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君月卿

86、礼物 小情侣发糖

　　那一晚上他怎么睡着的，祁怀寻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早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闻到了一股油条包子的油香味。
　　他揉了揉眼睛，扭头看向旁边。
　　另一边的床被子被掀了一角，上面还有些许褶皱，看来段向新刚起来。
　　他现在大脑还在缓慢开机中，昨晚做的事也一点点浮现。

　　昨晚他趁着酒劲向段向新表白，又厚着脸皮去亲他。
　　一想到这些脸就开始发烫，他用手背敷着双颊，企图让那抹红晕降下去。
　　现在怎么办？
　　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这一切给他的感觉很不真实的，就像是做了一场盛大的梦。

　　他微微嘟着嘴，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出去能不尴尬。
　　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迟早要出去的。
　　他薄唇一抿，心一横，刚想掀被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穿在身上的羽绒服不见了。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自己的羽绒服被挂在门口的挂钩上。
　　他下床穿上自己的羽绒服，刚想拧开门把手出去，门就被人打开了。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们脸上都有一闪而过的尴尬。

　　段向新裹着一身的鲜香味，道：“这么早就醒了？”
　　“昂。”他敷衍的回了一句，侧身想从段向新身边穿过。
　　却没想到段向新眼疾手快，一把转身从背后抱住他。祁怀寻脸和脖子全红了，耳尖更是红的发烫。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没有——你做了什么？这么香。”
　　“给你煮了点包子和饺子。”
　　段向新轻轻用脸蹭着他的头发，祁怀寻指着他的羽绒服道：“这是不是昨天晚上你帮我脱下来的？”
　　“我觉得你穿羽绒服睡觉太热了，所以就……帮你脱了。”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昨天晚上发酒疯把羽绒服丢了。”
　　段向新眼里荡开一层笑意：“昨晚你确实发了酒疯。”

　　一想到昨晚干的傻事，祁怀寻便感觉无地自容，但他还是从容不迫地接话：“呵，让你占到便宜了。”
　　段向新伏在他肩上咯咯咯地笑着：“但是你也不亏啊。”
　　祁怀寻会心一笑：“行了，你别再抱着我了，让我吃饭，好饿。”

　　段向新听话地撤了手，祁怀寻还没走两步就转过身：“那啥……你家有那种没拆封的牙刷吗？我刷个牙。”
　　“卫生间洗手盆下面的橱柜里，你找一找。”

　　祁怀寻找了牙刷给自己刷牙，又捧了一盆水给自己洗脸。他随便扯了两张纸擦脸，边擦边想：刚刚自己不会有口臭熏到他了吧？他有没有看到我眼里的眼屎啊？

　　他站在镜前仔细的端详这张脸，确认已达到最帅的状态，才满意地出门。
　　段向新帮他摆好了碗筷，祁怀寻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菜品，不知道该动筷先吃哪个。眼前摆的一碗饺子，汤底清亮，个头饱满，汤面上浮着点点葱花。
　　正中央摆着一笼刚蒸好的小笼包，外皮薄如蝉翼，底部的皮已经吸满了汤汁，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灌满了汤汁和粉嫩的肉馅。

　　段向新还贴心的给他打好了豆浆，此刻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你这手艺不去开店真是可惜了。”祁怀寻一边用调羹伴着碗里的饺子，一边说道。
　　“招待客人嘛，肯定要丰盛一点。”
　　祁怀寻抬眸看他：“这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吧？”
　　“算是吧——快点吃吧，不然就要凉了。”
　　不得不说，段向新的手艺真是无可挑剔，祁怀寻在吹饺子的空隙问了一句：“这是你自己包的？”
　　“饺子是包的，但包子不是。”
　　“这汤也好喝，很鲜美。”
　　“这可是我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熬出来，保证能鲜掉你的眉毛。”

　　祁怀寻颇有玩味地说道：“那段大厨还会做什么菜？”
　　段向新加了点醋到碗里，回道：“很多，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不会做的。”
　　祁怀寻笑而不语。
　　吃饱喝足，两人一起打扫“战场”。

　　祁怀寻看着水槽里的泡沫，不禁有些出神。
　　待会洗完碗之后，他到底要不要回家呢？
　　不知道祁源伟在不在家，如果在加的话，说不定又要引发一场大战。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愁眉苦脸。现在他是进退两难，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但又不愿意回家。

　　“你在想什么呢？”耳边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祁怀寻回神：“噢，没什么。”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道，“待会洗完碗我就回家了。”
　　段向新动作一顿：“不多待一会儿吗？”
　　“不了，还有作业没写完呢，过年都没怎么写过作业。”祁怀寻扭头看向他，嘴角挂了一抹浅笑。
　　段向新垂下了眸，那一瞬间他有点失落，但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是若无其事地洗着盘子。

　　这一切祁怀寻都看在眼里，他扯了一下段向新的袖子：“如果我爸不在家，我写完作业就来找你好吗？”
　　“好。”
　　洗完碗，祁怀寻擦掉手上的水珠，刚迈开步子就往门边走，突然身后一阵暖意靠近，下一刻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段向新弯下腰凑在他耳边说：“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句再见？”
　　祁怀寻回过头，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笑了一下：“再见。”
　　话音刚落，段向新突然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吻就像是蜻蜓点水，力度虽轻，但祁怀寻耳尖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祁怀寻就捂着嘴笑了起来。
　　那个笑有点羞涩的意味。

　　“笑啥啊？”段向新也被他感染了，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嘴唇轻轻贴着他的侧脸。
　　祁怀寻被亲的脸有点痒：“哎呀，我真的要走了。”
　　“行。”段向新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离开，目送他出了门。
　　他是不愿意让祁怀寻走的，主要还是担心他爸在家的话怎么办？万一他要是再受伤了，自己又不能及时去保护他。

　　门关上后，他来到门前，按下智能门锁上的一个按钮，电子门锁屏幕上就显示出了外面的情况。
　　祁怀寻忐忑不安地按一下自己的指纹，识别的过程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门锁呜了一声，随后传了一阵机械的声音：“已开锁。”
　　现场安静的让他心慌，仿佛门后面有一只盘踞的野兽在等着他。
　　他小心翼翼的探头向里看去，家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换上拖鞋，轻轻关了门，蹑手蹑脚的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垃圾桶的气味都已经发酵了，恶臭味弥漫了整间屋子，祁怀寻用食指抵住鼻子打开门窗通风，很快他发现阳台上晾着他爸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难道他走了？

　　为了证明心中的猜测，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爸房间，房门大敞着，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他又打开了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全都收走了。
　　应该是回去打工了。

　　祁怀寻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接下来就是属于自己的时光，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拿起手机给段向新发了个消息：我爸不在家。
　　段医生：嗯，那就好。
　　祁怀寻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晚上我来找你玩。
　　段医生：好。

　　他收起手机，先是把垃圾桶充满恶臭的垃圾扔到楼下垃圾桶，才回了自己卧室写作业。
　　他的寒假作业差不多也快写完了，上午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结束后，去厨房给自己弄了一碗面吃。
　　边吃他边点开段向新的聊天框，刚要打字，手指又顿住了。
　　他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思索一番后，他还是敲下一行字：你吃饭了吗？
　　段医生：回我妈家吃，你中午吃的什么？
　　祁怀寻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自己弄的面。
　　段医生：不错，厨艺有长进［强］
　　祁怀寻：那得多亏了段大厨的细心教导。
　　段医生：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
　　祁怀寻：什么时候？
　　段医生：八九点的样子吧，到时候给你带个礼物。
　　祁怀寻：哦。

　　段向新看到聊天框底部一个简短的“哦”，心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哑然失笑，看着那个“哦”越来越觉得可爱。

　　其实祁怀寻也没有生气，顶多也就是有点失落而已。本来想着五点吃完饭就去找他玩，现在还得等到晚上。
　　他无聊的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面发呆，心里盘算着今天下午的时光该怎么打发。
　　不过按照他的习惯，空闲时间肯定是用来学习的。
　　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面，洗干净碗，回房准备学习。

　　他在桌上摆了要复习的错题和单词，刚翻开数学错题还没写几道他就摸起了旁边的手机。
　　祁怀寻下意识地点开他和段向新的聊天框，他没发消息，只是往上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他们的聊天记录不算多，但对于祁怀寻来说，也算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他脸上挂着笑意，当聊天记录翻到头时，盯着段向新的头像发了会呆才放下了手机，一头扎进题海里。

　　他学习专注度很高，学起来就忘了时间。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祁怀寻按亮头顶的灯，把书桌收拾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顺便看一眼时间：17：58。
　　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祁怀寻抓起手机，想去厨房简单给自己做顿吃的。
　　人还没进厨房，门外的门铃就响了。
　　祁怀寻纳闷这个点有谁上他家来，走到门口说了句：“谁呀？”
　　“你男朋友，开门。”
　　这一声“男朋友”叫的高调张扬，祁怀寻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赶紧给他打开了门。

　　祁怀寻仰着脸：“你不是说要到晚上八九点吗？”
　　“我跟我父母说还有点事儿，就提前回来了。”段向新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小礼盒和肯德基包装袋，他把礼盒拎到祁怀寻面前，“给你买的十八岁礼物。”
　　“这是什么？”
　　“一盏小夜灯。”
　　祁怀寻掏出里面的方盒子拆开，里面是一盏做工精美的夜灯。

　　明亮的玻璃罩后面是一个小巧的雪山，左上角悬着一个小白灯，应该是充当月亮的，北京则是一块深色的黑色幕布，上面缀着一些类似闪粉一样的东西。
　　他按下旁边的按钮，夜灯瞬间亮起来，他注意到了后面那些闪粉竟然开始流动起来。
　　“像不像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的星星？”段向新在一旁抱着胳膊说道。
　　祁怀寻眼里闪烁着夜灯璀璨的光芒：“哇，好好看啊。”
　　段向新凑近一点：“喜欢吗？”
　　“喜欢！”祁怀寻用力地一点头，他一扭头伸出手掰住段向新的后颈，对方低头的瞬间，一口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