云意，“如果不是你擅自动作，我也不会帮陈希仁。”
邵云意知道薛文说的擅自动作指什么。
西点餐厅那张照片角度那么恰好，能让薛文在整个事件里隐身，因为本就是薛文叫人拍的。
原本薛文计划之后再爆料，可那时薛家要动薛昭骨灰，她急疯了，想把一切都提前，所以才没给薛文通气直接找了营销号爆料。
“爆料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但阿文，你去立国，真的只是为了昭姨吗？”
明明不让薛家找到骨灰的方式有那么多，带去立国是最麻烦的一种，更何况，薛文妈妈本就在立国。
还是说，看到陈希仁机场遭袭的新闻，担心了？
薛文扯动一下嘴角，换了话题：“晓亨不容易，你会毁了她。”
董晓亨农村出身，读到现在不容易，她的计划本是从董晓亨那里打听课题消息，仅此而已，叫长泊资助她也只是单纯想帮忙。
邵云意不以为意：“要怪只能怪她太轻信别人。”
学术论坛改制，上台分享的研究生要提交一份导师签署的举荐书，当时陈晓已经在南国，董晓亨便发了封邮件。
那时就在水云天，甚至就在这个办公室里，董晓亨发邮件时毫不避让，邵云意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她只消在某次事后趁董晓亨还睡着，将陈晓回复的邮件拖入垃圾邮件，再在董晓亨心急如焚想再发邮件催促时挑拨离间——陈晓不肯让她接受长泊资助这事，董晓亨一直耿耿于怀。
“你导师就是故意的吧！”
“她针对你。”
“……”
只需只言片语，让一对本就在离心的师生反目成仇，太容易了。
薛文把眼镜甩桌上，用力揉眉心。邵云意手撑桌上俯身靠近：“阿文，别真的爱上了，那可是陈晓的女儿，你跟她亲近的时候，不会恶心吗？”
薛文没说话，突然觉得好累。
她和邵云意这样就不恶心了吗？小姨，你会愿意吗？
……
听完陈希仁扭扭捏捏的陈述，纪宁一张脸都要皱烂。
“你说说你——唉！”
纪宁来回踱步，陈希仁就坐沙发上抱着抱枕藏自己的脸。
别说纪宁了，就她刚刚亲口说出“我和薛文……亲了”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趁妈妈去访学，和薛文做了这种事……
“我就说我没感觉错，你看薛文姐那眼神都拉丝了！难怪你不肯喝酒，原来喝了酒你陈希仁会强吻人啊！”
陈希仁把脑袋埋得更低。强吻这说法是薛文告诉她的，她不觉得自己真有那么大力气和勇气强吻，但薛文红肿的嘴唇又做不得假。
“所以嘛，你让我多住你家几天，等我准备好了再回去。”陈希仁极小声说。
“住住住，你想住一辈子都行。”纪宁坐她身边，抽走抱枕，“不过你都不在家里了，她还住你家？不是说是陈大教授叫她照顾你吗，按理说你都不肯回家了，还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她怎么不回自己家？非等到你？”
陈希仁头一抬，对哦，怎么这么像猎人等猎物一网打尽的样子？自从她简短说一句住纪宁家几天后，她和薛文再没联系过，也不知道薛文到底在想什么。
“我怎么越想越觉得是……”纪宁眨巴眨巴眼，极其没底气，“欲擒故纵。”
回想薛文看陈希仁的眼神对她的温柔动作，一个想法涌上，激得纪宁后背一凉。
“你说她、她是真喜欢你妈吗？她不会就是冲着……你来的吧？”
陈希仁捏起拳，下意识咬住口腔内壁。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也这样觉得？！”纪宁后背更凉。
她只是没谈过恋爱，脑子不傻，薛文对她的在意和关心，多次越线的触碰，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她脑袋里好多次了。
陈希仁舔了下嘴唇，带着犹豫开口：“我有一个猜测，薛文不喜欢我妈，我妈也不喜欢薛文，她们在一起，可能不是因为感情。”
对妈妈，薛文虽然有事必应总是笑着，但那笑很虚，不像出于真心；妈妈对薛文更是看不出爱意，始终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语气和模样。
这样疏离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爱人？
“你也别想她俩有感情没感情了，不管有没有，你都离薛文姐远点。”陈希仁还太小，从没谈过恋爱，纪宁直觉薛文会伤害陈希仁。
如果在十八岁这么美好的年纪，却遇上一段痛苦悲惨的感情，她怕给陈希仁留下阴影。
“朗大快开学了吧，明天我陪你回趟家拿东西，开学前你就住我家。”听陈希仁说，开学后会自己租房住。只要不跟薛文一起就行。
两人聊了会儿天，各自洗好澡，纪宁这房子虽说有一大一小两个房间，但小房间太小，被拿来当杂物间了，这几天陈希仁都是和纪宁睡一起。
两人躺上床，开关在纪宁那边，跟陈希仁说了声，她正要关灯，陈希仁的手机突然一震。
“没事，你先回消息，我等会儿再关。”
陈希仁软软说声“学姐真好”，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平躺着举在脑门前解锁。
微信消息，自她逃到纪宁家后薛文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开学那天我送你吧。】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图片，背景是她家客厅，好几个打开的快递箱，里面是一些学习和生活用得上的物品。
【租的房子看好了吗，没有的话我陪你。这些是给你买的，送你开学那天正好送过去。】
一惊讶，陈希仁没拿稳，手机直接砸上脑门，她痛呼一声。纪宁连忙查看，差一点就戳到眼睛，砸眉骨那儿了。
陈希仁揉了揉，要回消息，一探，没摸到，扭头一看，纪宁把她手机放自己那边床头柜，干脆利落熄灯。
“要是不想明天拿东西的时候见到薛文姐，现在就别回。”
陈希仁被按进被窝里，强制关机。
第二天，陈希仁七点就醒了，不用任何闹钟。纪宁还没醒，她下床，小心翼翼绕过床尾，拿了床头柜手机，躲去客厅。
薛文没再发，还是只有那两句。
陈希仁点开打字面板，“还没有”，删掉，“看好了，不用你”，删掉，打打删删，再一看，对面来了新消息。
【你欺负我。】
？？？
忍不了，陈希仁手指飞快，立马回复：【哪有】
下一秒，电话就来了，来电人，薛文。
要接吗？纪宁说得对，应该离薛文越远越好，可是她把人亲了，薛文说欺负她，也、也不算错……
那，接？
清清嗓，她按了接听。
“小希。”哑到差点就听不清的声音。
陈希仁愣了，一时半会儿没出声。那端叹口气，声音更哑，支离破碎：“那件事我们当没发生过，回来吧。”薛文扶着喉咙，一句话说完了才灌下一杯温水。
“你声音怎么了？”
“睡觉着凉，没事。”其实是昨晚在沙发坐了一夜，思考到底要不要像邵云意说的那样继续。给陈希仁买的快递摆满半个客厅，她也说不清做这些只是因为要感动陈希仁，还是自己真的想这样做。
薛文的声音很疲惫，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精准地击中陈希仁的怜惜。自己有点不像话了吧，亲了人就跑，还不联系，等对方主动找来。
她低下头，轻声道：“房子已经看好了，今天我回家一趟拿东西，学姐和我一起。”
薛文安静片刻才开口：“好。”
这通电话陈希仁没跟纪宁说，纪宁以为陈家没人，等陈希仁开了门就直接往里进，换好鞋才看到蹲客厅里清理快递纸盒的薛文。
“薛文姐……你在啊。”
薛文抬头冲她们笑笑，没说话，脸上满是疲惫。
陈希仁像做错事一样别开脸，走去房间，到门口又停下，转去客厅，在薛文身边蹲下，“这些要扔吗，我帮你。”说完抱着纸盒扔到玄关。
纪宁恨铁不成钢，咳一声，刻意做了个看时间的动作，“希仁，不是说下午还要去驾校吗，咱们得快点了。你去房间收拾，我帮薛文姐。”
陈希仁被推去房间，进去前她看薛文一眼，薛文低着头没看她。
生了病，还蹲着，越看越可怜。
她简单收了开学要用的资料，背了个书包就出来，客厅里纪宁跟站桩一样抓着一个行李箱，薛文已经不在。
“她呢？”陈希仁用唇语无声问纪宁。
“今天回家拿东西你是怎么跟薛文姐说的？她以为你今天就搬家。这箱子里都是她给你准备的生活用品。”纪宁拍拍行李箱，鼓鼓囊囊一个。
陈希仁一哽，急切问道：“她人呢？房间吗？”
纪宁下巴指指玄关：“她说不住这儿了，回锦苑去。刚刚才走。”
话音刚落，陈希仁扔了包，冲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逃不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