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君月卿

64、出差 直到现在他

　　很快到了演讲这一天，比赛时间是在下午第三四节课，全年级的人齐聚礼堂。
　　三人在走廊外紧张地背着稿子，邱海梅拎着包走过来：“怎么样？稿子都背熟了吧？”
　　宋仕达欲哭无泪：“根本就背不下来……老师，我大脑容量有限。”
　　邱海梅忍俊不禁：“就800字都背不下来呀？就算背不下来也要记住一些，演讲的时候尽量不要看稿子，到时候你要是找不到你说的位置就麻烦了，每个人都是有规定的时间的。”
　　戴心凡问道：“那每个人演讲多少分钟？”
　　“每个人只有5分钟的时间，语速要快，但是也不能太快，咬字要清晰。情绪要有起伏，这样才能和观众感同身受。”
　　三个人心不在焉的听着。

　　下了第二节课，整栋楼的人都得去礼堂听演讲。
　　他们三跟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背着稿子。
　　祁怀寻心跳一直扑通扑通的跳着，还没轮到自己上台呢就这么紧张，要是等自己上台，那不得腿都软成一滩水。
　　他们三个跟着邱海梅去了后台，所有要上台的都在这里候场。场外一片喧闹，过了将近十分钟才安静下来。
　　场外传来主持人开场白的声音，祁怀寻被这些声音搅得心烦意乱，根本读不下去，索性直接改成了默读。
　　演讲的顺序是按班级来，他们刚好排在第三位。

　　邱海梅看着他们如此紧张，出言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她又环顾了一下周围，“要不我给你们涂个口红？”
　　宋仕达：“啊？”
　　不光是他，其余两人也愣住了。
　　“我看别的班的老师都给他们化了妆，你们……要不要也画一个？”她手伸进包里。
　　三人连忙摆手：“不用了，老师，不用了。”
　　“好吧。”

　　很快就轮到他们班，主持人在外面喊道：“接下来有请高三三班祁怀寻同学上台演讲。”
　　祁怀寻在台下掌声雷动中，登上舞台。
　　他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抑制不住胸腔内心脏的狂跳。
　　祁怀寻紧紧的闭了闭眼，喉结上下用力一滚：“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五分钟后，祁怀寻向台下观众鞠了个躬，台下再次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他下到观众席找到自己班上的位置，揭森已经帮他占了一个位置。
　　等他坐下后，揭森问：“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紧张？”
　　“刚开始会很紧张，后面慢慢的适应了，也觉得就那样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已经流了很多冷汗了。
　　“我看你都没看几遍稿子。”
　　“在紧张的情况下，记忆力会变好。”
　　“反正我在紧张的情况下大脑会一片空白，更不要说记东西。”
　　祁怀寻道：“其实从后台走到舞台的时候，我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的，你难道没看到我站上舞台的时候愣了几秒吗？”
　　“嚯，我还真没发现，当你那个时候应该吓死了吧？”
　　“是啊，好在后面想起来了。并且顺利流畅的把它讲完了。”
　　“那你挺厉害的。”揭森给他抱了个拳，“在下佩服。”
　　接下来他们就置身事外，听别人演讲。
　　等所有人都演讲完，就是评委打分评奖状。

　　所有参加演讲的人都得站上舞台，整个舞台鸦雀无声，只有评委低头的窃窃私语。
　　祁怀寻双手交握在一起，紧张感让他不自觉地扣着自己虎口的皮肤。
　　过了将近十分钟，这漫长的撕拉才彻底结束。

　　主持人拎着话筒，手里捏着一张纸：“现在来宣布获奖名单。一等奖，高三一班xxx……，高三三班戴心凡、祁怀寻。”

　　宋仕达用手肘了一下他：“我操，一等奖啊，你牛逼啊！”
　　祁怀寻整个人懵了一下，随后惊呼起来：“我的天呐，我没有听错吧？”
　　“你开挂了吧，兄弟！”
　　祁怀寻高兴的嘴都合不拢，接下来他只听到宋仕达拿了三等奖。
　　不过他本人倒是很淡然：“唉，反正我那个稿子写的跟个小学生一样，演讲也没有什么情绪，评委给我评三等奖感觉跟安慰奖一样。”
　　祁怀寻忍俊不禁：“安慰奖也是奖。”
　　他们三美滋滋地领了奖状，拍了照，一个个都像打了胜仗的将士风风火火地回了教室。

　　邱海梅满面春光，对这次的比赛结果非常满意。
　　她面带笑容，就连看班上最头疼的学生都是笑眯眯的：“这次我们班演讲取得了非常出色的成绩，两个一等奖。”她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台下的宋仕达尴尬地捂住了脸。
　　“当然三等奖也是奖。虽然这次每个人演讲都有奖，但是我看到咱们班长同学也是尽力了的，可能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他这种尽力拼搏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这种“硬夸”的方式让宋仕达感觉更丢脸了。

　　“好了，今天没什么事，大家可以先去吃饭了。”

　　食堂——
　　他们四人聚在一起吃饭，宋仕达面如土色，大概是觉得丢脸。
　　祁怀寻看出了他的失落，伸手拍拍他的肩：“班长，别不高兴了，三等奖也是奖。”
　　“我以为能有个人来跟我作伴呢，没想到就我一个人得了三等奖。”宋仕达掩面。
　　“行了，有什么好丢脸的。”揭森夹了一块牛肉给他，“再说了，邱海梅说你拿了三等奖的时候，班上也没人笑啊。”
　　宋仕达叹了一口气：“我这班长做的太失败了，没有给你们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
　　揭森道：“要不你把位置让给祁怀寻？”
　　祁怀寻道：“那可不行！”
　　戴心凡对揭森说道：“你这样做也太不道义了，你兄弟受到挫败了，也不知道安慰他一声，还说要把位置让给别人。”
　　揭森吐了一下舌头：“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戴心凡毫不吝啬地甩了一个白眼给他。

　　揭森道：“哎，祁怀寻，我跟你说个大瓜，罗进和黄泽锐绝交了。”
　　此言一出，祁怀寻缓缓抬头：“绝交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就前几天的事儿吧，听说两个人私底下大吵了一架，然后就不理对方了，你难道没发现罗进最近都是一个人吃饭吗？”
　　祁怀寻耸耸肩：“管他们呢，爱咋咋地吧。”
　　祁怀寻不想多管别人的闲事，况且这两个人本来就算计过自己，现在绝交了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晚上刚到家，祁怀寻就看到班级群里邱海梅发了他们三演讲的视频，一人一条。
　　祁怀寻把自己的那一条转发给了段向新，顺便发了条消息过去：这是我们老师拍的，看看我演讲的怎么样？
　　对方回的挺快：刚开始声音有点颤，后面感觉平稳多了，情绪渲染的很到位。
　　祁怀寻：你猜我拿了几等奖？
　　段医生：二等奖？
　　祁怀寻：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可是拿了一等奖哦［机智］
　　段医生：我去，这么厉害？
　　祁怀寻：那必须的［狗头］
　　段医生：不过你这稿子写的挺好的。
　　祁怀寻：这不是因为你的帮忙嘛。
　　段医生：你想怎么报答我？
　　祁怀寻：以后有空请你吃饭。
　　段医生：那你可不许反悔。
　　祁怀寻：我这人说话算话，从来不画大饼。
　　段医生：行了，现在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
　　祁怀寻：你还没吃饭啊？
　　段医生：来永南出差，不久前刚开完会，现在才到酒店。
　　祁怀寻：合着你现在在吃夜宵？
　　段医生：差不多吧，晚饭＋夜宵［捂脸］［捂脸］［捂脸］
　　祁怀寻：你打算在永南待多久？
　　段医生：后天就得走了。
　　祁怀寻：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作业要写。
　　段医生：到时候从永南回来给你带特产。
　　祁怀寻：好［玫瑰］

　　段向新切换至外卖界面，他还不知道要点些什么。
　　还不等他细想，肚子就先抗议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随便点了一碗重庆小面和一杯奶茶。
　　第二天段向新早早就起床，今天早上十点有家专家讲堂。

　　永南的冬天比临阳要温暖一点，他有点后悔穿羽绒服出门了，走路到地铁站都出了一身汗。
　　段向新脱下羽绒服，搭在小臂上，地铁呼啸进站时刮起一股风，吹在身上感觉凉飕飕的。
　　专家讲堂开在一家三甲医院，段向新并没有着急上去，而是打算在楼下喝个咖啡。

　　他推开玻璃门，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空位还挺多的，他刚抬脚向前，耳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女声：“哎哟，姜总，我现在刚和客户谈完合作，现在马上回公司，这个项目我已经对接……哎呀！”
　　她手上的咖啡盖子没盖好，随着他动作晃荡，扑到了段向新身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蓝色v领针织毛衣，侧腰处直接被泼出了一块褐色的痕迹。
　　女生着瞪大的眼睛看着那块污渍，随后抬头：“帅哥对不起，刚刚走太急了，没注意看人。”
　　段向新看了一眼污渍，道：“哦，没事。”
　　“要不这样，我加你个微信。”她从包里拿出自己手机，“这件衣服我赔给你。”
　　“不用，我回去洗洗。”
　　“这个估计洗不干净了，我还是赔给你吧。”她满脸堆笑。
　　段向新想着自己还得喝杯咖啡，不想在这里跟她拉扯，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机：“行吧。”
　　对方看段向脸上没有怒色，笑着应了一声“哎”。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走的太匆忙了，没有注意看行人。”
　　“没事。”

　　等她走后，段向新重新穿上羽绒服，但是没拉拉链，点了一杯橙c美式坐在窗边。
　　等喝完这杯，也差不多该去听讲座了。
　　两个小时的讲座过去后，他准备回酒店换件衣服，然后再去海边晒晒太阳。
　　回酒店，他把毛衣脱下来，试着能不能把上面的污渍洗掉。但是他揉搓了很久，上面那块褐色的污渍只是淡了一点点。
　　看来真的洗不干净。

　　他把湿漉漉的毛衣丢进垃圾桶，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高领米白色毛衣给自己套上。

　　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到了海边，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海滨栈道。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片沙滩的名字，叫做星云湾。
　　远处海滨栈道边有海鸥在盘旋，不少游客聚集在那拍照打卡。
　　段向新走上海滨栈道，伸出手想触摸海鸥的羽翼，但大多都是轻轻掠过，并未停留。
　　他沿着海滨栈道边走边拍，算是弥补了上一次来永南没有看到海鸥的遗憾。
　　冬天的海风即使在暖阳下也是凛冽的，段向新走了一圈后，又原路返回。恰好这个时候肚子饿了，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踩着沙滩走向对面的菜馆。